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道:“谢砚,你这个人,朕不用你,是朕的损失。”
  谢砚低头:“臣不敢当。”
  几日后,圣旨下。
  谢砚升任户部侍郎,仍兼吏部原职,协理全国钱粮财政。正三品。
  消息一出,满朝震动。短短数年,从一介寒门书生,到探花郎,再到吏部要职,如今一跃进入户部三品侍郎行列,协理天下财赋——这般升迁速度,在本朝极为罕见。有人眼红,有人不服,也有人暗自忌惮,可无人敢明着非议。谢砚办案公正、为官清廉、能力出众,桩桩件件摆在台面上,挑不出半分错处。
  回府之日,沈清辞抱着两个孩儿在正堂等候。他一身素色常服,怀中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小的襁褓,谢安已经睡着了,谢宁还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屋顶。额间凤凰印记在灯下柔和温润。见谢砚进门,他眉眼一弯,笑意浅浅。
  “夫君回来了。”
  谢砚快步上前,先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儿,又伸手轻轻扶了扶沈清辞的肩,声音放得极柔。
  “久等了。”
  “恭喜夫君,升任侍郎。”沈清辞轻声道,“府里都知道了。”
  “知道了?”
  “方明远写了信来,林掌柜也写了信来,刘大叔托人捎了一篮子鸡蛋。吴老太太说,咸菜吃完了写信回去,她再腌。”沈清辞顿了顿,“连陈元礼都送了贺礼。”
  谢砚愣了一下:“陈元礼?送了什么?”
  “一幅字。写了四个字——‘如竹虚心’。”
  谢砚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在提醒我,升了官别飘。”
  “那你飘吗?”
  谢砚想了想。
  “不飘。家里有你,飘不起来。”
  沈清辞的耳尖红了,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油嘴滑舌。”
  “实话。”
  入主户部之后,谢砚雷厉风行地清理积弊。核对历年库银亏空,发现账面上少了整整八十万两。管库房的官员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磕头,说不是他贪的,是历年累积的亏空,每一任都有份。谢砚没有急着追责,而是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把近十年的库银进出账目全部重新核算了一遍。最后查出来,真正被贪墨的只有二十万两,其余六十万两是账目混乱、登记错误造成的虚假亏空。
  二十万两的追查结果呈上去,皇帝大怒,连贬了三个官员,抄了两个家。谢砚没有参与追责,他把账目整理清楚,把制度漏洞补上,制定了新的库银管理规章——进出必登记、每月必核对、每年必审计。从此以后,户部库银再没有出现过亏空。
  整顿漕运损耗。谢砚亲自去了趟通州码头,站在河边看了一天。漕船靠岸、卸货、装货、离岸,每个环节他都看了,记在心里。回京之后,他写了一篇《漕运节略》,把损耗的环节、原因、解决办法一条一条列出来,呈给皇帝。皇帝看了之后,批了八个字:“条条可行,即刻推行。”
  推行之后,漕运损耗减少了四成,每年为朝廷节省了十几万石粮食。
  朝中风气为之一清。有人骂他铁面无情,说他不懂变通、不顾人情。也有人赞他公忠体国,说他是个真正办实事的人。皇帝对他愈发信任,重大钱粮决策、赈灾筹划、边防军资调度,常常直接交由谢砚主持。他渐渐成了朝中不可或缺的重臣,一言一行,皆牵动朝野视线。
  权势日盛,登门送礼、攀附结交的人络绎不绝。有人送金银,有人送字画,有人送田产,有人送美人。谢砚一一拒之门外,金银原封不动退回去,字画卷起来送还,田产地契当面撕毁。送美人的那个最惨,美人站在门口,谢砚让丫鬟端了一碗茶出来,说:“我家夫郎说了,茶可以喝,人不能进。”美人端着那碗茶,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还是走了。
  有人不解,暗中议论他故作清高。谢砚只淡淡一句回了去:“我家中已有夫郎孩儿,安稳度日便够,金银再多,于我无用。”
  晚间回府,他依旧是先去看沈清辞和两个孩子。沈清辞常常坐在灯下,一边看顾孩儿,一边整理沈家旧产账目。谢砚便坐在他身旁,有时帮他核对数字——心算飞快,沈清辞才拨了几下算盘,他已经报出了总数——有时只是静静看着他,偶尔伸手轻轻摸一摸谢宁柔软的胎发,或是逗一逗蹬腿的谢安。
  “夫君如今位高权重,会不会……”沈清辞轻声问,话说一半,又停住。
  谢砚知道他担心什么,握紧他的手。
  “不会。我从一无所有走过来,知道什么最珍贵。”
  沈清辞望着他,眼眶微暖,轻轻“嗯”了一声。
  “什么最珍贵?”他问。
  谢砚看着他,又看了看两个孩儿。
  “你们。”
  沈清辞低下头,把脸埋在谢砚的掌心里。
  “你又说好听的话。”
  “实话。”
  岁月安稳,孩儿渐长。谢安三个月就会翻身,五个月就会坐,哭声依然响亮,但笑起来也很好看,两颗小米牙露在外面,像只小兔子。谢宁安静一些,不爱哭不爱闹,但会盯着人看,看很久,看到你不好意思。沈清辞说她“长大了肯定厉害”,谢砚问为什么,沈清辞说:“因为她会看人。看透了,就不说话了。”谢砚想了想:“像你。”沈清辞笑了:“像我。”
