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1 19: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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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处理完伤口,收拾药箱走了。石秉义靠在床头,闭着眼,像是在休息。苏明阳端着一碗药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喝药。”
  石秉义睁开眼,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忽然笑了。
  “少爷,你是不是想我想得厉害,如今喜极而泣了?”
  苏明阳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
  “好没脸没皮的!太学榜首的风骨呢?怎么这么不要脸了?”
  石秉义笑着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皱着眉头。
  “太苦了。”
  “哼!都敢肉身迎刀的人,还怕这点苦么。”
  石秉义把碗放在一边,伸手把苏明阳拉进怀里。苏明阳小心避开他的伤口,靠在他胸口。
  “别动,”石秉义低声说,“让我抱一会儿。”
  苏明阳没动。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靠着,呼吸交缠。
  过了一会儿,苏明阳忽然开口:“石板儿,你明日就要查赵瑾谋逆案,有方向吗?”
  “嗯,总要先从赵家交往密切的世家官员查起。”
  苏明阳就把这些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从翻山发现营地,到被陆仁甲羞辱,到呼延把他当人质。他讲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石秉义搂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紧。
  “陆仁甲是铁了心跟着赵瑾。”苏明阳说,“我在山谷里看见他,他指挥那些私兵,比赵瑾还积极。陆家那个猎场,表面是打猎,底下藏着几千号人。这回跑不了了。”
  石秉义点点头。
  苏明阳继续说:“还有几家,我这些日子让乞丐盯着,也看出些端倪。威远侯府一直闭门不出,萧紫阳说家里不许他掺和。富阳伯府倒是安静,可陆仁甲出事那天,伯府有人往城外送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几家跟赵国公府走得近的,我等会儿一一列出单子给你。你好心里有数。”
  石秉义低头看着他,目光欣喜,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的少爷好厉害。”
  苏明阳哼了一声:“什么叫你的少爷!小爷本来就聪明。以前是不稀罕想这些。”
  石秉义笑了,牵动伤口,嘶了一声。苏明阳赶紧按住他:“别动!伤口裂了怎么办?”
  石秉义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是!是!是!我的少爷一向都很聪明能干的。”
  苏明阳脸一红,又说了几家。说着说着,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抬起头,石秉义已经睡着了。
  那张脸上全是疲惫,眼下乌青,嘴唇干裂,胡茬几天没刮。可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苏明阳看着他的脸,忽然鼻子一酸。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石秉义的眼角,抚过他颧骨上被风沙吹出的粗糙,抚过他下巴上硬硬的胡茬。
  这个人,从边关日夜兼程赶回来,身上还带着旧伤,又添了新伤。也不知这一路如何的风餐露宿。
  苏明阳低下头,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说:我回来了,我没事。
  “傻子。”他小声骂了一句。
  石秉义没听见。
  苏明阳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呼吸交缠,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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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夫人端着熬好的药进来,看见相拥而眠的两人,脚步顿了顿。
  她看着石秉义脸上还没洗掉的血迹,看着儿子红红的眼圈,叹了口气。
  “苦了两个孩子了。”
  她轻轻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把药碗放在床头,叮嘱下人不要打扰,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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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觉睡了半日。
  苏明阳醒来的时候,石秉义还在睡。他没动,就那样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又过了一会儿,石秉义醒了。他低头看见怀里的苏明阳,嘴角弯了弯。
  石秉义俯身,细细地吻着。
  苏明阳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石秉义笑了:“白天不可以,晚上就可以了?”
  苏明阳瞪着他,又气又想笑:“石板儿,你好不要脸!”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沈江扶着沈河走进来。
  沈河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条胳膊用布条吊着,一瘸一拐的。他一看见苏明阳,眼泪就掉下来了。
  “少爷……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明阳赶紧过去扶他,心疼得不行:“伤哪儿了?让我看看。”
  沈河摇摇头,抹了把眼泪,忽然压低声音:“少爷,我被关的时候,听见陆仁甲和赵瑾说话。他们说山谷里还藏着东西,没来得及转移。陆仁甲好像还留了一手。”
  苏明阳和石秉义对视一眼。
  石秉义脸色沉了下来。
  “沈河,你还听见什么了?”
