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地主家少爷娶了个厉害哥儿(古代架空)——木饵

分类:2026

作者:木饵
更新:2026-05-05 21:29:00

  初哥儿自然不肯。
  贺兰家的人自他们离开后,从未有过一句关心,平哥儿和贺兰辞更是屡次在街上当众嘲笑羞辱他们。
  如今落难了却来强求,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更何况,贺兰家的人都病了,他回去后八成也要染病。
  初哥儿也理解平哥儿的性子,最爱躲懒。
  怕是他回去了,又要任劳任怨的干活。
  他再次甩开平哥儿的手,后退一步,直接“砰”地一声关了大门,落了锁。
  平哥儿在门外骂骂咧咧了许久,才不甘心地离去。
  然而,当天夜里,初哥儿便发起了高烧。
  许是被平哥儿拉扯时沾染了疫病,又或许因为别的。
  他的病来得又急又猛,一病不起了。
  若不是鬼叔还惦记着药园的枕席药材,特意绕到药园来看望,初哥儿恐怕真要在这偌大的药园里自生自灭了。
  鬼叔发现他时,他浑身滚烫,气息微弱。
  鬼叔忙去叫人。
  彼时萧霁也正被疫病折磨着,无法过来。
  六子和二泉也病了。
  齐晓只好去告诉了蒋不凡。
  蒋不凡立刻找到药园,让人给初哥儿喂了药。
  另一边,萧霁的病情也愈发严重。
  高烧不退,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喝了鬼叔配的药也不见好转,好几次发热时浑身抽搐,险些没了气息,吓得齐晓日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有一回深夜,萧霁难得清醒了几分。
  他紧紧握着齐晓的手,掌心滚烫,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执拗:“晓哥儿,我要是……要是真的这么倒霉走了,你以后……不能再找汉子嫁了。”
  齐晓强忍着泪水,说:“你都死了,凭什么管我嫁不嫁人?”
  “我怕……我怕他对你没有我好。”
  萧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留在萧家,收养一个娃娃,以后不愁吃穿,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齐晓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哭着说道:“我不!你真要是撑不住,我就再找一个汉子!他就是天天打我,我也认了!”
  萧霁一听,眼睛瞬间瞪红了,原本虚弱的身子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他的语气更是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你敢!”
  他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以后要被别的汉子打,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齐晓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含泪笑了:“所以,为了我,你也不能出事。咱俩都还没有抱娃娃呢,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别的汉子生娃娃,让他姓萧,气死你!”
  萧霁气得咬牙,却也因为这股不服输的劲儿,硬生生又撑了二十多天。
  这二十多天里,人心惶惶的,几乎每一天都有死人。
  直到大半个月后,双河村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对症的药方研制成功了!
  贺兰杰也从双河村回来了。
  衙门立刻组织人手,在各个村子设立熬药点,所需药材皆由官府统一提供。
  各村的汉子们纷纷主动请缨,帮忙劈柴、烧火、熬药,再将熬好的汤药送到各家各户。
  大部分染病的人喝了药后,病情渐渐好转,可这场疫病终究还是带走了不少人的性命。
  萧家也未能幸免,三个下人没能扛过去。
  而孟婆婆,最终也还是没能等到疫病退去的那一天。
  彼时萧霁的病情刚有好转,还在静养,齐晓怕他伤心,便瞒着他操持了孟婆婆的后事。
  疫病期间,一切从简,只是找了块僻静的地方,将孟婆婆安葬了。
  萧家上下都心照不宣,从未在萧霁面前提起此事。
  喝了官府配发的汤药后,萧霁的病一天天好了起来,只是身体依旧虚弱,光是休养便用了大半个月。
  直到他恢复的差不多了,齐晓才终于鼓起勇气,将孟婆婆离世的消息告诉了他。
  萧霁听后,久久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空洞了许多。
  他沉默地换上一身素衣,独自去了孟婆婆的坟前,一坐便是一下午。
  微风吹过,带来阵阵纸钱的灰烬,萧霁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就像是在与这位陪伴自己长大、待自己如亲孙的老人告别。
  直到天快黑时,萧霁才缓缓站起身回家。
  夜里,他躺在齐晓的怀里,积攒了许久的悲伤终于忍不住爆发,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浸湿了齐晓的衣襟。
  于萧霁而言,孟婆婆早已不是下人,而是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就像苏婆婆对齐晓那般重要。
  齐晓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咱们尽力了。”
  萧霁闷闷地点头。
  齐晓第一次见到这个汉子哭,心里面也不是滋味极了。
  齐晓主动的亲吻着汉子的脸颊……
  好在,萧霁消沉了几日之后,渐渐振作了起来。
  石缝县里的疫病也已得到控制。
  不过,药方中一味药材极为罕见,石洲一带的存货早已耗尽,而其他地区疫病依旧肆虐,急需这味药材救命。
  衙门很快发布告示,高价收购这味药材。
  这味药材石缝县有,不过只有双河村附近的深山里能够找到。
  这天,贺兰杰找到了萧霁和蒋不凡,开门见山的说:“双河村的山我熟,咱们又一起找过那么多回的药了,我打算进山找药,你们要不要一起?”
  他的药园最缺的就是银子,贺兰杰想着能挣一点是一点。
  萧霁看向了齐晓。
  萧霁大病初愈,齐晓本不愿让他再去冒险,可看着他这些日子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想着,或许进山一趟,能让他暂时忘却悲伤走出来。
