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分类:2026

作者:棉花白猫
更新:2026-05-09 11:18:56

  田野眼睛一瞪:“说什么?有胆子大点声!”
  秦悦马上按住他的手臂。
  “你喊什么喊?像个泼妇似的,服务员看着你呢?”
  “哪有???”
  田野满脸、满身都写着不高兴。
  服务员刚从备餐间走出来,准备换骨碟,闻听怒吼吓得身躯一震,马上转身回去,就当自己从没来过。
  小卉有过提点,反反复复、言之凿凿,田野绝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但是怎么说呢?实际接触看来,田总监其实很好相处的。至于他平常威胁下属,动不动说弄死你之类的话,在秦悦等一众北方老爷们听来,无异于幼儿园小朋友闹脾气,“哼!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想到这里,秦悦笑了。
  田野咳了一声。
  接着是更多声。
  他卷着手掌在嘴边,转头咳个不停。
  秦悦吓得站起来凑过去,仗着胆子摸摸他的额头,卧槽!烧的滚烫!
  “你……你病了怎么还跑那么远去找我啊?”
  田野咳得越来越凶,抬手抱住秦悦的腰,靠在他身上缓了半天,呼吸都有点费力。
  “别吃了,回房间。”
  秦悦把他拉起来,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田野搂着他就像搂着一棵小树苗,万万不敢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他身上,不过,昨天把他撵走的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病这一场值得。
  回了房间,秦悦把这尊大佛送到床上安歇,还给人脱了鞋和袜,脱了外衣,解开衬衫领扣。
  田野不满意。
  “我怎么睡?”
  秦悦没明白啥意思。
  “脑袋靠后,身体向下,躺在枕头上啊?”
  田野一脸无辜。
  “可是我穿着裤子呢。”
  秦悦:……
  “亲爱的领导,我可以在这里把您弄死吗?”
  田野笑了,笑得好温柔,因为高烧而脸颊发红,眼皮粉粉的。
  “有本事你就试试。”


