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谢砚站起身,走到刘仵作面前:“刘师傅,验尸格目什么时候能出来?”
  “今天下午。”刘仵作说,“我回去就写,写好了送到县衙。”
  “多谢。”
  刘仵作收拾好木箱子,背在肩上,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炕上那个小小的身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谢砚转过身,看着沈清辞。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镇上查王二狗买乌头的记录。”
  沈清辞站起来,抱着那只破碗,眼睛红肿,但脊背挺得笔直。
  “我跟你一起去。”
  谢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晨雾已经散了,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在湿漉漉的泥路上。沈清辞走在谢砚身后,脚步比昨天稳了一些。
  “谢砚。”他在身后叫了一声。
  “嗯。”
  “如果真的是王二狗,他会认罪吗?”
  “会。”谢砚说,“证据摆在他面前,他赖不掉。”
  “如果他背后还有人呢?”
  谢砚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没有看他,低着头,抱着碗,一步一步地走着。
  “那就把背后的人一起揪出来。”谢砚说。
  沈清辞没有再说话。
  但谢砚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谢砚第一次看见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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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锁定
  刘仵作走后,谢砚没有急着去县衙。
  他坐在灶台边,盯着那只破碗,脑子里反复转着刘仵作的话——慢性中毒,至少半年,每日不断。能把毒渗进陶碗孔隙里的人,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这个人懂粗陶的特性,知道毒液会渗进去、洗不掉。这个人有耐心,愿意花半年时间,一天一天地看着一个孩子慢慢死去。
  王家庄有这样的一个人。
  谢砚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沈清辞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问去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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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砚没有直接去县衙报案。他需要证据,铁证。
  他先去了镇上。
  晨雾还没散,青溪镇的街道湿漉漉的,两旁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谢砚直奔镇东头的济生堂——这是镇上唯一的药铺,如果王二狗买过乌头,这里一定有记录。
  药铺的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谢砚进来,抬了抬眼皮:“抓药?”
  “不抓药,查个东西。”谢砚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柜台上,“半年前,你们铺子里卖过乌头给王家庄一个叫王二狗的屠户,我想看看记录。”
  掌柜的放下笔,上下打量了谢砚一番。几文钱不多,但谢砚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他没敢怠慢。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本旧账册,翻了几页,手指在某一行停下。
  “永安十九年四月十七,王家庄王二狗,买乌头三钱,用途——泡药酒治风湿。”
  三钱。够毒死一头牛。
  “他以前买过吗?”
  “没有。就这一次。”掌柜的合上账册,“我当时还多嘴问了一句,杀猪的泡什么药酒,他说他腰疼。我没多想就卖了。”
  谢砚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掌柜的叫住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那个王二狗……他买乌头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个人。”
  谢砚脚步一顿:“什么人?”
  “不认识。不是咱们镇上的,穿着体面,说话口音像是府城那边的。王二狗对他很恭敬,一口一个‘爷’。”掌柜的皱了皱眉,“我当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现在你说出了事……”
  “那个人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留着短须,右手戴了个玉扳指。”掌柜的想了想,“左手虎口有一道疤,递银子的时候我瞥见了。”
  谢砚心里一动。府城来的人,王二狗对他恭敬——这不是普通的指使。他谢过掌柜,出了药铺。
  出了济生堂,谢砚又去了镇上的杂货铺。他要查另一件事——王二狗买碗的记录。
  杂货铺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在卸门板。谢砚上前问:“老板,半年前王家庄的王二狗在你这里买过碗吗?”
  杂货铺老板想了想:“买过。买了一只粗陶碗,缺了口的那种,便宜。”
  “你还记得?”
  “记得。那天他买碗的时候脸色就不对,跟死了娘似的。”老板压低声音,“而且他身边跟了个人,穿得体面,不像是咱们镇上的人。那人站在门口没进来,王二狗买完碗就出去了,恭恭敬敬地把碗递给那个人。”
  “那个人长什么样?”
  “没太看清,就瞥见右手戴了个玉扳指。”
  又是玉扳指。同一个人。
  谢砚谢过老板,出了杂货铺。证据链又多了一环——王二狗不仅买了乌头,还买了碗。买完的时候,那个府城来的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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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村子,谢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找了村里的李婆子。
  李婆子是村里最爱嚼舌根的人,谁家的事她都知道。谢砚在村口堵住了她,递了几个铜板。
  “大娘,王二狗大半年前骚扰村东头那个落难哥儿的事,您知道吧?”
