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又怎么了?”
  谢砚把药铺的记录、杂货铺的证言、李婆子和邻居们的话、刘仵作的验尸结论,一件一件地摆在周明远面前。他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一条证据都说得明明白白,像是前世在安全会议上做报告一样。
  周明远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拿起药铺的账册翻了几页,又放下。拿起杂货铺的证言看了看,又放下。最后,他盯着那只破碗看了很久。
  “你是说,王二狗半年前买了乌头,买了碗,骚扰过沈家哥儿,然后沈家哥儿的弟弟就开始生病,病了半年,死了。碗里有乌头,王二狗家里也搜出了乌头。”
  “对。”
  “你觉得,是他干的?”
  “证据指向他。”谢砚说,“而且不止他一个人。买乌头和买碗的时候,他身边都跟了一个人——府城来的,右手戴玉扳指,左手虎口有疤。王二狗叫他‘爷’。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周明远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府城来的人……”他喃喃重复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谢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牵扯到府城,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
  “大人,先抓王二狗。”谢砚说,“王二狗开口了,就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周明远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对门外喊了一声:“赵捕头!”
  赵捕头从外面走进来,抱拳:“大人。”
  “带人去王家庄,把王二狗拿来。”
  赵捕头看了谢砚一眼,转身出去了。
  周明远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谢砚,这个案子,你查得很卖力。”他看着谢砚,“你跟那个哥儿,什么关系?”
  “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周明远哼了一声,“萍水相逢你就这么替他出头?你一个穷书生,连自己都养不活,还管别人的闲事?”
  谢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周明远:“大人,一个七岁的孩子被人用半年的时间慢慢毒死,凶手就在村里。晚生读圣贤书,若是视而不见,那书就白读了。”
  周明远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欣赏。
  “行了,你回去吧。有消息我让人通知你。”
  谢砚拱手行礼,转身出了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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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时候,沈清辞站在门口等他。
  暮色里,他的身影单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要飘走似的。看见谢砚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法,像黑暗中划亮一根火柴,微弱,短暂,却足以照亮方寸之间。
  “怎么样了?”他问。
  “赵捕头去抓人了。”谢砚走过去,“王二狗跑不掉。”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破碗。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着。
  “谢砚。”
  “嗯。”
  “你说王二狗背后还有人。”
  “对。”
  “那个人会跑吗?”
  “不会。”谢砚说,“他觉得自己藏得很好,不会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花了半年时间下一盘棋。”谢砚说,“下棋的人,不会轻易弃子。”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谢砚。暮色里,他的眼睛很亮,那枚梅花花钿在最后一缕光中泛着淡淡的绯红。
  “谢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谢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说,“就是想对你好。”
  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前世四十年,他帮过很多人,救过很多人,但从没有哪一次,让他觉得——这件事,非做不可。
  不是因为正义,不是因为怜悯。
  是因为那个哥儿在老槐树下说“阿弟别怕”的时候,声音太轻了,轻得让他心疼。
  沈清辞没有接话。他低下头,耳尖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粉。
  谢砚推开门,让沈清辞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
  灶台里的火早就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他蹲下来重新点火,干草塞进灶膛,火折子一吹,火苗跳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
  沈清辞坐在灶台边,抱着碗,看着火发呆。
  “谢砚。”
  “嗯。”
  “谢谢你。”
  谢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往灶膛里添柴。
  “不用谢。”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映在两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窗外,风大了。远处隐约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三更天了。
  谢砚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根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王二狗很快就会被抓。他会认罪,会供出背后的人。但这只是开始。
  一个屠户,一个从府城来的“爷”,一桩灭门案剩下的最后两个幸存者,一只被人下了毒的破碗——这些碎片正在一块一块地拼起来。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沈清辞。
  他还坐在灶台边,抱着碗,眼睛盯着跳动的火焰,不知在想什么。
  谢砚收回目光,盯着头顶那根被烟火熏黑的房梁。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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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逃跑
  赵捕头走后,谢砚没有离开县衙。
  他站在大堂外的廊檐下,看着赵捕头带着两个衙役匆匆消失在晨雾里。周明远端着茶杯从后堂走出来,看见他还站着,皱了皱眉。
  “你怎么还没走?”