第11章 给我看看你是怎么梦到我的
  领导不好伺候这一点,秦悦作为酒店销售是深深了解的。不过,酒店内部的领导其实还好,因为同为服务业从业人员,除却办公室战争的部分,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大家能够彼此体谅,否则,服务员为什么专门有一项收入是委屈奖呢。
  然而田野就不行,不开心了就是要闹,他可不管别人委屈不委屈,反正他是坚决不肯受一点委屈的。
  不得不说,这一点上,他和小卉特别像。
  这么看来是好事。
  秦悦给自己打气,至少也有点经验了。
  他不得不把尊贵的田总监昂贵的皮带解开,抽走。
  田野按着一头,不让他动。
  “配合一点行吗?”
  田野更生气。
  “你吼我!”
  如果跪他给你磕三个响头能够解决问题,秦悦一定会这么做的。
  他想到这里就憋了坏主意,松开手,退后一步,真的跪在床边的。
  “领导,我求你了。”
  田野一愣。
  “起来,做什么这样子?”
  秦悦不动。
  僵持了三秒钟。
  田野翻了个白眼,自己脱了裤子,一把扔到床下,翻身盖被。
  电子门锁“滴答”一声合拢,他竟然走了。
  我没撵你啊?
  离家出走成习惯了吗?
  田野睁着眼看向虚空某处,只觉得呼吸困难。
  大约十五分钟后,房门再次被打开,随着房门开启,一股寒气窜进来。
  田野惊愕地转头。
  秦悦拎着一个药店的塑料袋,头发落着雪花。
  “领导,起来吃个药。”
  感冒冲剂、急支糖浆、消炎药,他买得很全。
  田野终于开心了一点,却还矜持着,慢吞吞爬起来,靠在床头。
  秦悦泡了一杯感冒冲剂,用两只酒店水杯反复来回倒,自己喝了一小口,感觉温度差不多,拿到床边。
  他一手端着水杯,另一手的手心里是退烧药和消炎药。
  田野怔怔地看着他的一切举动,有片刻晃神,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我不该这么软弱的,不能暴露弱点。
  可是不知为何,他很难拒绝此刻的温情,于是温顺地低了低头。
  秦悦马上凑过来,把水杯递到他嘴边,小心翼翼地喂给他,还抽了纸巾垫着下巴,时不时帮他擦擦唇角。
  感冒冲剂喝掉一半,田野把药片塞进嘴里,接过杯子,用剩下的药液把药片吞下去。
  “开我行李箱。”
  秦悦终于打开了那个满身LV印花的行李箱,看到专门有一个小药箱,浮在上头的全都是外文的药盒。他拿手机搜索了下,愕然发现这些是治疗哮喘的药。
  “领导。”
  他拿着药箱跑回床边。
  “您有哮喘吗?”
  田野挑了一个喷剂,塞入口中喷雾,同时吸气,屏息十秒钟。
  他重新呼吸,把喷雾瓶还给秦悦。
  秦悦把喷剂摆回药箱原位,想了想不放心,又拿出来摆在床头。
  “哎,这病可是很折磨人的。我从前的高中体育老师就是哮喘患者,他跟我说,病情发作的时候,哪怕眼前有金山银山,也根本没有力气去靠近。后来,校队篮球赛,他觉得有点不舒服,躺在休息室的长椅上,再也没有醒来。”
  “你喜欢他?”
  秦悦满脸黑线,把药箱重新放回去,去浴室拧了毛巾,回来给田野擦脸擦手。
  田野看出他不太高兴,抬了抬手。
  秦悦不想跟一个病人较劲,顺势坐在床边,甚至还把他的手拉住,圈在自己腰间。
  “我得说实话,我是异性恋,女孩子才是我天然的选择。尤其那回事之后,男的碰我一下我就全身难受。可是,你拉着我的手臂,帮我处理伤口,我……”
  秦悦低头,笑了一下。
  “我说不清楚,不排斥,也……不想排斥。你松了手,我还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好难过,又好高兴,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也可能,男女都行。我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发现他是男孩子,并没有厌恶,只是想确认一下。但在他看来,却不是,真正动了感情,受不了对方的质疑,自卑发作,走向极端。”
  “哪怕分手了,是以那么不体面的方式,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却还想着帮他脱离苦海。骑士精神。”
  秦悦擦了擦眼尾。
  “这也是我经历社会捶打之后有一点点领悟。他会为了面子想不开,又怎么可能不顾面子栽赃我?那样的行为,等于把他自己也给暴露了。一定有人在背后指使他,甚至不惜毁掉他。万万想不到,他那么难……”
  该如何说呢?
  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好。
  田野摩挲摩挲他的肩头,给他一点温度。
  “别伤心了,是男人就该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责任,就这一点看来,你还是个可以托付的。”
  “我?”秦悦转头看向田野,眼神之中毫不掩饰惊喜。
  田野含蓄地没有回答,可是眼睛亮亮的。
  你是你,他是他,他和你可有太大的不同了。
  “说真的,你为什么喜欢我呀?我可没有本事能保护你,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只会天天惹你生气。”
  田野心头一喜。
  “谁说我喜欢你了?”
  “有些话是不用说的,但凡不傻就能感觉到!”秦悦非常自信:“你会让老曹和你睡一个被窝吗?”
  田野稍一用力,把他拉倒,靠在自己身上。
  “那为什么不开心呢?因为我生病吗?”
  “你生病,我怎么可能高兴?”秦悦趴在他肩膀上,随着自己的心意侧脸蹭了蹭他的手臂,看向床头暖光的艺术台灯。
  “不过,你这么难受,我跟你说一件糗事,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吧。其实,我高中的时候曾经想过当飞行员,招飞的体检我已经通过了。”
  田野的手臂收紧了些。
  “这么厉害啊?”
  “可是我家里不同意。”秦悦还是不习惯这么亲近,坐起身,把田野往床中间推了推,上床盘腿坐在他身边。
  酒店套房的床很宽大,两人这样靠近,像是从前在东北老家,夫妻在被窝里并头夜话似的。
  “我到学校附近网吧搜索航空资料,一不留神就待了好几天,家人找我都找疯了。”
  田野心中好笑,离家出走原来是拿手绝活啊。
  “后来?”
  “我妈妈病了,奶奶也病了,都说是为我操心而病的。我爸皮带加巴掌,痛打了我一顿,说开飞机危险,说飞行员不着家,说民航最容易出轨。”
  他一声苦笑。
  “我家没有一个民航的亲戚和朋友,他们了解的信息全部来源于道听途说。不过,十条假消息里面至少有一条是真的。我爸了解到,飞行员身上不能有疤痕。你知道吗?他甚至想给我来一刀!”
  田野愕然。
  秦悦感觉到了,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随即被握住。
  他的手好暖啊,因为发烧,有动人的灼热。
  秦悦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伸长两腿,背靠在田野身上。
  好舒服。
  “当然,他们只是吓唬吓唬我。不过,我也错过了招飞的最后机会,只好安安心心考大学了。”
  “还想当飞行员吗?”
  秦悦闭了闭眼。
  “不用你成全我的梦想,那不是你的责任。”
  田野坐起来,从背后环抱住他,他的身体好小,很难想象这么瘦弱的肩膀是如何扛下那么多辛苦的。
  “我昨天晚上梦见了你。”
  秦悦如梦呓般的轻语在静夜里如惊雷炸开!
  田野其实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这小家伙居然有胆量说出来。
  他垂下眼眸,越过秦悦的肩膀,看见两人交叠的手。
  “你怎么想的,我们之间的关系?”
  右手无名指传来麻痒和刺痛,秦悦下意识抬手想咬一口,却被田野按住。
  他无奈转头,看着田野那双好看的眼睛,还没得到,已经感到不舍了。
  “你不过是来挂职的,可能无聊寂寞,看我新鲜有趣,三五个月就走了,我找谁哭去?”
  “至少你也享受了三五个月。”田野一脸坦然。
  秦悦闭了闭眼。
  “这个时间,地铁还没停运,我可以坐到北京南站,打个车回酒店,虽然贵,也能承受。”
  突然,天旋地转,秦悦被按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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