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分类:2026

作者:棉花白猫
更新:2026-05-09 11:18:56

  秦悦紧紧搂着田野的肩膀,哭得哽咽难言。
  “你联系我家里人了是吗?怎么介绍你自己的?”
  “我是你单位领导啊。”
  秦悦一阵苦笑。
  “领导可以替我代言,我自己说的话却不算数。甚至我有时候会想,幸好他们没有拿出那笔赔偿金,否则,再想把钱要回来可是难了。”
  田野默了一默。
  他轻轻拍拍秦悦的肩膀,将他分开些,扯了纸巾帮他擦去泪水。
  “事情都过去了,人要向前看。他们是家长,不是圣人,人都有局限性。你无法为他们的错误买单,你要为你自己的人生负责,要考虑的是眼前的学业怎么办。”
  秦悦眼神空洞:“我不上学了,没那份心志了。学校教给我知识,给我一个学位,却给不了我公平,这样的学校我不想去。”
  “这是赌气。”
  “不是!我知道我怎么想的!”
  秦悦抓着田野的衬衫领子,几乎是怒吼。
  “你管我干什么?你是少爷,想去哪里去哪里,忽然有一天闲来无事,跑来穷乡僻壤的小度假酒店,用您那无上的智慧和财力给我们乡下人震撼和冲击,算是做慈善。我这样的人到处都是,普通至极,庸俗至极,因为一点小事想不开,满腹牢骚,关上门大骂美国总统,出去看到保安队长都吓得腿打颤,何德何能,劳您大驾?”
  这人是真的醉了。
  田野有点想笑,醉了好,醉了说实话。
  他扯开秦悦的睡衣下摆,探手进去,在他光滑的腰际摩挲。
  秦悦真是醉了,甚至没察觉到这些动作。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天天陪着我,我求之不得。”
  “可是我无法报答您。”秦悦很伤心,刚才说自己好运其实是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我高考成绩好,是因为上了无数的补习班。我报考财经大学,是因为爸妈希望家里有个会计能管账。我一直被安排着往前走,若不听话,是天大的罪过。”
  他颤抖着手掐住脖颈。
  “突然有一天,家养狗被解开了绳套,不要我了,比起自由,更多的是恐慌。我害怕呀。”
  田野双手推向上,拇指旋转摩挲。
  “不怕,有我在呢。”
  秦悦的身子挺了挺,气息不稳。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太想知道答案了,但是又太害怕他真的说出来。
  “你是我的心理医生啊。”田野变本加厉把人禁锢在怀中,用哄小孩的语气在他耳畔轻声吐息:“秦医生真棒,一见到你我就心情愉悦。我当然也希望秦医生天天开心。”
  秦悦松了很大一口气,手从田野的肩膀移上来,触摸他的脸颊,却迟迟不敢落到实处。
  田野偏了偏头,脸颊就落在他手心里,温柔地蹭啊蹭。
  “我希望成为你的依靠,为你解决一切的烦恼。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尽情做你自己,将你心中想说而无处倾诉的话说给我听,将你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我看。”
  夜色浓重,一轮明月高悬于空。
  窗外有人放烟花,恰好在这个楼层炸开,落地玻璃窗被火药碎片敲打得轻微作响。
  两人同时偏头去看,灿烂烟火印在瞳仁里。
  秦悦急忙把衣服里的毛手扯掉,护住胸口。
  可是又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从身体内部传来!
  “果然是你!你不知道,那天,我……我换了一件新的衬衫,我才发现,我……”
  他慌里慌张的,明明是控诉对方的不轨行为,却像自己做贼了似的。
  然而始作俑者却十分坦然,掐着他的腰不准他离开。
  “这是抚触疗法,可以有效缓解情绪压力。”
  “啊?”
  秦悦傻了,被酒精麻醉的大脑无法分辨真假。
  在他发傻期间,田野抬手帮他轻轻整理衣襟:“家中独子,理科状元,名牌大学的身份,无不是你父母炫耀的资本。于是你通通毁掉,通过陈罚自己的方式来报复他们对你的不信任。”
  秦悦简直被这套流氓理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直接不还手。
  “是cheng惩罚,不是chen陈罚。成和陈不分,是因为古汉语的两种发音混在了一起,吴语区有,粤语区就没有,所以,你不是深圳本地人。”
  他笑起来,把田野拉向自己,鼻尖在他的耳边蹭了蹭。
  “云贵川,江浙沪。”
  田野怕痒地躲了躲,对这个醉鬼没有办法,气得轻轻打他的屁股。
  “我说半天你一个字都没听到是吗?”
  秦悦凑得更近了,软软地靠在他的肩头。
  “江浙沪,包邮……”
  梦里,还是那座光秃秃的山,有个声音问自己:“你不是说有桃花吗,在哪里?”
  “有啊,在我脸上。”秦悦说着他曾经在现实中说过的话,可是转头去看,眼前人却不是曾经人。
  是个更好的人,完美的人,甚至只能仰望。
  他牵着自己的手,眺望远方,或许说了什么,或许没说,然而气氛正好,自己靠近他,拉下他高傲的脖颈,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似乎没有实感,像是在咬着蓬松的棉花糖,甚至不如棉花糖,至少棉花糖是甜的。
  焦躁不满让秦悦主动贴近,想要近些,再近些,哪怕把自己揉进对方身体里。
  午夜的大床十分不平静,像小猫踩奶似的,田野不得不睁开眼睛。
  白天号称要调戏自己的人,晚上真的在调戏自己。
  他悄悄抬手摸向了床头柜,摸到手机,拿起来,重重撂在台面上。
  “啪嗒!”
  清脆的响声让秦悦猛然惊醒!
  潮水的余波让还是持续了几分钟,当他真正清醒,却发现自己抱着的人。
  是田野!
  他触电般分开,悲哀地发现罪证确凿。
  “你……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答。
  田野仍旧保持仰卧姿势,睡得安安静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秦悦慌忙爬下床,去浴室洗干净自己,以最快速度把睡裤和内裤洗净吹干。
  然而,还要再回床上睡吗?
  秦悦懊恼地抓着头发在屋子里转圈圈,最终抓起房卡,开门。


