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子弹悬停的那一瞬,他看见自己的脸,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知道这一刻会来。
  从车库那天他就知道,监控拍到了。
  那天子弹朝他飞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想过隐藏,他只想挡在云澈前面,只想那颗子弹不要落在他身上。
  但他以为云澈会处理掉。以为那些东西永远不会流出来。
  他转头看向浴室的门。磨砂玻璃外面,卧室安静得很。
  云澈还在睡。
  昨晚那个电话之后,他抱着凌绝很久才睡着。
  凌绝记得他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手指插进自己发间,轻轻揉了揉,然后呼吸才慢慢沉下去。
  现在他眉头微蹙,像是睡不安稳。
  凌绝收回目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
  眼底有青黑。
  嘴唇干裂,是昨晚咬出来的,汇报时太紧张,把下唇咬破了。
  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给陈放打电话。
  陈放秒接,声音发颤:“凌总!您看到了?现在全网都在转,热搜第一,压都压不下去!公司楼下围了几十个记者,保安拦不住!还有人说要去举报,让有关部门来查您,凌总,您没事吧?”
  “云总知道吗?”凌绝打断他。
  陈放顿了顿:“应该……知道吧。昨晚墨渊那边的人就放风了,云总那边应该收到消息了。我听说,只是听说啊,墨渊亲自给云总发的视频链接。”
  凌绝想起昨晚那个电话。
  云澈接起来的时候脸色就变了。但他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之后只是抱着凌绝,抱了很久。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那他为什么……
  凌绝闭了闭眼,没往下想。
  “凌总,现在怎么办?”陈放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要不您先躲躲?我安排车从后门接您,去郊区那个别墅,记者找不到……”
  “不用。”凌绝说。他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沙哑,平静,“我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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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挂断电话。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排气扇嗡嗡地转。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双眼睛。
  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消失。
  只要他消失,舆论就会平息。
  只要他承认自己“有问题”,承认自己是怪物,裴氏就能切割干净。
  只要他不再是裴氏总裁,墨渊的目标就会落空,墨渊要的是云澈身边的位置,要的是击垮云澈的软肋。
  如果软肋自己断了呢?
  至于他去了哪儿,是死是活……
  不重要。
  他本来就是来赎罪的。
  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
  如果能在最后派上用场,保护云澈不受牵连,那是最好的结局。
  凌绝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云澈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松木和薄荷,从卧室里飘进来。
  他闭了闭眼,把那个味道刻进肺里。
  然后他打开浴室门。
  云澈还睡着。侧躺,被子滑到腰际,后背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起伏。
  睡姿很放松,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像怀里还有一个人。
  凌绝走过去,在床边跪下。
  地板的凉意从膝盖往上渗。
  他跪在那里,静静看着云澈的睡颜。
  看了很久。
  他想记住这张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睡着时微微抿着的嘴角。
  想记住这个人给过他的一切。
  那些鞭痕,那些命令,那些深夜的汇报,还有昨天傍晚那个怀抱。
  很久很久。
  然后他起身,换上衣服,衬衫扣子扣了三颗才扣对,手指有点抖。
  他拿起手机,轻手轻脚走向门口。
  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去哪儿?”
  凌绝浑身一僵。
  那个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沙哑,刚睡醒的沙哑。但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他后颈。
  他没回头。
  云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静,听不出情绪:“转过来。”
  凌绝闭了闭眼。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撞着耳膜。
  他转身。
  云澈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看着他。
  头发乱着,几缕落在额前。
  睡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但眼神清醒得像根本没睡过,那双眼睛盯着他,黑沉沉的,有些严厉。
  “过来。”
  凌绝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在床边跪下,膝盖触地的时候,能感觉到云澈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
  云澈垂眼看他。
  沉默。
  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淹过脚踝,淹过膝盖,淹过胸口。
  “想去哪儿?”云澈问。

第84章 属下应当独自承担。
  凌绝抿唇,不说话。
  他盯着床脚的地板,那里有一小块污渍。
  云澈伸手,从他手里抽出手机。手指碰到他指尖时,凌绝一颤,那只手是热的,而他的手冰凉。
  云澈划开屏幕,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看他:“打算消失?”
