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式权威(近代现代)——鲑鱼

分类:2026

作者:鲑鱼
更新:2026-05-05 21:23:37

  “你是说,他每次回来都要洗,是因为我在?”
  宋知行点了一下头。
  “如果我不在,他就不用洗了。是这个意思吧?”
  "……差不多。"
  秦阿姨剪掉一根刺,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宋知行。你这个问题,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
  她把剪刀放下来,双手撑在工作台边缘,看着水桶里那些泡着的花枝。
  “有一次他回来,我故意没在家。我想试试,如果我不在,他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脱衣服、洗手、洗澡,把海上的东西全部留在门外。”
  “然后呢?”
  “然后他打了三个电话找我。”秦阿姨表情复杂地笑了笑,“找到我的时候,他站在巷子口,衣服还是脏的,手也没洗。他说——”
  她停了停。
  “他说,‘你不在,我洗给谁看?’”
  “他洗干净不是因为我要求他洗,”秦阿姨重新拿起剪刀,“是因为他想干干净净地站在我面前。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在不在,不改变他想洗干净这件事。但我在,他才有一个洗完之后可以走向的人。”
  她看了宋知行一眼。“你懂吗?”
  宋知行站在工作台旁边,手里捏着一枝尤加利叶,把它放进了中等那一档。
  “懂了。”他轻声说。
  秦阿姨没有再说什么。她重新哼起了那段调子,剪刀在茎秆上咔嚓咔嚓地响着,节奏平稳。
  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地砖,从门口移到工作台脚下,又从工作台脚下移到水桶旁边。花店里的气味在下午的暖意中变得更浓郁了。


