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悬崖边上的人点点头。
  “去送死?”
  那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也许吧。”
  沈灼墨的眼神更冷了。
  “那你最好死了,”他说,“不然别回来。”
  悬崖边上的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苦涩,一点释然,还有一点沈灼墨看不懂的东西。
  “好。”他说。
  然后他转身,跳了下去。
  沈灼墨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白色消失在深渊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摆,吹动他的发丝。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天都黑了,久到月亮升起来,久到星星一颗一颗出现在夜空中。
  他才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上是湿的。
  他不知道那是露水,还是什么。
  池倾久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他想走过去,想抱住那个人,想告诉他——
  但他说不了话,动不了。
  只能看着。
  看着沈灼墨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看着那深渊,看着那黑暗。
  站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沈灼墨终于动了。
  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得很慢,很沉,像是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池倾久想追上去,想跟在他身边。
  但他刚迈出一步,画面就碎了。
  他看见了一座废墟。
  很大很大的废墟,像是曾经是一座城池。城墙塌了大半,房屋烧成焦炭,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
  一个人跪在废墟中央。
  是沈灼墨。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头发散着,衣裳破烂,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跪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久到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
  那张脸,池倾久差点认不出来。
  太老了。
  不是年龄的老,是心老了。
  那双眼睛里什么光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看着面前的废墟,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废墟里只有风声,呜呜咽咽的,像是在哭。
  他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是他?”
  还是没有人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沾满了血,已经干涸成暗红色。
  他看着那些血,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还没有告诉他……”他说,声音越来越轻,“我还没有告诉他……”
  他没有说完。
  但池倾久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告诉他——
  池倾久猛地睁开眼。
  那光消失了。
  周围又恢复成黑暗。
  他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第一世,他死后,沈灼墨是什么样子。
  他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站了整整一夜。
  他一个人跪在废墟中央,问为什么是他。
  他说“我还没有告诉他”。
  他想告诉他什么?
  池倾久不知道。
  但他忽然很想问一问。
  问一问那个二十二岁的沈灼墨,你想告诉我什么?
  可他问不了。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池倾久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沈灼墨。
  沈灼墨还躺在那里,昏迷着,脸色苍白。
  池倾久蹲下来,看着他。
  看着他紧闭的眼,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那张脸上还有血污,但轮廓还是那么好看。
  沈灼墨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感觉到什么。
  池倾久收回手,看着他。
  就这么看着。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他:
  “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沈灼墨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很轻很浅。

第34章 出口
  池倾久不知道自己在那片黑暗里坐了多久。
  沈灼墨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他就那么躺着,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倦意,但已经不似方才那样骇人的苍白。
  池倾久看着他的脸,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那些画面。
  悬崖边上,那个转身跳下的自己。
  身后,那个站了一夜的沈灼墨。
  废墟中央,那个跪着问“为什么是他”的人。
  还有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我还没有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池倾久想不出来。
  他认识的沈灼墨,是第一世那个和他针锋相对的死对头。两个人见面就掐,谁也不让谁。在宗门大比上打过,在秘境里抢过宝物,在外面遇见了也要互相冷嘲热讽几句才肯罢休。
  那样的沈灼墨,会在自己死后站一整夜?
  会在废墟里跪着,问“为什么是他”?
  池倾久想不通。
  他低下头,看着沈灼墨的睡颜。
  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从小看到大。小时候的沈灼墨还会追在他身后喊“师兄”,眼睛亮亮的,像只摇尾巴的小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声“师兄”变得有了别的意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挑衅,几分他看不懂的东西。
  是从第一世开始的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池倾久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世的沈灼墨,从见面的第一天起,就总是黏在他身边。
  吃饭要坐在一起,修炼要跟着他,出门要拽着他的袖子,受伤了第一个喊他的名字。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本能地往他身边凑。
  池倾久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们是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
  可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呜呜呜呜呜师兄终于开始想了】
  【他盯着小沈看了好久好久】
  【那些画面真的冲击太大了,换成谁都会多想吧】
  【小沈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急死我了】
  【两个人都是木头,都是木头!】
  【但木头也开始开窍了!】
  池倾久正想着,沈灼墨的眼睫忽然动了动。
  他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还有些涣散,但很快就聚焦在池倾久脸上。他看着池倾久,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师兄,”他说,声音还有些沙哑,“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池倾久移开视线:“没看。”
  沈灼墨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牵动了伤口,又倒吸一口凉气。
  池倾久皱起眉,低头检查他的伤势——丹药的效果不错,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只是失血过多,还需要时间恢复。
  “别动。”他说,“躺着。”
  沈灼墨“哦”了一声,乖乖躺着,但眼睛一直看着他。
  池倾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看别处。
  周围还是一片黑暗,只有那面三世镜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那光不算亮,却足以照亮这一小片空间。
  宴景玄和谢亦尘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去找出口了。
  池倾久收回目光,又看向沈灼墨。
  沈灼墨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池倾久问。
  沈灼墨想了想,问:“师兄,我刚才昏过去的时候,做了个梦。”
  池倾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若无其事地问:“什么梦?”
  沈灼墨皱着眉,像是在回忆:“梦见我们好像在打架。你拿着剑,我也拿着剑,打得很凶。周围有很多人看着,但我顾不上他们,我只想打赢你。”
  池倾久没有说话。
  沈灼墨继续说:“后来我好像赢了。剑指着你,你看着我,眼神很冷。我那时候应该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难受。”
  他顿了顿,看向池倾久:“师兄,我们以前是不是打过架?”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打过。”
  沈灼墨愣了一下:“真的?”
  池倾久点点头:“宗门大比,决赛。你赢了我。”
  沈灼墨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那我赢了之后呢?”他问,“我做了什么?”
  池倾久没有说话。
  因为他记得。
  第一世的宗门大比决赛,他输给了沈灼墨。剑指在喉咙上的时候,他看着沈灼墨,等着对方说几句胜利者的场面话。
  但沈灼墨没有说那些。
  他只是看着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收起剑,转身走了。
  一句话都没说。
  那时候池倾久觉得他是在嘲讽自己。
  可现在想来,那双眼睛里,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师兄?”沈灼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池倾久回过神,看着他:“没什么。你赢了之后就走了。”
  沈灼墨皱起眉:“就走了?没说点什么?”
  “没有。”
  沈灼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很不满意。他嘟囔着:“我赢了居然什么都不说?太不像我了。”
  池倾久看着他,忽然问:“你觉得你应该说什么?”
  沈灼墨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至少应该请你吃顿饭吧?毕竟你是我师兄,我赢了师兄,怎么也得表示一下。”
  池倾久愣了一下。
  沈灼墨继续说:“或者送你点什么东西。你不是喜欢剑穗吗?我可以买一条好看的送你。”
  池倾久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世的沈灼墨,赢了之后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可这一世的沈灼墨,却在想着赢了之后要请他吃饭,要送他剑穗。
  是同一个人吗?
  池倾久不知道。
  但他忽然觉得,也许第一世的沈灼墨,那时候心里想的也是这些。只是说不出口。
  【呜呜呜呜呜小沈你太会了】
  【赢了要请师兄吃饭,要送师兄剑穗】
  【第一世的小沈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说不出来】
  【两个闷葫芦,急死我了】
  【但现在的小沈会说出来了,这就是进步!】
  沈灼墨见他不说话,歪着头看他:“师兄,你怎么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