  思索再三,齐晓跟萧霁说:“你去吧。”
  萧霁点了点头。
  不过临走前,贺兰杰回了一趟贺兰家。
  推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只见院子里一片萧条,墙角堆着未清理的枯叶,院子里面很是凌乱,跟之前贺兰杰印象里面的家大相径庭。
  平哥儿和贺兰辞刚好就在院子里面。
  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水泡破溃后留下的疤痕,坑坑洼洼的,看着有些狰狞可怖。
  疫病期间,他和贺兰辞都没忍住瘙痒,抓挠之下,两人的脸都毁得不成样子。
  贺兰杰看着他们的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可一想到初哥儿险些丧命,那点犹豫瞬间消散。
  他快步上前,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打得平哥儿一个趔趄,脸上火辣辣地疼。
  “二哥,你打我干什么?!”平哥儿捂着脸,又惊又怒地喊道。
  “我打你干什么?”贺兰杰怒目圆睁,语气冰冷刺骨,“我不在家时,你是怎么欺负初哥儿的?”
  “我们早就跟贺兰家断了亲,你凭什么找上门逼他回去?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纠缠,他染上了疫病,差点就没了性命!”
  一想到初哥儿独自在药园里昏迷不醒,要不是蒋不凡及时过去,贺兰杰就一阵后怕。
  平哥儿却毫无愧疚之意,梗着脖子反驳:“那是他自己倒霉!镇上村里那么多人染病,关我什么事?”
  “你还敢狡辩!”贺兰杰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抬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刚才更重。
  平哥儿被打得晕头转向,嘴角都破了皮,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一旁的贺兰辞见状,吓得缩了缩脖子,往日里在镇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本就是个怂包,此刻面对盛怒的贺兰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贺兰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寒意让贺兰辞浑身一哆嗦。
  教训完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贺兰杰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径直骑马追上了前面的萧霁和蒋不凡。
  三人骑马去双河村的途中。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萧哥!”
  萧霁勒住马缰,抬头望去,只见一辆牛车正朝着这边赶来,牛车上坐着几名少年汉子,其中就有齐小壮。
  齐大壮此刻气色红润,精神奕奕,只是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淡褐色的印记,那是水泡消退后留下的,不仔细看并不明显。
  萧霁看见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平安无事,记得赶紧回下河村,跟你晓哥报个平安,他一直惦记着你。”
  “知道了!”齐小壮笑着说。
  能平安回家,又能见到家人,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齐家算是村里面人家少有的幸运的。
  疫病最严重的时候,家里人都安然无恙,直到药方研制出来后,齐大壮和苏秦才不慎染病,但因为服药及时,病情很快就得到了控制,没遭什么大罪。
  如今齐小壮也平安归来,齐家上下顿时热闹了起来。
  中午,苏婆婆特意杀了一只肥鹅,又让齐大壮去萧府把齐晓接了回来。
  齐晓一进门,就看到桦哥儿正和齐小壮争得面红耳赤。
  “你们俩这是争什么呢,这么热闹?”齐晓笑着走上前问道。
  “晓哥!”齐小壮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给两个小侄子起名字呢,哥夫说不好听,非要跟我争!”
  “本来就不好听!”桦哥儿说,随即又转向齐大壮,拉着他的胳膊追问,“大壮,你说,我起的名字是不是比他的好听多了?”
  齐大壮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桦哥儿见状,冷哼一声,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拽着人就进了屋。
  自从害身后,桦哥儿在齐大壮面前愈发随性。
  不过虽是动手,手上却没怎么用力。
  他也是心疼汉子的。
  齐晓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揉了揉齐小壮的脑袋,说:“终于回来了。”
  齐小壮笑了笑,说:“我让家里面人担心了。”
  “没事就好。”齐晓说。
  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齐小壮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灶屋,想给苏婆婆搭把手。
  苏婆婆正忙着剁鹅肉,见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忙活就行,晓哥儿,快去屋里看看你小爹,半天没出来了。”
  齐晓这才发现,齐天和苏秦确实没在院子里。
  他走到东屋门口,轻轻推开门,只见苏秦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齐天则蹲在他身旁,正柔声细语地哄着什么。
  “小爹,你们怎么不出去?”齐晓走进去问道。
  他这才注意到,苏秦大白天的竟然戴着一方素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小爹,你这是病还没好利索吗?”
  “你胡说什么呢!”齐天立刻瞪了他一眼。
  苏秦抬起头,看到齐晓,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扯下了面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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