第68章 【番外】特殊时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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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感期的第二天。
  宋知行发现了一件事。
  温令序变了。
  虽然第一天的狂躁他也招架不住,但易感期第二天的温令序变成了另一种……他完全无法应对的生物。
  宋知行在床上躺到下午才拖着酸软的身体爬起来。可以的话他想躺到天荒地老,但是他得写论文了。
  他现在坐在温令序的书桌前,面前摊着周叙从他公寓取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最新一章的文献综述。他盯着光标闪烁了大概五分钟,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不是因为没有灵感。
  是因为他背上趴着一个人。
  他本来在书桌前坐得好好的,结果温令序硬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坐下,再强行把他拽到自己腿上。现在温令序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双手环过他的腰,在小腹前交叉扣着。
  不说话也不动,连呼吸都很轻。
  宋知行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蛇盘住了。
  “令序。”他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悬在键盘上的手。
  “嗯。”
  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慵懒的鼻音。佛手柑的浓度回到平均值,但还是把宋知行严严实实裹在里面。
  “我要写论文。”
  “你写。”
  “你这样我怎么写?”
  “我没有拦着你的手。”温令序说得理直气壮。
  他确实没有拦着宋知行的手。他只是把自己的重量压在宋知行背上,呼吸打在宋知行脖子上,信息素浸透宋知行的每一寸皮肤。
  宋知行叹了口气。
  “我去倒杯水。”
  他试图站起来,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紧了。
  “我渴了。”宋知行解释。
  温令序没有松手。他把下巴从宋知行的左肩移到右肩,脸颊蹭过宋知行的侧脸。
  “一起去。”
  “……厨房就在旁边。”
  “一起去。”
  宋知行认命了。
  他站起来,温令序也跟着站起来。宋知行往前走,温令序就跟在后面,紧紧贴着,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慢慢移动到厨房。
  走到厨房。宋知行拿杯子倒水,温令序靠在流理台旁边看着他,目光一秒钟都没有移开过。好像他少看一眼宋知行就会原地消失。
  宋知行喝了半杯水,然后放下杯子转头看他。
  “你今天不用处理工作吗?”
  “不用。”
  “周叙没有找你?”
  “手机关机了。”
  宋知行眨了眨眼。温令序的手机关机了,这大概是第一次。
  “那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
  “没有比现在更紧急的事。”温令序打断他,把宋知行圈在自己和流理台之间,"我现在在易感期。易感期的Alpha需要伴侣的陪伴,这是生理需求,比任何工作都重要。”
  宋知行被他这种一本正经耍流氓的态度气笑了。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昨天说熬过第一天,后面两天只要我在就不会失控。”
  “是不失控。”温令序说,“但不代表不需要。”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宋知行的鼻尖。
  “我需要你。”
  宋知行的心跳漏了一拍。
  平时的温令序掌控一切,看起来不需要任何人。但现在的温令序把所有的防备都卸下来了,甚至有点无赖地向他展示自己的需求。
  他对这种状态的温令序完全没有抵抗力。
  宋知行叹了口气,伸出手,环住温令序的腰。
  “好。我陪你。”
  温令序笑了一下,然后手臂一用力把宋知行抱起来。
  “喂!”宋知行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回沙发上。”温令序抱着他往客厅走,“厨房太硬了。”
  “我还要写论文!”
  “在沙发上写。”
  “电脑在书桌上!”
  “我帮你拿。”
  五分钟后。
  宋知行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腿上。温令序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宋知行的腿,或者准确地说,是枕在宋知行大腿和电脑之间的那一点空隙里。脸侧向宋知行的腹部,一只手环着他的腰,闭着眼睛。
  佛手柑的味道萦绕在周围。
  宋知行看着屏幕上的文献综述,又看了看腿上的人。
  温令序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得多。他的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宋知行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温令序没有睁眼,但在他的掌心里蹭了一下。
  宋知行笑了,收回手,放在键盘上。
  键盘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字与字之间的空隙被温令序微弱的呼吸声填满。
  一切都很安静。
  宋知行在论文里写下了一句话:
  *“非正式权威的建立,往往不依赖于绝对的控制,而是依赖于某种形式的暴露。当掌控者愿意展示其脆弱性时,一种更深层的、基于认同而非恐惧的秩序才得以形成。”*
  他写完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这段话删掉了。
  这是学术论文,不能写得太像情书。
  腿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温令序睁开眼睛,偏头看着他。
  “你刚才删了一段话。”
  “……你怎么知道?”
  “键盘的声音不一样。打字是连续的,删除是长按一个键。”
  宋知行无语了。
  “你不是睡着了吗?”
  “没有。在听你打字。”
  “这有什么好听的。”
  “好听。”温令序说,“像下雨。”
  宋知行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温令序,温令序也看着他。
  “令序。”
  “嗯。”
  “你以前易感期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温令序沉默了一会儿。
  “想时间过得快一点。”他回答,“想抑制贴的药效能撑久一点。想明天早上的会不能迟到。”
  他顿了顿。
  “想不要变成一个怪物。”
  宋知行的手指在键盘上蜷缩了一下。
  “那现在呢?”他问,“现在你在想什么?”
  温令序安静地注视着他。
  “想时间过得慢一点。”
  他伸手握住宋知行放在键盘上的那只手,然后把宋知行的手拉下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想你打字的声音。想你身上的味道。”
  他闭上了眼。
  “想……你在这里。”
  宋知行没有把手抽回来,任由温令序握着,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我在这里。”
  “嗯。”
  “明天也在。”
  “嗯。”
  “以后都在。”
  温令序蹭了蹭宋知行的掌心。
  “好。”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方形,边缘刚好碰到沙发脚。
  宋知行没有再打字,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
  去他的学术论文。
  他低下头,在温令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我陪你。”
  温令序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这一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在易感期的第二天下午,在一个没有电话、没有文件、没有需要他做决定的事的房间里,在宋知行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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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part2。重回纯爱舒适区……


第69章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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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行走出花店的时候,风比早上大了不少。
  衬衫领口被风灌进来一股凉意,他缩了一下脖子,把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
  巷子里的石板路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潮湿的光泽。远处有人家在做饭,油烟的气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雨后的土腥气。
  他站在巷子中段一盏还没亮的路灯底下,掏出手机打字。
  宋知行:**“今晚记得十二点之前睡。不是看情况,是必须。”**
  跟早上说的一模一样。他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像复读机,但想不出更好的措辞了。温令序那种人,你跟他说早点睡,他会回看情况;你跟他说注意身体,他会回个嗯然后继续熬到凌晨三点。
  只有“必须”这两个字,他今天早上回了“好”。
  那就再用一次。
  发完他继续向前走,手机震了。他没有立刻看。强迫自己又走了几步,经过一户人家半开的窗户,窗户里飘出来炒菜的声音和电视新闻的播报声。
  然后才掏出手机。
  温令序:**“知道了。”**
  宋知行盯着看了两秒,总觉得这三个字的温度比“好”低了一点,随后又摇了摇头。不是所有回复都需要被拆解成一篇阅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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