  谢砚在朝中声望日隆,成了皇帝倚重的肱股重臣,出门仪仗威严,旁人见之便要躬身行礼。可回到府中,他依旧是那个会给沈清辞揉脚、会半夜起身哄孩儿、会安安静静陪在灯下算账的夫君。谢安半夜哭,他爬起来抱着哄;谢宁半夜醒,他坐在床边轻轻拍。沈清辞说他“比奶娘还勤快”,他说:“自己的孩子,当然要自己带。”
  一日,皇帝在宫中设宴,独赐谢砚座席,席间叹道:“朕有卿在,财赋无忧,社稷安稳。”
  谢砚起身叩首:“臣不敢当此誉,唯尽忠职守,不负陛下,不负家国,不负家中夫郎孩儿。”
  一席话说得皇帝连连点头,愈加信任。
  夜色深沉,谢砚从宫中归府。府中灯火依旧,沈清辞抱着早已熟睡的两个孩儿,在门边静静等他。月光落在他身上,那只金色的凤凰在额间泛着淡淡的光。谢安趴在他肩上睡得很沉,小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梦里吃东西。谢宁窝在他臂弯里,眼睛半睁半闭,看见谢砚进来,嘴角弯了一下,又闭上了。
  谢砚快步走上前,将沈清辞与怀中孩儿一同轻轻护住。
  “夫君回来了。”
  “我回来了。”
  屋内暖香融融,窗外月色清朗。他是朝堂上权重一时的户部侍郎,是百官敬畏的谢大人;可在这一方小院里,他只是沈清辞的夫君,是谢安与谢宁的爹爹。
  仕途青云,位极人臣,于他而言,最珍贵的,始终是眼前这一家人。


第47章 诰命加身
  谢砚在户部侍郎任上不过一年,便凭着整顿漕运、清核库银、赈灾筹粮等几件大功,彻底坐稳了朝中重臣之位。
  皇帝对他愈发倚重,凡涉钱粮边防、国计民生,总要先问谢砚之意。他不结党、不徇私,对上忠心耿耿,对下公允有度,朝野上下赞誉渐多,连昔日眼红他升迁过快的老臣,也不得不赞一声“能臣干吏”。
  权势愈盛,谢砚待人反而愈谦。
  每日散朝回府,他从不摆半分官威,第一件事仍是去寻沈清辞与两个孩儿。
  谢安与沈宁已渐渐长大,会咿咿呀呀地笑,会伸手抓人。谢安像谢砚一般精力旺盛,整日蹬着小腿不安分;沈宁则随沈清辞,安静柔和,一双眼睛清润透亮。
  沈清辞身子早已恢复,平日里打理家事,照看孩儿,偶尔整理沈家旧产,日子安稳又充实。只是他身上空有平反后的伯爵爵位,却无朝廷正式诰命,在外应酬、出席宴席时,总少了几分名正言顺的体面。
  这些事,沈清辞从未提过,可谢砚全都看在眼里。
  这日入夜,两个孩儿睡熟,屋内只剩一盏暖灯。
  谢砚坐在沈清辞身侧,看着他轻轻给孩儿掖被角,忽然开口:“夫郎,我想为你请一道诰命。”
  沈清辞手一顿,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意外:“诰命?”
  “嗯。”谢砚握住他的手,语气认真,“你是沈家遗孤,忠良之后,又助我翻案平冤,持家有道,生儿育女,于情于理,都该有朝廷诰命。日后出门赴宴、入宫朝见,也能堂堂正正,不受半分轻慢。”
  沈清辞心头一暖,却轻声道:“我如今已是伯爵,不必再争这些虚礼。何况诰命难求,夫君已是朝中重臣,莫要为我惹来非议。”
  “非议我不怕。”谢砚摇头,“你值得。”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于是他上了一道折子。不是钱粮漕运,不是田赋库银,而是为沈清辞请封诰命。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翰林院的老翰林们喝茶议论,周文彬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谢砚给沈清辞请封诰命?”
  “正是,正三品淑人。”
  有人不解:“沈清辞本就是三等伯爵,何须再请诰命?”
  “伯爵是自身爵位,诰命是官员妻室封赏,谢砚这是要让他堂堂正正戴上凤冠。”周文彬叹道,“这人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全套。”
  吏部议事的王崇远听闻,亦是一愣,随即笑道:“这小子胆子不小。”
  有人担忧不合规矩,王崇远却看得透彻:“本朝无先例,却也无禁令。沈清辞是忠良之后,谢砚又是圣上倚重的能臣,准与不准,全看皇上心意。”
  传回沈家旧宅时,沈清辞正给沈宁喂米糊,谢安在一旁蹬腿闹腾。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他手中的勺子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孩儿的哼唧都浑然不觉。
  当晚谢砚回府,沈清辞已在正堂静候许久。灯火通明,饭菜未动,两个孩子在摇篮里睡得安稳。
  “怎么不先用不用等我?”谢砚温声问。
  “你上折子了?”沈清辞抬眼望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给我请封诰命?”
  谢砚坦然坐下:“是。”
  “我是哥儿。”沈清辞声音轻哑,“本朝从无此先例。”
  “没有先例,便为你开一个。”
  沈清辞眼眶一热:“为何不与我商量?”
  谢砚放下筷子,认真望着他:“商量了,你必会拦我。你怕不合规矩,怕朝臣非议,怕给我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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