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池倾久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
  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字:
  “池”。
  字迹很陌生,他从未见过。
  他拆开信,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小心身边人。”
  池倾久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灼墨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师兄,”他的声音有些沉,“这是谁写的?”
  池倾久摇摇头,把信纸折好,收进袖中。
  他不知道是谁写的。
  但他知道,这封信来得太巧了。
  刚从秘境出来,就有人送信来。
  说“小心身边人”。
  身边人是谁?
  是沈灼墨?是谢亦尘?是宴景玄?还是别的什么人?
  池倾久不知道。
  但他忽然想起宴景玄说的那句话——
  “他在看着。”
  这两个,会不会有关联?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是沈灼墨。
  沈灼墨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他看着池倾久,一字一句地说:“师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池倾久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还带着伤的臉,看着他肩头那缕被血污弄脏的小辫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底有温柔。
  “我知道。”他说。
  两人并肩往剑极峰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身后,那送信的灰衣弟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有些诡异。
  但没有人看见。
  ……
  夜里,池倾久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那些画面。
  小时候的自己,坐在庙门口吃烤红薯。
  悬崖边上,那个转身跳下的自己。
  沈灼墨站在悬崖边上,站了一整夜。
  沈灼墨跪在废墟里,问为什么是他。
  沈灼墨说,我还没有告诉他。
  还有那封信——
  “小心身边人。”
  身边人。
  谁是他身边人?
  沈灼墨当然是他身边人。
  可沈灼墨会害他吗?
  池倾久想不出来。
  第一世的沈灼墨,虽然和他针锋相对,但从未真正伤害过他。宗门大比上赢了他,也只是转身就走,没说一句嘲讽的话。秘境里抢宝物,抢到了也不会赶尽杀绝。
  这样的人,会害他吗?
  池倾久不信。
  可那封信是谁写的?
  为什么要写这样的话?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声响。
  那是沈灼墨的房间。
  他侧耳倾听,那声响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翻身,又像是在说梦话。
  池倾久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披上外袍,走到隔壁。
  轻轻推开门,就看见沈灼墨躺在床上,眉头紧皱,额头上全是汗。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听不清。
  池倾久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伸手,探了探沈灼墨的额头。
  有些烫。
  是伤口引起的发热。
  池倾久起身,去打了盆凉水,拧了条帕子,敷在他额头上。
  沈灼墨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但嘴唇还在动。
  池倾久俯下身,把耳朵凑过去。
  沈灼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师兄……别走……”
  池倾久愣住。
  沈灼墨还在说:“……别走……我还没有……告诉你……”
  池倾久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看着沈灼墨,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看着他不停颤动的睫毛。
  他忽然想起三世镜里看见的那些画面。
  悬崖边上,站了一夜的沈灼墨。
  废墟中央,跪着的沈灼墨。
  还有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我还没有告诉他——”
  他想告诉他什么?
  池倾久不知道。
  但他忽然很想听一听。
  他轻轻握住沈灼墨的手,低声说:“我在这里。”
  沈灼墨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他看见池倾久,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虚弱,但很温柔。
  “师兄,”他说,“你怎么在这儿?”
  池倾久说:“你发烧了。”
  沈灼墨“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额头上敷着帕子,手被池倾久握着。他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师兄。”他说。
  池倾久没说话,只是把帕子拿下来,重新浸了凉水,又敷上去。
  沈灼墨躺在那里,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师兄,我做了一个梦。”
  池倾久的手顿了顿。
  “什么梦?”
  沈灼墨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梦见我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面前是一片深渊。你站在深渊边上,回头看我。我想喊你,但喊不出声。然后你跳下去了。”
  池倾久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灼墨继续说:“我站在那里,看着你跳下去,什么都做不了。我想跟着你跳,但有人拉住了我。我回头,看见一个人——看不清脸,只知道他穿着白衣服。他对我说,你不能死,你还有事没做完。”
  他顿了顿,看着池倾久。
  “师兄,你说,我有什么事没做完?”
