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家奴,总裁他跪地请罚!(玄幻灵异)——非晚音希

分类:2026

作者:非晚音希
更新:2026-05-08 21:26:13

  他看着季辰,那孩子已经自来熟地走进客厅,果篮往茶几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然后回头看他,眨眨眼:“嫂子你站那儿干嘛?过来坐啊。来来来,让我看看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凌绝僵硬地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虚的,不踏实。他在季辰对面站着,没敢坐。
  季辰也不在意,自己往沙发上一靠。那是云澈常坐的位置,他这么一靠,二郎腿一翘,歪着头打量凌绝。
  “嗯,气色还行,比我以为的好。”他点点头,像在品鉴什么。“我表哥照顾得不错吧?”
  凌绝垂下眼。
  他盯着地板,刚拖过的,还留着水痕。喉结滚动了两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辰看他这样,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爽朗,在安静的客厅里荡开:“哎哟喂,嫂子你这也太紧张了。我又不是外人,你放松点行不行?”
  凌绝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微微发疼。
  他轻声说:“季少,您别这么叫……”
  “怎么叫?”季辰歪头,眼睛亮晶晶的,“嫂子啊。不对吗?”
  凌绝脸涨得通红。
  那股热意从脖子根往上窜,一直烧到耳尖。他能感觉到耳朵烫得厉害,像被火烤过。
  季辰笑得更欢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凌绝对面,伸手拍拍他肩膀,那只手很轻。
  “我表哥没跟你说?他昨天在发布会上说你是他的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这话全国人民都听见了。”季辰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叫你嫂子,天经地义啊。”
  凌绝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季辰收回手,又拍拍他肩膀:“行了行了,别紧张。我开玩笑的。来,坐下说话。”
  他按着凌绝肩膀,把他往沙发上按。
  凌绝被迫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沙发,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季辰在他旁边坐下。从果篮里掏出一个苹果,红彤彤的,还带着水珠。他扔给凌绝:“接着。”
  凌绝下意识接住。苹果很凉,带着果篮里的冷气,贴着他掌心。
  季辰自己也拿了一个,咔嚓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说:“我表哥小时候什么样,你知道吗?”
  凌绝愣了愣,摇头。
  季辰啃着苹果,开始滔滔不绝。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比划,苹果拿在手里当指挥棒:“我跟你说,他小时候可木了。木头人一个,八岁就不笑了。
  我妈说他是被吓的,小时候家里出过事,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反正从那以后他就这样,冷冷的,谁也不理。”
  凌绝攥紧手里的苹果。
  他听着。听着这些他不知道的云澈。
  “后来长大了更冷。”季辰又咬一口苹果,咔嚓咔嚓嚼着,“追他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他一个都不搭理。我还以为他要孤独终老呢,”他咬着苹果笑起来,腮帮子鼓鼓的,“没想到居然有人要了。”
  凌绝垂下眼。
  耳根发烫。
  季辰凑过来。很近,近到凌绝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所以啊,嫂子,你可是我表哥这辈子的唯一破例。你可得对他好点。”
  凌绝抬头看他。
  季辰已经收回脑袋,继续啃苹果,像什么都没说过。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睫毛的影子一颤一颤的。
  凌绝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苹果。
  红红的,很圆。
  他轻轻握紧。
  ……
  门锁转动。
  咔嗒一声。
  凌绝立刻站起来。那个动作太快,快得像被弹簧弹起来的。他转身看向门口。
  云澈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两个人,脚步顿了顿,很短的停顿,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根本注意不到。
  季辰立刻站起来,笑嘻嘻迎上去:“表哥回来了!我来看嫂子,带了大果篮!”他指着茶几上那个巨大的果篮,一脸邀功的表情。
  云澈看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季辰立刻收敛了一点,缩了缩脖子。
  云澈没理他,走到凌绝面前。
  凌绝低着头。他能感觉到云澈走近,能闻见那股熟悉的味道,松木、薄荷,还有一点点外面的空气。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苹果,攥得紧紧的。
  云澈看了眼苹果。又看了眼季辰。
  “说什么了?”
  声音不高,但很稳。
  季辰举手投降,动作夸张得像在演话剧:“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就聊了聊你小时候有多木。”
  云澈面无表情:“你小时候尿床的事,我也记得。”

