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就得谈恋爱（近代现代）——Kuraso

　　黎谙停下刮刀。
　　“升级？”
　　“我们想请您做暮星的全球全线代言人。”
　　黎谙沉默了几秒。他现在的合约只是之前的黄昏系列，全球全线代言意味着从单一系列到珠宝到皮具到香水，所有产品线。这是暮星最高的代言级别，历史上只有一个人拿到过。
　　“艾琳，”他说，“你知道我最近的规划吧？”
　　“您是指，减少娱乐圈活动？”
　　“对。我后面几年接的戏会很少，不出意外曝光也会大大减少。对你们来说，这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艾琳笑了。她的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
　　“黎先生，我们选您，不是因为您的曝光量。”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您是一个‘长久’的人。”艾琳说，“您演的角色，会被人记住很久。您画的画，会被人欣赏很久。您和牧先生的故事，会被人谈论很久。暮星想要的就是这种‘长久’。我们不要流量，我们要时间。”
　　黎谙握着刮刀，看着调色盘上那一小片未调匀的钴蓝。
　　“您考虑一下。”艾琳说，“不急，我们可以等。”
　　“不用考虑了。”黎谙说，“我答应。”
　　艾琳又笑了：“您确定？我们还没谈价钱。”
　　“价钱不重要。”黎谙用刮刀把钴蓝推开，露出底下纯白的瓷盘，“你们要时间，我也要时间。我们想要的，是一样的。”
　　挂了电话，他给牧归舟发了一条消息：“暮星找我做全线代言。”
　　牧归舟秒回：“你答应了？”
　　“嗯。”
　　“不是说不想接太多工作？”
　　“他们不在乎我曝光多少。”
　　“那在乎什么？”
　　黎谙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在乎我能留多久。”
　　牧归舟没有回复。过了几分钟，他发了一张照片。是窗外的天空，黄昏时分，云被染成深深浅浅的橘色，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你看，天快黑了，它还亮着。”
　　黎谙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把调色盘上的钴蓝刮干净，挤了一点钛白，一点镉黄，一点玫瑰红。他开始调一个颜色——不是暮星的颜色，是黄昏的颜色。
　　是牧归舟拍给他的那片天空的颜色。
　　签约那天，艾琳专程从巴黎飞过来。她穿着一件深蓝色大衣，银色的头发盘得很高，看起来像一个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人。她看着黎谙，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
　　“黎先生，合作愉快。”
　　黎谙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合作愉快。”
　　签约仪式很简单，没有媒体，没有发布会，只有一份合同和两杯香槟。艾琳喝了一口香槟，忽然说：“您知道吗，我们内部讨论了很久。”
　　“讨论什么？”
　　“讨论值不值得。”艾琳说，“不是讨论您值不值得，是讨论‘全线代言人’这个头衔，配不配得上您。”
　　黎谙愣了一下。
　　“后来我们达成一致，”艾琳看着他，目光很认真，“不是我们选您，是您选我们。您愿意要暮星，是暮星的荣幸。”
　　黎谙握着香槟杯，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起几年前，他还是一个不被娱乐圈认可的存在。当他是花瓶，粉丝只爱他的脸，没有人在乎他能留多久。没有人觉得他值得一个“长久”。
　　现在有人说，不是他们选他，是他选他们。这种变化，像一场漫长的潮汐，终于把他推到了岸边。
　　他端起香槟杯，和艾琳碰了一下。
　　“谢谢。”他说。
　　“不，”艾琳笑了，“谢谢您。”
　　晚上回到家，他把合同放在茶几上，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牧归舟从书房出来，看见他那个样子，走过来在沙发边蹲下。
　　“怎么了？”
　　“没怎么。”黎谙说，“就是觉得，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他们说我‘长久’。”黎谙看着天花板，“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词。长久。听起来很远，很远。”
　　牧归舟伸出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
　　“不远。”他说。
　　“怎么不远？”
　　“你看我。”牧归舟说，“我不是在这儿吗？”
　　黎谙转过头，看着他。灯光把牧归舟的脸照得很柔和，眼睛里有碎碎的光。
　　“你当然在这儿。”黎谙说，“你一直都在。”
　　“那不就是长久吗？”
　　黎谙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伸出手，勾住牧归舟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你说得对。”他在他耳边说，“你在这儿，就是长久。”
　　牧归舟笑了，笑声闷在他颈窝里，痒痒的。


第60章 ：星星
　　暮星的官宣，选在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二上午。
　　没有预热，没有预告，没有任何风声。