  池倾久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茫然和认真。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他忽然想起那句话。
  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也许,那就是沈灼墨没做完的事。
  他想告诉他什么。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池倾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等你好了,慢慢想。”
  沈灼墨“嗯”了一声,闭上眼。
  池倾久坐在床边,看着他入睡。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谁都没说话。
  但握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第36章 师兄很适合当个道士
  沈灼墨的烧退了。
  第二天清晨,池倾久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床柱上睡着了,脖子僵得厉害。沈灼墨还躺在床上,正睁着眼睛看他,一只手攥着他袖子的边角,攥得死紧。
  “醒了?”池倾久的声音有些哑。
  沈灼墨“嗯”了一声,没有松手。他就那么攥着那片衣角,像是在确认什么。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点残留的苍白照得有些透明。
  池倾久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袖子,没有挣开。他只是伸手探了探沈灼墨的额头——不烫了。又探了探他的脉,虽然还有些弱,但平稳了许多。
  “饿不饿?”他问。
  沈灼墨摇摇头,又点点头。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起身想去膳堂。但沈灼墨攥着他的袖子不松手,他走不了。
  “松手。”
  沈灼墨摇头。
  “我去给你拿吃的。”
  沈灼墨还是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师兄,你别走。”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然后他重新坐下,从袖中摸出一块干粮——那是从秘境里带出来的,硬得像石头。他掰了一块,塞进沈灼墨嘴里。
  沈灼墨嚼了两口,皱起眉:“好硬。”
  “有的吃就不错了。”
  沈灼墨“哦”了一声,继续嚼。嚼着嚼着,忽然笑了:“师兄,你身上怎么老带着干粮?上回在秘境里你也掏出来吃。”
  池倾久没有回答。他不能说这是第一世养成的习惯——那时候在江湖上飘着,吃了上顿没下顿,干粮是最可靠的东西。这个习惯跟了他两辈子,改不掉了。
  沈灼墨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把那块硬邦邦的干粮吃完,又张开嘴:“还要。”
  池倾久又掰了一块塞进去。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把那块干粮消灭了大半。沈灼墨吃饱了,靠在枕头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师兄,”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是修士,会做什么?”
  池倾久愣了一下。
  沈灼墨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我大概会去做个厨子。我做菜还挺好吃的,你记得吗?有一年你过生日,我偷偷溜进膳房给你做了碗长寿面。虽然面煮烂了,但你说好吃。”
  池倾久当然记得。
  那一年的长寿面,咸得要命,面煮成了一坨,汤里还飘着几片烧焦的葱花。但他确实说了“好吃”。
  因为那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过生日。
  “你呢?”沈灼墨偏过头看他,“师兄,你会做什么?”
  池倾久想了想,说:“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两辈子加起来,他只会两件事:修炼和打架。如果非要再加一件,那就是给沈灼墨扎辫子。
  沈灼墨看着他,忽然笑了:“师兄可以去做道士。你穿道袍肯定好看。”
  池倾久心头一跳。
  道士。
  他这一世是修士,可上一世——不对,是上上世——在现代的时候,他确实是个道士。跟着师傅学了几年画符捉鬼,开坛做法,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戏。
  沈灼墨怎么会想到道士?
  “随便说说。”沈灼墨打了个哈欠,“就是觉得师兄气质像。清清冷冷的,跟画里的神仙似的。”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灼墨又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打架。他伤还没好利索,精神撑不了多久。闭上眼前,他还不忘攥着池倾久的袖子,嘟囔了一句:“师兄别走。”
  池倾久没有走。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看着沈灼墨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晨光越来越亮,从窗缝里漫进来,铺了满床。沈灼墨的脸在光里显得很安静,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池倾久看着他的睡颜,忽然想起昨晚那封信。
  “小心身边人。”
  身边人。
  他低头看着沈灼墨攥着自己袖子的手。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这只手握过剑,握过筷子,握过他的袖子,还握过他的手。
  这样的手,会害他吗?
  池倾久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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