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夫郎。”谢砚低下头,在他耳边说,“你很棒。再用几次力,我们就见到孩子了。”
  沈清辞咬着唇,跟着阵痛用力。他的脸憋得通红,额上的青筋暴了起来,但他一声没吭。
  “再用力!看见头了!”稳婆喊道。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清晨的安静。
  “出来了!是个小子!健壮得很!”
  稳婆麻利地擦拭、包裹,把小小的襁褓抱过来给两人看了一眼。孩子很小,脸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哭声响亮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谢砚匆匆瞥了一眼,心刚落下半截,就听沈清辞又闷哼了一声。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伯爵爷再加把劲!”
  谢砚心头一震——果真如刘大夫所料,是双胎。他连忙稳住沈清辞,声音放得更柔更稳。
  “夫郎,还有一个。我们的两个孩子,就都齐了。再坚持一下,我陪着你。”
  沈清辞已经脱力了。他的嘴唇发白,眼神有些涣散,手也快握不住了。但他听见谢砚的声音,便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咬着牙,跟着阵痛再次用力。
  没过多久,第二声啼哭跟着响起。比第一个略轻一点,却同样清脆健康。
  “又是一个!是个哥儿!”稳婆笑着高声道,“母子平安!两位小主子都齐全了!”
  谢砚悬了整整一个早晨的心,这才彻底落定。他浑身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手都在抖,但他没有松开沈清辞的手。他低下头,抵着沈清辞的额头,一遍遍地擦他脸上的汗。
  “夫郎,辛苦了。”
  沈清辞虚弱地睁开眼,声音发哑:“孩子……”
  “都好。”谢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两个都是哥儿,先出来的是哥哥,后出来的是弟弟,都平安。你也平安。”
  沈清辞的眼泪落了下来。不是无声地流,是哭出了声。不是疼,是松了心,是满得要溢出来的欢喜。
  “沈家……有后了……还是两个……”
  “是。我们有两个孩子了。以后,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
  稳婆把两个小小的襁褓抱过来,放在沈清辞身边。哥哥健壮有力,哭声响亮,小手小脚蹬来蹬去,像是急着要看这个世界。弟弟眉眼柔和,安安静静,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两个小家伙挨在一起,眉眼都隐约带着沈清辞的清俊,也藏着谢砚的硬朗。
  沈清辞侧头看着,手轻轻碰了碰他们软软的小脸。浑身的疼好像一瞬间都散了。
  “哪个是哥哥?”
  “先出来的是哥哥。”稳婆笑着说,“后出来的这个,是弟弟。”
  沈清辞把弟弟的小手放在掌心里。那只手太小了,还没有他一根手指长,五个指头像五粒小豆子,软软的,热热的。
  “弟弟像你。”谢砚说。
  “哪里像?”
  “眉眼。安静。不哭不闹。”
  沈清辞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旁边哭个不停的哥哥。
  “哥哥像你。”
  “哪里像?”
  “脾气大。还没出生就踢我,出生了还要哭。”
  谢砚笑了,把哥哥的小手握在掌心里。哥哥还在哭,但被谢砚握住手之后,哭声小了一点,像是在确认——这个握我手的人,是安全的。
  沈清辞看着谢砚和孩子的互动,眼眶又红了。
  “谢砚。”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要谢的。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不会有孩子,不会有家。”
  谢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没有你,我也不会有今天。不会有探花,不会有吏部郎中,不会有沈家案翻案。夫郎,我们是互相的。”
  沈清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他在笑。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嘴角翘得老高,笑得那只金色的凤凰在晨光中像在跳舞。
  “你叫我什么?”
  “夫郎。”
  “再叫一遍。”
  “夫郎。”
  沈清辞把脸埋在谢砚的掌心里,笑了很久。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四个人身上。两个小小的襁褓并排放在床上,哥哥终于不哭了,弟弟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又闭上了。谢砚坐在床边,握着沈清辞的手,沈清辞侧躺着,看着两个孩子。
  “谢砚。”
  “嗯。”
  “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哥哥叫谢安,弟弟叫沈宁。”
  沈清辞愣了一下。
  “谢安?沈宁?”
