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赤霄真君瞳孔一缩。
  掌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以为本座不知道?裴寂在时,你是联盟巡察使,风光无限。裴寂病了,你更风光了。可你有没有想过,若不是裴寂替你挡了那一剑,你早死在三百年前的魔渊之乱里了!”
  全场再次安静。
  赤霄真君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掌门没有再看他,转向那些中小门派代表和散修。
  “诸位,本座今日把话放在这儿。玄天宗立派千年,从不惹事,也绝不怕事。裴寂是我玄天宗的人,他受了诅咒,我们替他治;他被人污蔑,我们替他辩。可谁要是想趁他病,要他命……”
  掌门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刀锋划过石头。
  “那就先踏过玄天宗的尸骨。”
  这话说完,山门前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幡的声音。
  然后有人动了。
  论剑峰峰主第一个站出来,走到掌门身后。他没说话,只是把剑往地上一顿,“铛”的一声,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阵法堂长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来。他年纪大了,腰都直不起来了,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丹药堂的刘长老也走了出来。他平时最怕惹事,可这会儿脸色铁青,瞪着赤霄真君,像瞪着杀父仇人。
  一个、两个、三个……
  各峰峰主、各堂长老,一个接一个走出来,站在掌门身后。
  然后是弟子们。
  论剑峰的精英弟子先动。他们年轻,血气方刚,早就在台下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见长老们站出来了,他们呼啦啦全涌上来,在台阶下面站成一排,个个手按剑柄。
  然后是其他峰的弟子。
  有人修为高,有人修为低,可这会儿没人后退。
  阿福也在人群里。
  他站在最边上,手里攥着一把剑,手都在气得发抖。他死死盯着赤霄真君,咬着牙。
  温让站在裴寂轮椅旁边,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掌门站在最前面,白发被风吹乱,可背脊挺得像一杆枪。
  那些峰主长老,平时见面都互相看不顺眼,这会儿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而那些弟子,有的才十来岁,脸还嫩着,可眼睛里全是火。
  温让眼眶有点发酸。他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裴寂没有回头。可他搁在扶手上的那只手,微微往后挪了一寸,碰到了温让垂在身侧的手背。
  温让愣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裴寂的指尖。
  裴寂没有抽回去。
  赤霄真君站在场中央,看着玄天宗上下一心的模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以为,只要拿出“天厌咒”这张牌,玄天宗内部就会分裂。
  那些早就对裴寂不满的长老会跳出来,那些害怕被牵连的弟子会退缩。可现实是,玄天宗没有一个人退。
  从掌门到长老,从长老到弟子,每一个人都站在裴寂那边。
  赤霄真君咬着牙,目光扫过掌门身后那些人。他在找,找有没有人犹豫、有没有人退缩。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连平时跟裴寂不对付的那几个长老,这会儿都站得笔直,眼睛瞪着他。
  赤霄真君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今天输了。
  可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怒火和不甘都压下去,抬起头,看着掌门。
  “好……好一个玄天宗。”
  掌门看着他,没说话。
  赤霄真君咬着牙:“既然贵宗执意包庇,那今日之事,联盟自会记录在案,上报诸位尊主定夺。”
  他转过身,拂尘一甩,衣袍翻飞。
  “我们走!”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往山门外走去。联盟使者团面面相觑,赶紧跟上。那些中小门派代表和散修见势不妙,也一个个灰溜溜地往后退。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山门前就空了。
  只剩下玄天宗的人还站在原地,风吹着旗幡猎猎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
  嫉妒之心不可有啊


第142章 暂时的平静(3.2k)
  赤霄真君的人退走之后,山门前的空气总算能喘了。
  掌门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各峰清点伤者,护山大阵保持全开,巡逻加倍。”
  各峰峰主领命散去。
  阵法堂的老执事路过温让身边,停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帕子递过来。
  温让一愣,低头看见自己脸上还沾着血,赶紧接过:“谢谢前辈。”
  老执事摆摆手,走了两步又回头,用拐杖点着地面:“回头有空了,来阵法堂坐坐。老夫有些东西可以教你。”
  温让还没来得及道谢,老头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寂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发什么呆。”
  温让回过神,赶紧推着轮椅往孤绝峰走。
  山道有点陡,轮椅推上去不太稳。温让绕到前面蹲下身,把卡在石头缝里的轮子抬出来,手背在石头上蹭破了一层皮。他嘶了一声,甩甩手,没当回事。
  裴寂忽然伸手,抓住了他那只手。
  温让愣了一下:“师尊?”