　　十点整，暮星全球官方账号同时发布了同一张照片和同一段文字。
　　照片是黎谙的侧脸。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灰蓝色的海，海上有雾。他没有看镜头，微微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一枚腕表。
　　腕表的表盘是深蓝色的，像暮色初临时分的天空，上面没有数字，只有一颗很小的、嵌在十二点位置的星。
　　光线从窗外打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眉骨，鼻梁，唇峰，下颌线，每一道线条都像被精心计算过。但让人移不开眼的不是他的脸，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很淡，很静，像冬天的湖面上反射的一小片天光。
　　配文只有一行字：
　　“暮星全新全球全线代言人——黎谙。”
　　没有“重磅官宣”，没有“敬请期待”，没有那些品牌惯用的、用力过猛的措辞。就是一行字，一个名字。
　　像一个句号，又像一个开始。
　　评论区在三十秒内炸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黎谙的粉丝。
　　“？？？？？？”
　　“等一下，全球全线？全线？？？是我理解的那个全线吗？？？”
　　“腕表、珠宝、皮具、香水、成衣……全线？？？？？？”
　　“我眼睛没花吧，暮星成立以来只有一个全球全线代言人，还在上个世纪。”
　　“黎谙？？？黎谙？？？？？？黎谙？？？？？？？？”
　　“不是，等一下，黎谙确实代言了暮星的黄昏系列，怎么突然就全球全線了？？？”
　　“有没有懂行的姐妹解释一下，全球全线是什么概念？”
　　有人在评论区科普了。
　　“全球全线代言人：品牌所有产品线、全球所有市场、所有广告渠道，全部由一个人代言。这是品牌最高级别的代言，没有之一。历史上只有一个人拿到过：两千年代初的好莱坞影后，黎谙是第二个。”
　　这条评论被赞了三万次。
　　回复区更热闹：
　　“两千年代初的好莱坞影后？？黎谙跟她一个级别？？？”
　　“不，是暮星认为他跟她一个级别。”
　　“我的天，黎谙到底做了什么让暮星这么看得起他？”
　　“他没做什么，他就是黎谙。”
　　震撼过后，评论区开始有了更多声音。
　　有人翻出了黎谙和暮星的渊源。
　　“等等，黎谙第一次和暮星合作是快两年前吧？跟卡捷琳娜拍的那个广告片，我当时就觉得那个广告不像是普通代言，质感太好了，像一部电影。”
　　“那个广告拿了国际广告节的金奖，金奖。”
　　“而且那之后暮星的黄昏系列对比暮星近二十年所有系列销量涨了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
　　“不是，黎谙的带货能力我一直知道，但这不是带货的问题。全球全线代言人，靠的不是带货，是品牌认同。暮星觉得黎谙和他们的品牌精神契合。”
　　“暮星的品牌精神是什么来着？”
　　“永恒。他们官网写的：时间是唯一的奢侈品。”
　　“那黎谙和‘永恒’有什么关系？”
　　有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黎谙是个‘长久’的人。他出道这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事，还在。他画画画了这么多年，现在成了Q。他和牧归舟在一起这么久，现在还是在一起。他不急，不争，不解释。他就是一直在那里，像暮星。”
　　这条评论被赞了五万次。
　　不只是粉丝，路人也开始涌入评论区。
　　“纯路人，想问一下黎谙到底有什么作品？”
　　这个问题引发了热议。
　　“《如影随形》看过吗？他一人分饰两角，拿了影帝。”
　　“《长夜》看过吗？他演一个暗恋者，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表白，但看完所有人都哭了。”
　　“他还画画。他是画家Q。你不知道画家Q是谁？自己搜。”
　　“说实话我之前也觉得他只是长得好看，后来看了他的画，闭嘴了。”
　　“我不是粉丝，但我觉得暮星选他是有道理的。他有那种……怎么说呢，很沉得住气的感觉。不浮躁，不急着证明什么，现在这样的人太少了。”
　　“路人，但对他的印象一直很好。之前那个黑料事件后来不是澄清了吗？他是被陷害的。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卖惨，就是默默拍戏默默画画，这种人值得被看到。”
　　“我不是他的粉，但我觉得他值得。因为他从来没有辜负过任何人的喜欢。”
　　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
　　“全球全线？他凭什么？”
　　“说实话我不理解。他有什么国际影响力吗？”
　　“暮星是不是为了华国市场才选他的？”
　　“华国市场需要全球全线代言人？给个亚太区不就够了？”
　　“我觉得是牧归舟的关系。牧归舟和暮星的高层有关系吧？”
　　但很快有人反驳了。
　　“牧归舟和暮星的高层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黎谙的《如影随形》在欧洲卖了多少钱，自己去查。”
　　“黎谙的画家Q身份在欧洲艺术圈的知名度，比他在国内娱乐圈的知名度高多了。你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你说暮星为了中国市场？中国市场需要用一个全球全线代言人来讨好？你不觉得这个逻辑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