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能哄好那个疯批剑尊(玄幻灵异)——宁玉髓

分类:2026

作者:宁玉髓
更新:2026-05-07 21:12:34

  他在告诉所有人,玄天宗是一个整体,动一个人,就是动整个宗门。
  他把轮椅推到侧殿门口,停下来。裴寂站起身自己走进去,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不进来?”
  温让笑了:“师尊,您先歇着,弟子去熬药。”
  裴寂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药房里,温让把月华灵芝切成薄片,和其他药材一起放进药罐,搁到炉子上。火苗舔着罐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炉子前,看着药罐里翻滚的药汁。
  师尊的伤还要一年才能恢复到七成。
  这一年里,他必须保证师尊的安全。
  护山大阵要加固,孤绝峰的防护阵法要重新布置,还要尽快把克制惑心宗和天音阁音攻的方法教给宗门弟子。
  事情太多了。
  可做不完也得做。
  一个时辰后,药熬好了。温让端着碗往回走,推开门,裴寂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师尊,趁热喝。”
  裴寂接过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温让收拾了药碗,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裴寂。烛光把裴寂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温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全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天上只有几颗星星。温让站在侧殿门口,看着山下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想起掌门今天说的话。
  天塌下来,有玄天宗顶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蹭破皮的伤口。
  裴寂涂的药膏还在,凉丝丝的。
  温让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推着门口的轮椅沿着走廊走了几步,回头一看,裴寂还坐在窗边,隔着烛光看着他。
  温让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
  “温让。”
  他猛地转过身。
  裴寂还坐在窗边,没有动。可他的手搭在窗台上,指尖微微收拢。
  温让推着轮椅,快步往回走。
  “师尊,您刚才叫我?”
  裴寂沉默了一瞬,别过脸:“……没有。”
  温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戳穿,只是把轮椅靠墙放下,走到裴寂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
  烛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温让伸出手,握住了裴寂搭在窗台上的那只手。
  裴寂的手指很凉,然后慢慢回握。
  “师尊,”温让低着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弟子都不会走。所以您也别赶弟子走。”
  裴寂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烛光,也映着温让的脸。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侧过脸,看向窗外。
  窗外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星。
  温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轻声问:“师尊,你怕吗?”
  裴寂转过头,看着他。
  温让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亮的光。
  和十年前那个雪夜里,伸出手问他“你冷不冷”的小孩一模一样。
  裴寂伸出手,轻轻覆上了温让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背。掌心温热,带着药膏淡淡的苦味。
  “有你在,有宗门在。”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只说给温让一个人听。
  “何惧之有。”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剧情点,正文差不多就完结了