第87章一家人客气什么。
  季辰脸一垮:“哥!亲哥!给留点面子!”
  凌绝在旁边,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很轻的弧度,只是一瞬间。
  但云澈看见了。
  他的目光在凌绝脸上停了停,那目光很轻,像羽毛拂过,然后移开。
  “坐吧,”云澈对季辰说,“吃饭了没?”
  季辰立刻眉开眼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没呢没呢,专门留着肚子来蹭饭的。”
  云澈嗯了一声。然后看向凌绝:“粥好了?”
  凌绝点头:“好了。”
  “去盛吧。”云澈说,“一起吃。”
  凌绝愣了愣。
  一起吃?他……和季辰一起?坐一张桌子?
  云澈看他不动,问:“怎么?”
  那两个字很轻,但凌绝听出了里面的询问。他摇头,动作有点慌乱:“没、没什么。属下去盛。”
  他转身往厨房走。
  脚步有点急。心跳得很快,咚、咚、咚,撞着胸腔。
  餐桌上的气氛很奇怪。
  季辰话多。
  从公司八卦说到娱乐圈绯闻,从天气说到他新交的女朋友。
  他说话的时候筷子也不停,夹这个夹那个,嘴巴塞得满满的还要说。
  “然后那个女明星,你知道吗,就是演那个什么剧的,她居然……”
  云澈偶尔嗯一声。偶尔看他一眼。但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吃饭。
  他吃饭的动作很慢,很稳,筷子起落之间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
  凌绝坐得笔直。
  他只敢夹面前的菜,一盘清炒青菜,离他最近。他小口小口地吃,嚼得很轻,生怕发出声音。米饭在嘴里抿了又抿才咽下去。
  季辰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
  那块排骨红亮的,裹着酱汁,落在他白米饭上,格外显眼。
  “嫂子你吃啊,别光吃米饭。”季辰嘴里含着东西,含含糊糊说,“你看你瘦的,我表哥不心疼啊?”
  凌绝筷子一顿。
  脸又红了。
  那股热意从脖子根往上窜,一直烧到脸颊。他能感觉到耳朵烫得厉害,烫得像要烧起来。
  云澈抬头,看了眼季辰。
  那一眼很轻,但季辰立刻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把脸埋进碗里,只露出两只耳朵,那耳朵也红了。
  凌绝看着碗里那块排骨。
  眼眶有点热。
  他夹起来,吃了。
  很好吃。酱汁的咸甜在舌尖化开,肉很嫩,几乎不用嚼。
  季辰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这个也好吃,多吃点。”
  凌绝想说“我自己来”。但话到嘴边,只变成轻轻的一声:“谢谢。”
  那两个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季辰摆摆手:“一家人客气什么。”
  一家人。
  凌绝攥紧筷子。
  他低头吃饭。很慢,很认真。没让眼眶里的东西掉出来。
  季辰待到下午两点。
  他走的时候还在门口磨蹭了半天,翻来覆去地穿鞋,左脚穿进去又褪出来,再穿进去。最后他终于穿好了,直起身,冲着凌绝挥手:
  “嫂子我改天再来啊!你好好养伤!”
  凌绝站在门口,僵硬地点了点头。
  季辰又冲他挥挥手,然后转身走了。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回头又看了一眼,笑眯眯的。
  电梯门关上。
  走廊安静下来。
  不知道主人会不会惩罚季辰……
  凌绝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16、15、14、13……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
  咔嗒。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凌绝站在玄关,看着那扇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嫂子。
  一家人。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撞来撞去,撞得他心口发烫。
  他想起季辰说的“我表哥这辈子的唯一破例”。他想起云澈昨天发布会上的那句话。
  他想起昨晚云澈抱着他说“那就别离开,永远别”。
  他……
  他有什么资格?
  他是来赎罪的。他是来还债的。他是云澈脚下的一条狗。狗能和主人成为“一家人”吗?
  可他心里,居然……居然有些欢喜。
  因为被叫“嫂子”而欢喜。因为被说是“一家人”而欢喜。因为季辰往他碗里夹排骨,因为季辰冲他挥手说“改天再来”,因为这些他从未拥有过的、寻常人家的温暖……
  这个念头太僭越了。
  太不配了。
  凌绝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白印。他转身走向书房。
  脚步很稳。
  书房的门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暖黄。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那把戒尺。
  檀木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捧着戒尺,走到书房中央,跪下。
  膝盖触地。地板有点凉,凉意透过裤子渗进膝盖。他把戒尺双手高举过顶,等云澈来。
  云澈推门进来时,看到他这样,脚步顿了顿。
  那一眼看过来,凌绝能感觉到。他没抬头,只盯着地板。地板上有一道光,是阳光穿过窗户投下的,正好落在他膝盖前面。
  “干什么?”
  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凌绝额头触地。地板很凉,贴着他额头。
  “主人,属下今日……有罪。”
  云澈走过来。
  凌绝能听见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清楚。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两下,三下。然后那双鞋停在他面前。
  黑色的。擦得很亮。
  “什么罪?”
  凌绝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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