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款男友要我做室内猫(近代现代)——棉花白猫

分类:2026

作者:棉花白猫
更新:2026-05-09 11:18:56

  田野似乎是睡了一觉,有点迷糊,对秦悦身上的烟味不太适应,打了个喷嚏。
  秦悦马上脱掉外套扔到后座,降下了他这边的车窗。
  田野趴在方向盘上,偏头看着他。
  “其实我没有事情要出差。”
  秦悦低了低头。
  “猜到了。”
  “那么,作为报酬,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事件的全貌?”
  秦悦的两只手揪在一起,无比难堪,他不想这样的,他想在田野面前有个好形象的。
  但至于为什么,他想不明白。
  “领导,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重要么?”田野笑了笑,手按在档把上,准备调头。
  “是你叫人重新调查了整个事件。”秦悦按住了他的手臂:“是不是?”
  田野静静地看着他。
  “我怎么能知道你的秘密呢?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秦悦咬了咬牙。
  “派出所民警全都告诉我了,多亏你帮忙。”
  田野的表情出现了长达半秒钟的空白。
  秦悦这辈子第一次诈人,大获全胜,果然是你啊。我的电话号码早就换过了,如果不是身边人透露,导员如何能得知?我身边的人,知道我来历底细的,是谁最爱管别人的闲事?
  “领导,您有时候特别可爱,可能您自己没意识到。”
  田野的眉头跳了跳。
  “说这话,等于你在调戏我,你也没意识到。”
  秦悦松开了手,在副驾驶坐好,目视前方。
  “我就是在调戏您。”