  “嗯。谢安,取平安之意。沈宁,取安宁之意。沈家的姓,不能断。”
  沈清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连姓都分好了?”*
  “分好了。哥哥跟我姓,弟弟跟你姓。公平。”
  沈清辞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个人,什么都算好了。”
  “不算不行。算错了,就回不来了。”
  沈清辞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现在不用算了。现在到家了。”
  谢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嗯。到家了。”
  窗外,阳光洒满了院子。那棵老槐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欢迎两个新生命的到来。屋里,两个孩子并排睡着,呼吸很轻很慢。谢砚和沈清辞一人握着一只小手,谁都没有松开。


第46章 重臣之路
  一双孩儿平安落地,谢砚与沈清辞的日子,便被婴儿的啼哭、奶香与日夜照料填得满满当当。谢安随谢砚姓,性子像极了他爹,哭声洪亮、力气不小,小小年纪便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硬朗。饿了要哭,尿了要哭,没人抱也要哭,哭起来整条巷子都听得见。沈清辞说他“脾气大”,谢砚说“像我”,沈清辞瞪他一眼:“你脾气也不小。”谢砚笑了:“我脾气大,但我讲道理。”沈清辞想了想:“你什么时候讲道理了?”谢砚指了指襁褓里的谢安:“他在哭,我没哭,我就比他讲道理。”沈清辞被他气笑了,把谢安塞进他怀里:“你哄。你讲道理,你哄。”
  谢宁承沈家血脉,安静柔和,常常睁着一双清润的眼睛看人,不哭不闹,惹人怜爱。哥哥在旁边哭得惊天动地,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转来转去,像是在看热闹。沈清辞说她“像你”,谢砚问“哪里像”,沈清辞说“安静的时候像”,谢砚笑了:“那我也有安静的时候。”沈清辞想了想,认真地说:“你睡觉的时候。”谢砚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睡觉的时候还挺多的。”沈清辞没忍住,笑了。
  沈清辞身子恢复得极好。他底子本就不差,又有刘大夫隔三差五来请脉,加上谢砚变着法子给他补——鸡汤、鱼汤、排骨汤,轮着炖,炖完还要看着他喝完。沈清辞喝到第三碗的时候说:“我喝不下了。”谢砚说:“再喝一口。”沈清辞又喝了一口。谢砚说:“再喝一口。”沈清辞瞪他:“你喂猪呢?”谢砚看了看碗里的汤,又看了看沈清辞:“猪没你瘦。”沈清辞气得把碗抢过来,一口气喝完了。
  白日里抱着两个孩儿逗弄、喂奶、换襁褓,虽忙碌,眉眼间却满是安稳笑意。偶尔累了,就靠在榻上歇一会儿,两个小家伙挨在他身边,一个蹬腿一个伸胳膊,谁也不让谁。谢砚从吏部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沈清辞歪在榻上,谢安趴在他胸口,谢宁窝在他臂弯里,三个人都睡着了,呼吸很轻很慢。谢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轻轻把门带上,去灶台边热了热汤,等他们醒来。
  谢砚把心分成了两半,一半系在府中夫郎孩儿身上,一半扎在吏部公事里。他做事条理清晰、行事果决、不结党不营私,经手的账目、考核、刑名复核,无一不清清楚楚、滴水不漏。再加上沈家旧案翻得漂亮,既匡扶了正义,又未牵扯过多朝堂纷争,皇帝早已将他看在眼里。
  一双孩儿满月那日,宫中竟特意派内侍送来赏赐——金玉锁片、锦缎布匹、御用补品,规格远超寻常官吏。李公公亲自来的,白白胖胖,笑起来像弥勒佛,把两个锁片分别挂在谢安和沈宁的脖子上。
  “谢大人,皇上说了,这两个孩子是沈家的后人,也是朝廷的功臣之后。这点东西,是皇上的心意。您收着,别推辞。”
  谢砚接旨谢恩,站起来的时候便明白——圣上这是在明示,要重用他。
  果不其然,孩子刚满两个月,朝中便有了人事变动。原户部侍郎年事已高,上疏请辞,位置一时悬空。朝中几派人马争得面红耳赤,各有推举,皇帝却迟迟不表态。所有人都盯着那个位置,所有人都在猜——皇上到底属意谁?
  某日散朝后,圣上独独留下谢砚,在御书房与他对答半个时辰。
  问及钱粮核算,谢砚从青溪县的税赋说起,说到府城、说到全省、说到全国,数据翔实,条理清晰。哪些县税赋虚高,哪些县隐匿田产,哪些县账实不符,他一张口就是几十个数字,分毫不差。皇帝问他这些数据从哪里来的,他说:“臣在吏部时,把各省报上来的账目全部核对了一遍。数字对不上的,臣都标注了出来。”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人?”谢砚答:“一个人。三个月,每天晚上两个时辰。”
  问及漕运梳理,谢砚把漕运的路线、损耗、贪腐节点一一列出,连哪个码头最容易出问题都说得清清楚楚。他说:“漕运损耗,三分在路,七分在人。人清则路清,人腐则路断。”皇帝拿着笔在纸上记了几笔,问他:“你说七分在人,那你说说,哪些人?”谢砚没有指名道姓,而是说了制度:“考核不严、奖惩不明、轮换不勤,才是根本。换一个人上去,坐在同样的位置上,还是会腐。不是人的问题,是制度的问题。”皇帝放下笔,看了他很久。
  问及田赋核查,谢砚直接说了一句:“天下田赋,三分之二在册,三分之一在土。在册的可查,在土的需要重新丈量。”皇帝追问:“重新丈量,要多少人?要多少年?”谢砚答:“不需要那么多人,也不需要那么多年。先把各省的田亩数据汇总核对,对不上的,再派专人下去复查。重点查那些年年报灾、年年减税、但官员富得流油的地方。”皇帝笑了:“你这是在点谁的名?”谢砚低头:“臣没有点名。臣只说现象。”皇帝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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