第143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2.9k)
  四月的孤绝峰,连风都软了。
  温让一大早起来,先去了药圃。
  月见草冒了头,新栽的宁神花也活了,嫩绿的叶子在晨风里抖着。
  他蹲在地边,把昨晚被露水压歪的几株扶正,又拔了一圈杂草。手上沾满了泥,指甲缝里全是黑的。
  药圃是重新辟的,比之前大了快一倍。
  裴寂现在的药方里需要的药材越来越多,有些外面买不到,只能自己种。
  温让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来药圃转一圈。
  “温师兄!”
  山下传来喊声。温让抬头,一个杂役弟子跑上来,手里拎着个布包。
  “掌门让我送来的,说是新到的药材。”那弟子气喘吁吁地把布包递过来。
  温让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三株品相极好的紫丹参,根须完整,还带着土腥味。他点点头:“替我谢谢掌门师伯。”
  那弟子应了一声,又跑下去了。
  温让把紫丹参小心地移进药圃的空地里,培上土,浇了点水。忙完这些,太阳已经升到半山腰了。
  他拍了拍手,往厨房走。
  裴寂的早饭不能太复杂,一碗白粥,一碟小菜,就够了。
  温让把粥熬上,又切了两片参须放进去。
  药膳这东西不能急,火候过了药性就跑,火候不够又出不来味。
  他守在灶台边上,隔一会儿搅一搅,等粥熬得浓稠了才盛出来。
  端着早饭过去的时候,裴寂已经坐在窗边了。手里拿着那本《九州风物志》,翻到某一页,半天没动。
  “师尊,吃饭了。”
  裴寂放下书,看了一眼粥碗,没说什么,端起来慢慢喝。
  温让坐在对面,给自己盛了一碗,就着咸菜扒拉了两口。
  他吃得快,三两下就完了,然后开始剥鸡蛋。剥好的鸡蛋放进裴寂碗里,裴寂看了一眼,没拒绝。
  “师尊,今天天气好,吃完饭弟子把被子拿出去晒晒。”温让说。
  裴寂“嗯”了一声。
  “还有您那把剑,弟子看剑鞘有点松了,一会儿去阵法堂借点材料回来修修。”
  裴寂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喝粥。
  温让知道这是默许了,笑了笑,把碗筷收了。
  洗好碗,温让把裴寂的被褥抱到院子里,搭在晾衣绳上。棉被在太阳底下晒得蓬蓬松松,拍一拍就扬起细细的灰尘。他又把自己的也抱出来,挨着搭好。
  裴寂坐在回廊底下,看着他在院子里忙活,没说话。
  温让忙完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过去在裴寂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照得人犯困。
  “师尊,”温让忽然开口,“您说,咱们孤绝峰是不是该养几只鸡?”
  裴寂转头看他。
  “弟子就是想着,养几只鸡,平时能吃鸡蛋,过年还能炖个汤。”温让掰着手指头算,“而且鸡叫也不吵,比外头那些灵兽安静多了。”
  裴寂沉默了会儿:“随你。”
  温让笑了,心想改天去找阿福问问,看他有没有门路弄几只小鸡仔。
  中午吃完饭,温让去了一趟阵法堂。老执事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他来,从躺椅上坐起来。
  “小子,又缺什么了?”
  “前辈,弟子想借点修剑鞘的材料,再借几本关于防御阵法的书。”
  老执事指了指库房:“自己进去翻。书在左边第二个架子上,别弄乱了。”
  温让应了一声,钻进了库房。
  挑好了材料,又翻出两本防御阵法的书,温让抱着一摞东西出来。
  老执事还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他。
  “小子,你师父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温让说,“已经能走动了。”
  老执事点点头:“那就好。回去好好照顾他,别老让他一个人闷着。”
  “弟子知道。”
  从阵法堂出来,温让顺路去了一趟膳堂,找阿福。
  阿福正在后厨帮忙,看见他来,擦了把手跑出来:“让哥?你怎么来了?”
  “阿福,你知不知道哪儿能弄到小鸡仔?”
  阿福愣了一下:“小鸡仔?你要养鸡?”
  “嗯,孤绝峰上太冷清了,养几只热闹热闹。”
  阿福想了想:“我帮你问问,膳堂这边经常有山下的人送东西上来,到时候我给你留几只。”
  “谢了。”
  温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回到孤绝峰,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了。
  温让把借来的书放到自己屋里,拿了修剑鞘的材料到院子里,坐在台阶上开始干活。
  裴寂的剑鞘是上好的灵木做的,用了不知道多少年,接口处有点松了。
  温让把旧的胶刮掉,重新涂上新的,用绳子绑紧固定,搁在太阳底下晒。
  晒了一会儿,裴寂从回廊那边走过来,在台阶另一头坐下。
  温让扭头看他:“师尊,您怎么下来了?地上凉。”
  裴寂没理他,伸手拿起那把刚涂好胶的剑鞘,翻过来看了看。
  “修好了?”他问。
  “再晒一晒就好了,”温让说,“明天就能用。”
  裴寂把剑鞘放回去,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台阶上,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温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去药圃转了一圈。紫丹参已经缓过来了,叶子支棱着,看着精神。
  他蹲下来摸了摸土,不干不湿,正好。
  他站起来,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裴寂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站在药圃边上,低头看着那些刚冒头的嫩苗。
  “师尊,您看,这株是月见草,晚上开花,您要是睡不着,可以出来看看。这株是宁神花,泡茶喝安神。这株是……”
  “紫丹参。”裴寂接了一句。
  温让眨了眨眼:“您怎么知道?”
  裴寂没回答,转身往回走。
  温让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师尊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爱说话。
  晚饭温让做了个清炒时蔬,又煮了一碗菌菇汤。
  裴寂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动了几筷子。温让看着他吃完,心里踏实了不少。
  吃完饭,温让收拾了碗筷,又把明天的药材备好。
  今天新到的紫丹参需要处理,他把根须剪下来,切成薄片,摊在竹匾上晾着。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透了。
  温让回到自己屋里,点了一盏灯,翻开借来的防御阵法书,看得入神。
  书上的阵法比他之前学的复杂得多,一环扣一环,稍微错一点就全废了。
  他用笔在纸上画了又画,改了又改,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个时辰。
  脖子酸了,他揉了揉后颈,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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