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他没有走正门。从屋后翻窗出去,绕了一个大圈,从老槐树的另一侧靠近。
  那个黑影还缩在树后面,浑然不觉有人从背后包抄过来。谢砚走到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才猛地出手——左手一把扣住那人的肩膀,右手把铁棍抵在他腰眼上。
  “别动。”谢砚的声音很低,很冷,“动一下,我就捅进去。”
  那个人浑身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音。
  “王二狗。”谢砚说,“我等了你三天了。”
  王二狗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他想跑,但谢砚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他的肩膀,根本挣不脱。他想喊,但腰眼上那根铁棍让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进去。”谢砚推了他一把。
  王二狗踉跄着从树后面走出来,被谢砚押着进了院子。
  谢砚把门关上,点上了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王二狗的样子把谢砚都吓了一跳。三天前,他还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屠户。现在,他像一条丧家之犬——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全是泥和擦伤,衣服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左手虎口上有一道旧疤,和药铺掌柜描述的一模一样。他的眼睛深深地凹了进去,眼白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王二狗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因为你没地方去了。”谢砚把铁棍放在桌上,坐了下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跟邻居聊天,“山里你藏不住,再过两天你就得饿死。村里你不敢回,赵捕头虽然撤了,但你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撤了。你唯一的活路,就是来找我。”
  王二狗的瞳孔猛地一缩。
  “找你?”
  “对。”谢砚说,“因为你知道,是我在查这个案子。你想知道我知道多少,想知道我会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来了。”
  王二狗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而且,你听见了李婆子的话。”谢砚继续说,“主动投案,可以从轻发落。你动心了,对不对?”
  王二狗的脸色白得像纸。
  “我……我不是来投案的……”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就是想来看看……看看你……”
  “看完了?”谢砚站起来,“那我送你去县衙。”
  “不要!”王二狗猛地跪了下来,膝盖磕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谢……谢公子,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人!”
  谢砚没有动,低头看着他。
  “你没想杀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你买了三钱乌头,把毒渗进一个七岁孩子的饭碗里,一天一天,一口一口,毒了半年。你说你没想杀人?”
  “是……是那个人让我做的!”王二狗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是他!是他教我的!他说乌头渗进碗里不会被人发现,他说只要每天一点点,那孩子就会慢慢病、慢慢死,没有人会怀疑!是他!都是他!”
  谢砚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人是谁?”
  王二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眼珠子乱转,像是在权衡什么。
  “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在周大人面前求情。”谢砚说,“你不说,那就你自己扛。杀人罪,斩立决。”
  王二狗的身体猛地一抖。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只知道他姓赵,府城来的,大家都叫他赵爷。他……他右手戴一个玉扳指,左手虎口有疤,跟我一样……”
  “他怎么找到你的?”
  “半年前,有一天他忽然来我家,说知道我的事。”王二狗低着头,不敢看谢砚,“他说他知道我……我看上了那个哥儿。他说他可以帮我,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了那个孩子。”王二狗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杀了那个孩子,那个哥儿就没牵挂了,就会乖乖跟我。他说他给我钱,给我乌头,教我怎么下毒。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两。”
  “所以你就答应了?”
  “我……我没想杀人……”王二狗的声音又拔高了,“他说乌头不会死人的!他说只是让孩子生病,让那个哥儿着急,然后我去帮忙,他就会感激我,就会跟我……我不知道乌头会毒死人!我真的不知道!”
  谢砚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信吗?”他问。
  王二狗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他给你三钱乌头,告诉你不会死人?”谢砚的声音很冷,“三钱乌头,够毒死一头牛。你一个杀猪的,你会不知道?”
  王二狗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杀了一辈子猪,你知道多大的刀口能放血,你知道多深的伤口能致命。你不知道三钱乌头能毒死人?”谢砚蹲下来,和他平视,“王二狗,别装了。你知道乌头会死人,你知道那个孩子会死,你只是想让自己相信‘不是故意的’。因为你怕,你怕那个赵爷,你也怕死。”
  王二狗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哭得像条狗。
  “他……他说如果我不做,他就把我骚扰那个哥儿的事捅出去……”王二狗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还说……还说如果我说出去,他就杀了我全家……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谢砚沉默了片刻。
  “那封信呢?”
  “什么信?”
  “他写给你的那封信。‘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两。管好自己的嘴。’那封信。”
  王二狗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有信?”
  “我去过你家,灶台底下的陶罐里。”谢砚说,“信不见了。”
  王二狗的脸色白得发青。
  “是他拿走的……那天早上他来了,说赵捕头要来抓我,让我快跑。然后他翻了灶台,把信拿走了。他说……他说信留着是祸害,他帮我处理掉……”
  “你就让他拿走了?”
  “我……我不敢拦他……”王二狗的声音在发抖,“他看我的眼神……像看死人一样……我怕他……”
  谢砚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拿走信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让我往南边山里跑,跑得越远越好,他会来接应我。”王二狗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跑进山里,等了一天一夜,他没来。我饿得不行了,就……就想回来看看……”
  “看看他有没有来找你?”
  “也……也想看看你……”王二狗抬起头,看着谢砚,“李婆子说,主动投案可以从轻发落……是真的吗?”
  谢砚没有回答。
  他从桌上拿起那根铁棍,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进来吧。”
  院子里走进来两个人——赵捕头和小李子。他们穿着便装,但腰间别着铁尺,脸色铁青。
  王二狗看见赵捕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了地上。
  “你……你们……”
  “我让赵捕头在村子外面等着。”谢砚说,“我说过,等你来了,我就送你去县衙。”
  王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捕头走上前,从腰间解下麻绳,把王二狗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王二狗,你的事发了,跟我走一趟。”
  王二狗没有反抗。他低着头,任由赵捕头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谢砚。
  “谢……谢公子,你说过会帮我求情的……”
  “我说的是‘可以帮你求情’。”谢砚说,“不是‘一定’。”
  王二狗的脸彻底垮了。
  赵捕头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里。
  小李子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谢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谢砚。”
  身后传来沈清辞的声音。
  谢砚转过身。沈清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炕边,抱着那只破碗,脸色苍白。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们说话的时候。”沈清辞的声音很轻,“我听见了。”
  谢砚沉默了片刻。
  “王二狗被抓了。”他说,“明天审案。”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破碗。他的手指在缺了口的碗沿上慢慢摩挲着。
  “那个赵爷呢?”
  “还不知道是谁。”谢砚说,“但王二狗供出来了——姓赵,府城来的,右手戴玉扳指,左手虎口有疤。这些特征够了,到府城一查就能查到。”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谢砚。
  “你真的会帮我查下去?”
  “会。”谢砚说,“我说过的话,算数。”
  沈清辞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
  “谢谢你,谢砚。”
  谢砚没有接话。他把门关上,走回灶台边,蹲下来添了几根柴。火苗跳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
  “明天审案,你要去吗?”谢砚问。
  “去。”沈清辞说,“我要亲眼看着他认罪。”
  谢砚点了点头。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
  “谢砚。”
  “嗯。”
  “你说那个赵爷,为什么要杀我?”
  谢砚偏过头看着她。月光从破窗户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枚梅花花钿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
  “因为你活着。”谢砚说,“你活着,就是某些人的威胁。”
  “为什么?”
  “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说。”
  沈清辞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谢砚收回目光,盯着灶膛里的火。
  王二狗抓到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府城,逍遥法外。一个姓赵的男人,右手戴玉扳指,左手虎口有疤。这个人指使王二狗下毒,杀了沈安,又差点灭口王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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