第9章 勾引有效
  秦悦想请田野吃个饭,接连选了三家餐厅均被拒绝。
  田野是不会委屈自己的,在四环找了个五星级假日酒店,先带着秦悦去“考察”了水空间的部分,泡池、搓澡、汗蒸、石疗体验了全套,又做了个手部护理,才迈着他一步三摇的太平步伐走向二楼的餐厅包房。
  秦悦本来就瘦,搓澡师傅也没有留力,把他搓得全身通红,火辣辣的,从前听说俄式桑拿是蒸十分钟,跳进河里泡五分钟,还觉得是反人类的行为。然而现在他自己却无比想把全身都浸在冰水中。
  包间落座,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将整只鲜活的日本松叶蟹新鲜宰杀,蟹腿切下来,用刀子侧面一削,剔出整条的腿肉,在冰水里一浸,肉粒散开,如松鼠桂鱼的刀工。
  服务员很快将螃蟹分割完毕,摆在冰盘中,将花胶鸡汤锅转到秦悦面前,说了一通吉祥话,告辞离去。
  包房里有轻柔的背景音乐,伴随着火锅冒泡的轻微咕嘟声。
  秦悦把蟹肉浸入火锅,片刻煮熟,不加任何蘸料就已经足够鲜甜。
  他胃口大开,左右开弓,吃得忙碌。
  田野在旁坐着,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
  吃了个大半饱,秦悦终于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位尊贵的领导,假惺惺地给分给他一条蟹腿肉。
  “领导,您也吃。”
  田野反而放下了筷子,优雅做作地靠在椅子扶手上,欣赏自己被修剪整齐打磨圆润光滑的指甲。
  “领导也很长时间没休息了,好不容易放假,还让我当领导,你给我发加班费吗?”
  好的,这才是您!
  找回昔日的感觉了。
  秦悦转动转盘,把果盘转向他面前。
  “您慢慢吃,我慢慢说。”
  “如果你实在不想说,可以不说。我确实找人调查过你,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
  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秦悦手中筷子掉落,背后发凉。
  你,调查我?
  “调查”两个字在他看来是十分严重的,几乎激起他的噩梦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明显年龄偏小,有履历造假的可能。”田野看向秦悦:“销售是酒店的第一道对客窗口,背景调查十分必要。”
  秦悦从前真觉得自己演得挺好的,有人质疑一句,自己天然就会百样说辞。现在才明白,不是自己演的好,是那些人不关心。
  田野看他蔫头耷脑的样就来气。
  然而,气着气着又觉得索然无味。
  田野自己盛了一碗汤。
  “先吃饭,回家再说。”
  也许是他口误,但是“家”这个词让秦悦心里一动。
  吃完饭,上楼去了客房,也是一个很大的套房,但是只有一张床。
  田野一本正经地说年底客满,没有双人间,因为他是黑金卡客户,所以入住总统套。
  秦悦于是心安理得地宰“二少爷”一笔,叫客房服务,要了两瓶很贵的酒。
  落地窗外是辉煌的北京城,沙发上,两个人隔得很远。
  秦悦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而田野也没有靠近他,坐在长沙发的正中,拎着酒瓶看度数。
  他早就来过大学,和导员见过,和派出所民警也聊过。
  所有的信息综合起来,秦悦确实是被冤枉的,但是这就引起另一个问题。
  事情发生的时候,秦悦的家人在哪里?
  导员欲言又止,还是民警说出真相,他家人没来。
  这,田野不能理解。
  “是家庭条件很差,买不起火车票吗?”
  “什么啊?不是的。”导员说:“他家人送他来上学开得是路虎。”
  田野抬了抬手,示意秦悦给自己倒一杯。
  “领导,您的酒量……”
  秦悦看到田野的目光,感觉脸皮被刀子割,于是给他倒了大概二两白酒。
  而自己面前的直饮杯则倒满。
  他喝下两大口,杯子只剩下一个底,索性也喝了。
  田野观察到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你家里经营酒厂?”
  秦悦放下杯子,点了点头。
  “生产原料酒,供应给几个大品牌,勾兑了,就是市面上见到的那些礼盒包装的贵价酒了。”
  “所以,你的酒量很好。”
  “还行吧,小时候就在酒厂瞎混。蒸馏的头道酒我也喝过,七十多度,醉人,但是不上头。第一次喝多,我爸以为我死了,把我抬到通风的地方。我听到他跟我妈商量,说:媳妇,咱俩要个二胎吧,这个不行了。”
  秦悦笑得前仰后合的。
  田野也笑,笑意未及眼底。
  “后来?”
  秦悦忽然不笑了,又倒了半杯酒,捏在手里。
  他的手指很长,细细的像竹枝,因此有一种伶仃的悲愁。
  “我考上了大学,全家都开心,开车一千公里送来学校报到。我上高中的时候,每个月一千块钱零花钱。上了大学,直接翻三倍。大一那年,玩游戏认识了一个女孩,叫小昭,聊了很久。大二下学期,我们决定见面。小昭问我喜欢她穿什么样的衣服画什么样的妆,我喜欢白裙飘飘,不化妆就很漂亮的女孩,于是就这么说了。”
  俩人约在校园附近的一座野山见面,初春到处荒凉,听说山头桃花正艳。
  俩人一路爬山一路聊天,到达山顶的小亭子,心照不宣地坐下,越靠越近。
  目光对视,少年的热情被点燃,可就在即将吻上去的瞬间,秦悦看见了一样女孩子不该拥有的东西,变形了小昭的裙摆。
  田野闻听此处不自在转头,他曾经以为或许是发现了胡茬,又可能是喉结,怎么居然是……
  秦悦说到这里也说不下去了,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问他,你该不会是男孩吧?他忽然羞红了脸,转头就从山上跳了下去!”
  事件发生就是这么快,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秦悦急匆匆爬下山,想把小昭搀扶起来,可是他拒绝自己的碰触,一瘸一拐地走了。
  本以为事情就此过去,只当是个荒唐的艳遇。
  然而万万没想到,他选择了报警!
  警方调取两人的聊天记录,发现仅有当日的内容,是秦悦交代小昭如此穿着打扮。
  小昭的家人为他撑腰,索要天价赔偿,否则就要求学校开除秦悦。
  导师尽管极力想搞清事实,但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这时候只能寄希望于秦悦的家人。
  可是他们没有来。
  秦悦打电话回家,痛哭着诉说整个经过,却被全盘推翻。
  “家里供你上大学,没指望你有多么大的出息,毕业了回家替我跟你爸分担分担,就算你有用。你可真行,找个男的谈恋爱,还跑到野地里,想干啥?”
  “我是被冤枉的。”
  “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人家能拿名誉冤枉你?”
  “……”
  “干脆别念了,回家赶紧结婚,再混下去,早晚挨枪子儿。”
  一时气愤,秦悦干脆利落退学,随便找了个地方投简历,来到了桃源度假酒店,成为了一名销售。
  一瓶白酒已经喝光了,第二瓶白酒空了一半。
  秦悦笑着看向田野,可是眼神空洞。
  “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是天之骄子,世上所有的好运气都在我身上。后来哪怕遇到那些事情,我也能很快找到容身之地。再后来遇见了您……可以证实,幸运之神真的是站在我这边的。”
  田野以为他要哭一通,闹一通,却万万没想到他这么能想得开。
  道理说得通,未必心里过得了这道坎。
  田野将茶几推开半米,向着秦悦拍了拍手。
  “过来。”
  秦悦犹豫着站起身,迈步过去。
  这次和上次不同,田野的双腿微微分开些,将秦悦的一只腿夹在中间。
  他猛地一拉,秦悦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两人面对着面。
  “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我不回去上学了。”秦悦痴痴地看着田野的眼角,盯住那颗小痣:“我……心太乱了……”
  “你啊……”
  一声叹息。
  秦悦忽然间忍不住眼泪。
  他拼命咬住牙,可是泪珠迅速模糊了双眼。
  田野的手很暖,轻轻在他腰际拍了拍,接着用力,将他按向自己。
  秦悦恐惧地、犹豫地被迫向前,空张着两手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待到身躯贴近胸膛,侧脸挨上侧颈的瞬间,他的眼泪终于开闸。
  长久的委屈和辛酸,他不能也不敢和任何人说,害怕别人笑自己,害怕别人嫌弃自己。不过,后来发现,其实也没人真正在乎。
  是二十岁,还是二十四岁,有差别吗?
  是高中毕业,还是大学肄业,还不都是一样做个普通员工?
  “你离开学校,更换了手机号码。那你怎么知道你家里人没联系过你呢?他们不是在乎钱,是想让你着急个两三天,让你长个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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