  沈河想了想:“他们还说……陆仁甲怕事情败露,已经把猎场的东西转移了。可具体转移到哪儿,我没听清。”
  石秉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陆仁甲,跑不了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明阳。
  “少爷,明日我带人去陆家搜查。”
  苏明阳摇头:“我也去。”
  石秉义看着他倔强的眼神,没再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好。一起。”
  窗外,天色渐暗。一个黑影在墙角一闪而过。


第122章 查案有分寸
  沈河带回的消息让石秉义意识到,案情比他想的更复杂。
  陆仁甲转移赃物,说明有人帮他。光靠陆家那点势力,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背后一定还有人。
  石秉义坐在床边,把苏明阳列出的名单看了一遍又一遍。赵家、陆家、萧家、城阳伯、勇毅侯、平南将军、忠义伯、谢太傅……还有一些他不熟悉的勋贵名字。这些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谁和谁是姻亲?谁和谁是利益往来?谁只是被裹挟?
  他放下名单,起身往外走。
  苏崇安的书房灯还亮着。
  石秉义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苏崇安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苏崇安正坐在案前写字,见他进来,放下笔。
  “秉义?这么晚了,还没歇着?”
  石秉义把名单放在桌上,说明来意——明日奉旨查案,涉及赵家及其党羽,他对京城世家的关系网络不够熟悉,想请苏崇安指点。
  苏崇安看了一眼那张名单,沉默了一会儿,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坐。”
  石秉义在他对面坐下。
  苏崇安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名字:陆仁甲。
  “陆家是铁了心跟赵瑾走的。”他的笔尖点在名字上,“陆仁甲的世子之位不稳,他需要赵家撑腰。这次叛乱,陆家出人出地,跑不了。查他,往死里查。不必留情。”
  石秉义点头。
  第二个名字:萧家。
  “萧家没掺和。”苏崇安说,“萧紫阳那孩子,你看见了,一直在帮你们。萧家虽然没站队,但也没给赵家出力。这家人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查案时,点到为止。”
  第三个名字:城阳伯。
  苏崇安写下的同时,语气沉下来:“城阳伯是赵家的姻亲,他妹妹嫁给了赵庆的侄子。两家联姻多年,利益绑得深。但城阳伯这个人胆小,赵家得势时他跟着,赵家倒了,他第一个慌。你派人去敲打敲打,他什么都招。”
  第四个名字:勇毅侯。
  “勇毅侯府与赵家是世交,三代交情。”苏崇安顿了顿,“但他家老太爷还在,那是个明白人。这次叛乱,勇毅侯府没有出兵,只是给了赵家一些粮草。查,但要留余地。勇毅侯府还有用。”
  第五个名字:平南将军。
  苏崇安写完,抬头看着石秉义:“平南将军是武将,手握兵权。他与赵琍是旧交,但这次叛乱他没有参与。不过,他手下有几个将领跟赵家走得近。你要查的是那几个人,不是平南将军本人。分清主次,别把水搅浑。”
  石秉义认真听着,目光随着苏崇安的笔尖移动。
  第六个名字:忠义伯。
  苏崇安写下这个名号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忠义伯是墙头草。赵家得势时他巴结,赵家要倒时他肯定第一个跳出来踩。这种人,你不用查,他会主动来找你表忠心。”
  第七个名字:谢太傅。
  苏崇安的笔顿了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
  “谢太傅是六皇子的岳父。六皇子封王,他跟着沾光。但这次叛乱,谢家有没有参与,还不清楚。”他的声音低下去,“谢太傅这个人,城府极深,表面不站队,底下动作不少。查他,要小心。查到了是大功,查不到也不能打草惊蛇。”
  石秉义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关系线,心里有了数。
  “多谢父亲指点。”
  苏崇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秉义,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让你来查这个案子吗?”
  石秉义想了想:“因为臣刚从边关回来,与京城世家没有瓜葛。”
  “对了一半。”苏崇安说,“还有一个原因——你是领兵大将。陛下要用你,也要防你。这个案子,你查得严,陛下觉得你忠心;你查得松,陛下就会疑心你在拉拢人心。”
  石秉义的脸色凝重起来。
  “所以,你要从严查办。”苏崇安一字一句说,“人情,留给陛下和太子去做。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该杀的杀。至于谁该轻判、谁该重判,那不是你的事。”
  石秉义站起身,深深一揖。
  苏崇安摆摆手,让他坐下。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顿,“陛下可能会封赏你。你推辞不得,但也不要主动求。”
  石秉义点头。
  苏崇安又看向门口——苏明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正听着。
  “阳儿,进来吧。”
  苏明阳走进来,在石秉义旁边坐下。
  苏崇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心疼,也带着期望。
  “阳儿,陛下如果要恢复苏家的爵位,你不要答应。”
  苏明阳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陛下的心思,不是要恢复旧世家,而是要铲除世家。”苏崇安叹了口气,“咱们苏家,能从牢里出来,能平安活着,已经是万幸了。爵位不爵位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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