第10章 被赶走索性走得远点
  十二点整,假日酒店的前台刚刚做完夜审,熄灭了半数灯光,将整理好的票据放进抽屉,忽然指尖一痛。
  “嘶!”
  秦悦茫然地走出电梯,正好看见这一幕,赶忙跑过去。
  “咋了姐?受伤啦?”
  前台站直,露出礼貌微笑。
  “感觉扎了一个小刺,能摸到,但是看不到。”
  “我来看看。”
  秦悦坐上吧台椅,打开手机电筒,将手机扣在大理石台面上,捏着前台的指尖放在灯光明亮处。木刺的颜色太浅了,他也是看了半天才找到。
  “有没有什么干净的尖锐的东西?”
  前台把自己的工牌摘了下来,正好有个别针。
  秦悦捏着别针的一头,轻轻地将尖端刺入皮肤角质层。
  “忍着点啊。”
  “一点也不疼,你的手还怪轻的。”前台半个身子都趴了过去,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专注地去料理那根讨厌的刺。
  突然,电梯“叮咚”响起。
  就在此时,前台的手指猛然一痛,下意识地拍打秦悦的肩头。
  “轻点儿,刚夸你,你就给我瞎整。”
  一根棕黄色的小刺出现在别针尖端,问题解决。
  “姐,你也是东北的?”秦悦用纸巾擦干净工牌,帮她别在制服领口。
  前台转头看向电梯方向,却没看见有人。可能是机械故障吧,这电梯经常作妖。
  “领班是辽宁人,我们总学他的口音,时间一长就改不掉了。”
  秦悦也转头,电梯厅背景墙有个模糊的影子,又像是玻璃污渍。
  “我也是东北的,把我们酒店几个玩得好的朋友都带成了东北腔。”
  “你也是酒店前台吗?”
  “销售,桃园度假酒店你听过没?北京出去五公里就到,有温泉和采摘园,你有空可以去找我玩啊。”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前台正愁夜班难熬,有人陪着聊天还不好嘛。
  “咱这就算认识了,有客人介绍给你。哎,别忘了给我返点啊。”
  “那必须的。”
  再次回到套房,秦悦已经把心情整理得十分妥帖。
  都是男人嘛,酒后擦枪走火也可以理解。
  要是他不同意这个说法,我就说:你喝多了的时候一股蛮力把我往浴缸里拽,我说什么了?
  对,没错,就这么说。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加湿器恒定喷出细密的水雾。
  他来到卧室,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去了哪里?”田野猝不及防发问。
  秦悦立刻撒手,在床边站定。
  “睡不着,我去走廊转了转,没抽烟,一根没抽。”
  田野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黑暗中看不清他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声音很冷。
  “你走吧。”
  秦悦呆了呆。
  “呃……您还有事要忙是吧?那,那行,我明天早上就走。”
  “现在!”
  现在?
  秦悦呆呆地抬起手腕,手表指针凌晨三点一刻。
  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但是田野让他走,他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于是他离开了卧室,去客厅,脱下睡衣、睡裤叠好。他没带什么东西,只有田野的一只行李箱,那行李箱一看就很贵,他不敢去碰,只好将衣服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一端。
  换上自己的衣服,拿上手机、钱包,他去门口穿上了鞋。
  “领导,我走了。”
  他在门厅等待了五秒钟,没有回应。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人的脸上,凉凉的。
  秦悦茫然走在街头,有点想哭,但他知道哭泣没有用。
  能去哪里呢?
  他抱着肩膀,冷得牙关打颤,颤抖着手拿出手机,也翻了一遍通讯录,做销售半年多,交了不少朋友,可也并没有谁能在凌晨三点收留我。
  微信里有个陌生的头像浮着小红点,点开来看,是导员昨晚发来的信息,自己没来得及看。
  “张昭同学的家人租住在学校附近的胜利小区,你日后回来上学,还是尽量避开。”
  手机导航显示出此地距离学校那条蜿蜒曲折的长路,26.7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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