  “我想等消息。”谢砚说。
  周明远哼了一声,没再赶他,转身回了后堂。谢砚就站在廊檐下等着,一动不动。晨雾渐渐散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青砖地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一个衙役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
  “大人!赵捕头让小的回来报信——王二狗跑了!”
  谢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明远从后堂冲出来,官帽都没戴正:“什么?跑了?”
  “赵捕头带人到了王二狗家,门开着,屋里没人。灶台还是热的,被窝也是热的,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衙役喘着气,“赵捕头让小李子带人往南边山里追了,他带人在村里搜。让小的回来禀报大人。”
  周明远的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廊柱上:“这个王八蛋!早不跑晚不跑,偏偏本官下令抓人就跑!”
  谢砚没有接话,但他的脑子已经飞速转了起来。王二狗跑了——不是巧合。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谁?县衙里的人?还是那个府城来的“爷”?
  “大人,我去王家庄看看。”谢砚说完,不等周明远回答,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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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镇上到王家庄,谢砚几乎是一路小跑。
  半个时辰的路,他用了一半的时间。到村口的时候,赵捕头正站在王二狗家门口,脸色铁青,手里拿着铁尺,指节攥得发白。
  “赵捕头。”谢砚走过去。
  赵捕头看见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谢砚往王二狗家里看了一眼——门大敞着,屋里一片狼藉。柜子倒了,炕席掀了,灶台底下的砖被撬开了,那个藏乌头的洞空荡荡的。
  “乌头被拿走了?”谢砚问。
  “拿走了。罐子还在,粉末没了。”赵捕头说,“他家被人翻过。不是王二狗自己翻的——他一个大老粗,翻东西不会这么仔细。这是有人在找东西。”
  谢砚蹲下来,看了看灶台边那块被撬开的地砖。砖的边缘有新鲜的撬痕,不是用刀,是用什么铁器硬别开的。手法不算专业,但目的明确。
  “那封信。”谢砚低声说。
  “什么信?”
  谢砚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环顾四周。王二狗的院子不大,院墙塌了半边,堆着杀猪用的家什。地上有杂乱的脚印,大小不一,方向不一——不止王二狗一个人的。
  “赵捕头,你们到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开着。屋里没人,灶台还是热的。”
  “邻居问了吗?”
  “问了。隔壁张大爷说,天刚亮的时候,他听见王二狗家有人说话。不是王二狗一个人的声音,还有别人。他以为是王二狗找人来帮忙杀猪,没在意。”
  天刚亮。有人来找王二狗,然后王二狗就跑了。
  谢砚走到隔壁张大爷家,敲了敲门。张大爷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谢砚和赵捕头,脸色变了一下。
  “张大爷,您早上听见王二狗家有人说话?”谢砚问。
  张大爷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听见了。天刚亮那会儿,我起来喂鸡,听见隔壁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说什么,但肯定是两个人。”
  “您看见那个人了吗?”
  “没看见。就听见声音。”张大爷想了想,“那个人说话口音不像咱们这儿的,怪里怪气的。”
  谢砚和赵捕头对视了一眼。
  府城口音。
  “多谢张大爷。”谢砚转身出了院子。
  ---
  赵捕头跟着他出来,压低声音:“是那个人?”
  “大概率是。”谢砚说,“他来给王二狗通风报信,或者——直接把人带走了。”
  “带走了?”
  “王二狗一个人跑不了多远。他一个杀猪的,没什么野外生存的经验,往南边山里跑,不出两天就会被抓回来。但如果有人帮他——有人给他安排路线、安排藏身的地方——那就不好说了。”
  赵捕头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是说,那个人把王二狗带走了?”
  “也有可能王二狗是自己跑的,那个人只是来告诉他‘你暴露了,快跑’。”谢砚说,“不管是哪种,王二狗现在都不在村子里了。”
  赵捕头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对身后的衙役说:“去南边山里追。告诉小李子,扩大搜索范围,方圆二十里,每个村子、每个山洞都不要放过。”
  衙役应了一声,跑了。
  赵捕头又看向谢砚:“你觉得,王二狗会往哪跑?”
  谢砚想了想:“府城。”
  “府城?”
  “那个人从府城来的。王二狗如果跑到府城,找到那个人,就有地方藏身。”谢砚顿了顿,“但那个人会不会收留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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