  凌绝喉结滚动。
  他想点头,但脖子像僵住了。最后他只是轻轻动了动下巴。
  云澈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木质台面轻轻一声响。
  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凌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盯着那块污渍,低声说:“主人,此事因属下而起,属下应当独自承担。若需‘消失’以平息舆论,属下……”
  “啪。”
  云澈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手机跳了一下,凌绝浑身一抖。
  云澈站起来,赤脚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逆着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你再说一遍。”
  凌绝硬着头皮,喉咙发紧:“属下应当独自承担。若需消失……”
  “闭嘴。”
  那两个字劈下来,凌绝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他闭上嘴。
  云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攥得很紧,紧到发疼。
  凌绝踉跄着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拉着往外走。
  “主人,去哪儿?”
  云澈没回答。
  到门口,他抓起外套扔给凌绝,自己也套上一件。凌绝接住外套,手忙脚乱地穿,袖子穿反了,又褪下来重穿。
  云澈拉开门,拽着他出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金属壁上映出他们的影子,云澈站在前面,凌绝站在他侧后方,低着头。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叮,地下一层。
  车子发动,驶出地库。轮胎碾过减速带,车身轻轻一震。
  凌绝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路灯,广告牌,行人,一辆接一辆的车。所有东西都在往后退,只有他在往前。
  心跳得厉害,咚、咚、咚,撞着胸腔。
  “主人……”他声音发紧,“我们到底去哪儿?”
  云澈看着前方的路,淡淡开口:“新闻发布会。”
  凌绝脑子嗡的一声。
  发布会?现在?他去干什么?去认罪?去道歉?去……
  “主人!”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云澈的手臂。那只手臂在方向盘上,肌肉绷紧,硬得像铁。“您不能去!现在去发布会,那些记者会围着您问东问西,会把您也扯进来!墨渊的目标本来就是您,您不能……”
  云澈扫了他一眼,把手臂抽出来:“坐好。”
  凌绝不肯松手。他攥得更紧,指甲几乎掐进云澈袖子里:“主人,您听属下说,这事让属下去处理,您只要和裴氏切割干净,就没人能……”
  “切割?”
  云澈打断他,转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让凌绝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云澈收回目光,继续开车。前方的红灯亮了,车子缓缓停下。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说:“到了再说。”
  公司一楼大厅,临时搭起的发布会台。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挤着人。几十家媒体的记者挤得满满当当,摄像机架成一片,黑洞洞的镜头全对准台上。录音笔举着,手机举着,密密麻麻。
  嘈杂声嗡嗡地响:
  “裴氏总裁人呢?”
  “让他出来解释!”
  “子弹悬停是真的假的?他是异能者吗?”
  “云氏集团和他什么关系?”
  “听说他和云澈同居了?真的假的?”
  凌绝被云澈拽着走进后场通道时,那些声音涌过来。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后缩。
  云澈回头看他。通道里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他伸手,捏住凌绝下巴,迫他抬头。那只手很有力,指腹有薄薄的茧。
  “待会儿,”云澈一字一句,“你站我身后。什么都不用说。听我的。”
  凌绝眼眶泛红。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下巴在云澈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云澈松开手,转身走向前台。
  凌绝跟在他身后,心跳如雷。每走一步,那些嘈杂声就更近一点。
  门推开。
  闪光灯瞬间爆开,白茫茫一片,刺得眼睛发疼。凌绝下意识眯起眼,那些光点在视网膜上炸开。
  云澈走上台,站定。
  凌绝站在他侧后方,低着头。他不敢看那些镜头,只盯着云澈的后背,那后背笔直,像一堵墙。
  “各位。”
  云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把刀,劈开了全场的嘈杂。
  记者们安静下来。
  “关于网上的视频,我不解释来源,只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
  那几秒长得要命,长得凌绝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云澈伸手,把身后的凌绝拉到身边。
  凌绝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忽然一紧,云澈的手臂环过来,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进怀里。那只手收得很紧,紧到凌绝能感觉到云澈掌心的温度,隔着衬衫,烫在腰侧。
  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了似的爆开,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像暴雨打在铁皮上。
  云澈的声音压过所有喧嚣:
  “凌绝是我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他有任何问题,来找我。谁敢动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那目光很慢,很稳,像刀锋一样,从每个人脸上划过去。
  “我让他全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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