  裴寂低着头,拇指按在他手背的伤口旁边,把渗出来的血珠擦掉了。动作很轻,可温让觉得那只手烫得吓人。
  “没事儿,就蹭了一下……”
  裴寂松开手,转过头去:“走吧。”
  回到孤绝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温让把裴寂安顿好,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然后靠在窗边往下看。山下影影绰绰的,隐约能看见巡逻弟子的火把。
  裴寂没睁眼:“想什么。”
  温让想了想:“在想赤霄真君。弟子想不通,他明明知道师尊不是魔头,为什么还要这么干?就不怕真相大白之后自己脸上挂不住?”
  裴寂睁开眼,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光:“因为他需要有一个魔头。”
  温让皱眉。
  “正道联盟需要维持威信,就需要不断有威胁出现。”裴寂的声音很淡,“以前是魔道,后来魔道被打怕了。那怎么办?只能从内部找。”
  温让的手指慢慢收紧:“所以他是故意的?”
  “他需要一个‘入魔的剑尊’。”裴寂闭上眼,“有我在一天,正道联盟就得看玄天宗的脸色。赤霄那个人,最在意的就是面子。他当巡察使这么多年,走到哪儿别人都给他几分薄面。可在我面前,他永远矮一头。”
  温让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说:“心眼也太小了。”
  裴寂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一个论剑峰的弟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剑尊,温师兄,掌门请你们去正殿。”
  温让看了裴寂一眼,裴寂已经站起身。
  正殿里,掌门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茶壶和三个杯子。
  看见他们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坐。温让扶着裴寂坐下,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掌门倒了三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今天的事,你们怎么看。”
  温让看了一眼裴寂,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说:“弟子觉得,赤霄真君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退走,不是因为服软,是因为没想到宗门会这么齐心地站在师尊这边。回去之后,他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掌门点点头:“继续说。”
  “下次再来,不会是他一个人。”裴寂接过话,“他会联合所有对‘天厌咒’有忌惮的势力。万鬼窟和合欢宗只是试探,真正的威胁,是那些被他煽动的正道门派。”
  掌门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你估计会有多少。”
  裴寂闭上眼,过了几息睁开:“至少四成。”
  温让心里一沉。
  四成……
  那可不是今天山门前那些乌合之众。那些门派有底蕴,有高手,如果真被煽动起来,玄天宗面对的就是围剿。
  掌门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裴寂,你的伤势,要多久才能恢复到巅峰。”
  裴寂看向温让。
  温让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正常温养,至少要三年。但如果弟子用灵契辅助,再加上宗门库房的药材,可以缩短到一年。”
  掌门的脸色没变,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年。”
  “太久了。”裴寂说。
  温让张了张嘴,可他自己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不需要恢复到巅峰。”裴寂的声音很平,“七成就够了。”
  掌门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明白了。
  七成战力,加上护山大阵和全宗弟子,足以让任何势力掂量掂量。
  为了一个“可能”的威胁,付出灭门的代价,值不值得。
  掌门深吸一口气,转向温让:“一年,你确定?”
  温让仔细想了想,点头:“弟子确定。”
  “好。”掌门站起身,“宗门库房里的药材,你随便取。阵法材料直接找阵法堂要。人手不够,从各峰调。”
  温让站起来拱手:“弟子明白。”
  掌门走到裴寂面前,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眼,掌门先开口,声音不大:“裴寂,你听好了。你是玄天宗的人,玄天宗护你,天经地义。别说连累不连累的话,我可不爱听。”
  裴寂垂下眼,没说话。
  掌门转过身,摆了摆手:“去吧。好好养伤。天塌下来,有玄天宗顶着。”
  从正殿出来,天快黑了。
  温让推着裴寂往回走,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走到孤绝峰山脚下的时候,温让忽然停了一下。
  “师尊,您说,掌门师伯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裴寂沉默了一会儿:“他活了几百年,什么没见过。”
  温让想了想,也是。今天山门前掌门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对赤霄真君的失望,对这个世道的失望。
  他把轮椅往上推了一段,又停下来:“师尊,掌门师伯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裴寂没回答。
  温让自己想了想,又说:“弟子觉得是真心的。掌门师伯那个人,平时看着挺精明的,可今天他站在台阶上说的那些话,不像是演出来的。”
  裴寂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很轻:“他本来就不是在演。”
  温让琢磨了一路,快到山顶的时候忽然想明白了。
  掌门今天说的那些话,不是说给赤霄真君听的,是说给玄天宗所有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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