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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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5-11 19:38:00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石秉义没有退兵。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副将,声音冷得像冰。
  “传令下去,继续清缴叛军。一个不留。”
  沈江一愣:“将军,世子他——”
  “执行命令。”
  副将不敢再问,策马而去。
  呼延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石秉义竟然不受威胁。
  石秉义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呼延,你跑不掉了。放下刀,我留你全尸。”
  呼延的刀又往下压了一分,血顺着苏明阳的脖子往下淌。
  “原来所为情深都是假的,苏世子你眼光很差呀?”
  他撕下苏明阳口中的布条:“苏世子,劝劝你的狗,识相点后退十里。”
  苏明阳一阵咳嗽,他看着石秉义,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石秉义!你自来有志气,从小就要做一个忠君爱国的人。如今你是大将军了,怎能因为私情放过乱臣贼子?杀了他们!”
  他手中藏着一块碎瓷片,一直在偷偷地割绳子。绳子终于断了。
  他猛地挥动瓷片,刺向呼延的手臂,同时整个人往前一倾,朝呼延的剑刃上撞去。
  石秉义眼看着他的小少爷眼中含泪,那目光里有深情,有不舍,有决绝。他离呼延太远了,来不及施救。他只能奋力挥剑冲上前去,完全不顾自己中门大开。
  苏明阳决定不做石秉义的拖累。他知道,如果石秉义为了救自己放过呼延,那他千里救驾、战场上拼杀的一切功劳都会白费。他那么厉害,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他一心求死,撞向剑刃的力气也用足了。
  呼延被划伤手臂,暴怒之下举剑就砍。可他还有理智——活着的苏明阳才有价值。他硬生生收住剑势,长剑回撤。
  可已经来不及了。
  赵瑾自从苏明阳被拉出来,就一直死死盯着他。看见他撞向剑刃的那一刻,他扑了上去。
  徒手。空拳。
  刀刃割开他的掌心,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可他没松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石秉义看着苏明阳脖子上的那只手,血淋淋的,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你杀了他,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一个都活不了!”
  呼延的手在发抖。他拉着苏明阳且战且退。
  赵瑾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翻身下马,看着石秉义,又看着苏明阳,声音沙哑:“石秉义,你说得对。跑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拔高:“赵瑾意气行事,只为清君侧,如今事败,无话可说。此事与赵国公府无关,皆是我一人所为!”
  他拔出腰间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呼延大喊:“阿瑾!你疯了!”
  赵瑾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呼延,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还。”
  他闭上眼睛,手腕用力——
  “当!”
  一支箭射过来,打飞了他手里的刀。
  呼延扔下苏明阳,扑过去抱住赵瑾,一刀砍翻冲上来的士兵。
  “走!”
  他拽着赵瑾,翻身上马。石秉义已经冲上来了,呼延侧身躲过,反手一剑,直刺苏明阳。石秉义来不及变招,回身护住苏明阳,那一剑结结实实地扎进他的肩膀。
  石秉义闷哼一声,刀差点脱手。
  呼延趁机一夹马肚子,带着赵瑾冲出战圈。
  “追!”石秉义捂着肩膀,厉声喝道。
  可呼延的马太快了,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李衍和萧紫阳冲上来,扶住石秉义。李衍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脸色大变。
  “你受伤了!”
  石秉义推开他,踉跄着走向苏明阳。
  苏明阳被萧紫阳解开绳子,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他的脖子上一道血痕,手心里还在往外渗血,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石秉义蹲下来,看着他。
  苏明阳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
  石秉义伸出手,想擦掉他脸上的血。手在发抖,怎么也擦不干净。苏明阳抬起手,按住他的手。
  “别擦了,”他声音沙哑,“我没事。”
  石秉义看着他脖子上的血痕,看着他手心的伤口,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他的眼眶通红,把苏明阳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第119章 宫门
  苏明阳靠在石秉义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像跑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终点,又像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
  石秉义的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整个人按在胸口。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的脸贴着铠甲,冰凉冰凉的,可铠甲下面那颗心,滚烫。
  “你勒死我了。”苏明阳闷闷地说。
  石秉义没松手。
  苏明阳忽然感觉到,后背落下一滴滚烫的泪。一滴,又一滴。滚烫,潮湿,透过衣裳烫在他皮肤上。
  他愣了一下。石秉义在哭?那个天塌下来都不会皱眉头的人,在哭?