  李婆子收了钱,话匣子就打开了:“知道知道!那天我亲眼看见他堵着门不让那哥儿出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后来那哥儿喊了一声,他才骂骂咧咧走了。”
  “之后他还去过吗?”
  “后来又去过几次,每次都被赶出来。后来不知怎的就消停了。”李婆子撇了撇嘴,“我还纳闷呢,他那种人,怎么突然就老实了?”
  “什么时候消停的?”
  李婆子想了想:“差不多半年前吧。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反正就是那阵子。”
  半年前。正是沈安开始生病的时候。
  谢砚又去问了王二狗的几个邻居。一个姓张的大爷告诉他,王二狗这半年确实消停了不少,不怎么出门了,也不怎么喝酒了。“以前三天两头喝醉,在村里骂街。这半年倒是老实,就是脸色不太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另一个邻居王大婶说,她好几次看见王二狗站在村东头那棵老槐树下,往沈清辞住的方向张望。“也不过去,就那么站着,站一会儿就走了。我问他干什么,他说‘看看’。看什么?谁知道呢。”
  谢砚把听到的每一条信息都记在心里。
  王二狗骚扰沈清辞,被拒。王二狗买了乌头,买了碗。王二狗开始往沈清辞家附近张望。沈安开始生病。王二狗消停了。沈安死了。
  时间线,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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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沈清辞还坐在灶台边,抱着那只破碗,一动不动。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但他没有去点火,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塑。
  听见谢砚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查到了?”他的声音沙哑。
  谢砚坐到他对面,把药铺的记录、杂货铺的证言、李婆子和邻居们的话,一一说了。
  “王二狗半年前买过乌头,三钱。”谢砚说,“买乌头的时候,身边跟了一个人——府城来的,右手戴玉扳指,左手虎口有疤。王二狗叫他‘爷’。”
  沈清辞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还买过碗。一只粗陶碗,缺了口的那种。买碗的时候,同一个人也在。”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破碗。他的手指在缺了口的碗沿上慢慢摩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可怕的事实。
  “这只碗……”他的声音在发抖,“是王二狗买的那只?”
  “大概率是。”谢砚说,“你原来的碗被他摔了,第二天这只碗就出现在你家门口。不是巧合。”
  “他为什么要换碗?直接下毒不行吗?”
  “直接下毒会被你发现。把毒渗进碗里,每次吃饭喝水都会摄入微量毒素,你不会怀疑,只会以为弟弟身体不好。”谢砚顿了顿,“这个手法,不是王二狗能想出来的。”
  沈清辞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
  “是那个人教的?”
  “很可能。”谢砚说,“那个从府城来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王二狗只是一个棋子。”
  “棋子……”沈清辞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恨意,“他杀了阿弟,就只是一个棋子?”
  “我说过,不是要杀你阿弟,是要杀你。”谢砚看着他的眼睛,“阿弟是挡在前面的。杀了阿弟,你就没有牵挂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哥儿,在这个世道里,比死了还惨。”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无声地砸在怀里的破碗上。
  “为什么?”他的声音碎成了几瓣,“我得罪了谁?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带着阿弟跑了三千里,我只想活着……为什么他们还不放过我?”
  谢砚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是沈家的人。”他说,“沈家灭门案,有人不想留活口。你活着,就是他们的威胁。”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沈家……”他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像是很久没有说过了,“你查过我?”
  “没有。”谢砚说,“是你自己说的。在老槐树下,你说你是罪臣之后。”
  沈清辞低下头,没有说话。
  谢砚没有追问。他知道沈清辞身上藏着秘密——那枚梅花花钿下面覆盖着什么,沈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一个十五六岁的哥儿会带着弟弟从京城流落到这穷乡僻壤。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王二狗的事,先处理。”谢砚说,“明天我去县衙报案,让周大人抓人。”
  “证据够吗?”
  “够了。”谢砚说,“药铺的账本、杂货铺的证言、邻居的证词、刘仵作的验尸格目,加上他家的乌头和这只碗——五样东西摆在一起,他赖不掉。”
  沈清辞点了点头,抱紧了怀里的破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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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谢砚去了县衙。
  周明远正在后堂吃早饭,一碗白粥两个馒头。看见谢砚进来,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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