  他想抬起头看看,可那双手太用力了,他动不了。只能安静地靠在那里,听着那压抑的、听不见的惊慌。
  又等了一会儿,感受到石秉义的身体从僵硬慢慢放松。
  他抬起头,看见石秉义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别人的,已经分不清了。眼睛红红的,像是癫狂的野兽。嘴唇干裂,下巴上全是胡茬。哪里还有当年太学第一公子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野人。
  苏明阳忽然鼻子一酸。
  他伸手抚摸着石秉义的脸,擦干净血迹,露出被北风霜摧残的黑红的皮肤。
  “你受伤了。”他说。
  “皮外伤。”
  “骗人。我都看见了,现在我们来包扎一下好不好?”
  石秉义没说话。他只是把苏明阳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肩膀上,继续查看他脖子上的伤口。那道血痕从耳后一直拉到锁骨,不深,可细长细长的,触目惊心。
  他的手指悬在上面,颤抖着,不敢碰。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失去他的少爷了。
  苏明阳摸到一片濡湿。是血。还在往外渗。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你傻子吗?挡什么剑?你以为你就不会死吗?”
  “少爷。”石秉义打断他,声音沙哑,“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苏明阳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石秉义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脖子上的血痕。
  “以后不许伤害自己。即使为了我也不可以。”
  苏明阳摇头:“我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
  石秉义看着他,眼眶通红。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苏明阳笑了:“跟你学的。”
  石秉义看着他,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可眼睛里有泪光。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蹲在旁边,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可谁都不想动。
  沈江跑过来,脚步很急,可看见他们这样子,又慢下来。
  “将军,叛军已经清剿完了。宫门那边……”
  石秉义站起来,把苏明阳也拉起来。
  “宫门怎么了?”
  沈江看了一眼苏明阳,又看了一眼石秉义,压低声音:“宫门还没开。不知道宫内情况如何。”
  石秉义的脸色变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面火把通明,站着不少人,可那扇门纹丝不动。
  “走。”他说。
  李衍和萧紫阳也过来了。李衍腿上的伤还没好,一瘸一拐的。
  “哟,小世子,这次你可立功了,及时发现叛军线索。”
  苏明阳看他也是一身血衣,心一下子揪紧了:“你受伤了,沈河呢?他有没有事?”
  “我跟沈河分开的,他去找你,我进城报信。”
  苏明阳回头一脸紧张地看石秉义。石秉义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我会派人去找他的。”
  萧紫阳站在旁边,不说话,只是看着苏明阳,眼眶红红的。苏明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萧紫阳被他气笑了,抹了一把脸:“谁哭了?风沙迷了眼。”
  几个人往宫门走。
  石秉义拒绝打算帮他包扎的军医,转身向宫门方向走去。他走在最前面,腰挺得笔直。身后跟着几百个浑身浴血的士兵,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脸上,一张张脸,有年轻的,有苍老的,有还带着稚气的。
  苏明阳走在石秉义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很直,很稳,像一把刀。
  宫门前,满地狼藉。尸体已经被拖走了,可血迹还在,一滩一滩的,在火把光下泛着暗红。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刺得人嗓子疼。
  石秉义站在宫门前,仰头看着城墙。
  “臣石秉义,平叛归来,请开宫门。”
  城墙上没有回应。
  石秉义又喊了一遍。还是没回应。
  他身后,一片寂静。有人攥紧了刀柄,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浴血奋战一夜,连宫门都进不去,换谁不委屈?可没有人出声。他们看着石秉义的背影,那背影很直,很稳,像一把刀。
  石秉义回头看了一眼列队在宫门前的队伍,明白了。
  刚刚经历叛军攻城,禁军怎么可能对这样一队来历不明的队伍放松警惕。
  “分头行动,每二十人一组,搜索大街小巷,务必在天亮前清剿剩余叛军。”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将军——”沈江急了。
  石秉义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配合各部衙门善后,大部队后退守卫城门。”
  命令一条一条传了下去,身后的士兵一对一对有序撤走。
  “放下兵器。”石秉义下了最后一条命令。
  他第一个把刀扔在地上。“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然后是沈江,是李衍,是萧紫阳。一个接一个,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像是一场无声的誓言。
  石秉义站在宫门前高喊:
  “臣石秉义,平叛归来。”
  苏明阳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的,可是苏明阳握着就很安心。
  石秉义没说话,只是握紧苏明阳的手,握得很紧。
  城墙上终于有了动静。有人在喊,有人在跑,火把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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