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燃(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5-04 10:48:21

  吴正男盯着小屏幕又看了几秒,才点了下头,说:“过了。”
  这几天他们的拍摄进程如期进行,现场基本都按照剧本走,吴正男不喜欢熬大夜,前期准备也充分,通常九点开拍,六七点就能结束,大家都不算太累。
  他俩都是糊人,仗着这里没人认识,经常外套一穿,收工就溜,带着柯旺去县城上玩。
  这天出门前李行遥先趁柯旺还没来偷摸给林岑送柿饼。
  “弄的不多,给了村长,给了刘哥,给了导演。”李行遥一一数着,他私心给林岑留得多些。
  林岑接过来,问:“你自己留了?”
  “嗯。”
  林岑还是从袋子里给他两个,让他和自己一起吃。
  虽然他俩都吃不胖,但毕竟在拍戏,怕上镜不好看,最近都控制饮食,晚上尽量不吃。在街上看见好吃的都买了让柯旺尝,再让他评价味道,好吃的由李行遥拍照记下来等哪天没通告再来解馋。
  县城上有汇演,一般每周两三次,风雨不误,戏曲相声小品形式不定,都是给新人提供锻炼机会的,二十块钱能看俩小时,还能免费捞把瓜子。
  柯旺爱看这种热闹乐呵的,吃完自己就进去找马扎坐,林岑和李行遥更喜欢四处溜达,到点了俩人再来接他。
  石竹村多老人,五六点他们就吃完饭,村里安静,只能听见自家屋里柴火爆开的声音,离得近的甚至能听见隔壁说话。
  这边晚上则热闹地多,到处都挂着红灯笼,夜市卖什么的都有,烧烤摊上摆着五颜六色的尖叫瓶子,里面灌满调料汁,热油一滋香味飘出来,根本走不动道。李行遥生怕自己意志不坚定,拽着林岑赶紧远离。
  旁边是个大广场,有跳广场舞的,草丛旁雪堆得老厚,李行遥又上来瘾,手套一摘扔给林岑,跑过去蹲那儿攒雪球,结果被旁边吃糖葫芦的小朋友笑话,林岑也跟着笑。
  李行遥听见了,转头喊他:“岑哥……”
  “来,岑哥帮你。”
  自己家笑话笑话得了,出门可不能丢面儿。林岑递给他手套让他戴上,这次教他堆了个完美的雪人。
  李行遥非常满意,认为林岑这个师傅教得好,自己也很有天赋,围着作品按了好几下快门还嫌不够,非拉着刚才那小孩过来显摆,“怎么样,厉害吧?”直听到“厉害厉害”才算完,再给那小孩兜里塞了几块刚买的糖,奖励他的客观评价。
  李行遥拍个没完,林岑见状打趣:“是不是还得给你俩留个合影?”
  “啊?那赶情好啊,谢谢岑哥!”
  李行遥的手机已经冻没电了,强撑着闪了闪最后彻底黑了。
  “用我的拍,回头发给你。”
  林岑刚把镜头对准,就面露难色,硬着头皮先按了一张,走过去给李行遥看:“你刚才也这么拍的?”
  雪人和他脸上泛着绿光。
  “昂。”李行遥丝毫看不出有何不妥。
  “行吧,”林岑抬头看了眼头顶变色的灯,又看看明显意犹未尽又不好意思开口的这张脸,“那再多来几张别的色儿的。”
  李行遥手套没戴好,刚才堆雪人灌进去雪,里面湿哒哒戴着不舒服,他先摘下来,两手抄兜。
  路边有卖水果的三轮车,开着一个小窗,老板和水果坐在里面,透出来暖黄的光,小黑板上写着价格。
  林岑买了俩冻梨。
  李行遥第一次吃这新鲜玩意儿,只顾着从上面吸溜汤,没注意底下开口,汁水儿都流手上了,他下意识就拿舌头舔。
  林岑的视线定住,几秒后才从兜里掏出来包纸巾抽出来一张帮他擦,可天太冷了,干得快,搞得他手上也黏黏的。
  心里无端升起一股不受控制的烦躁,林岑把纸扔进垃圾桶,“走了,去接小柯。”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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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逐渐变冷,房间里的火烧得猛,林岑和李行遥进入角色也越来越快,整个团队都在按计划稳步推进进程,他们即将迎来第一个小高潮。
  明天是他俩的第一场吻戏。
  李行遥来到林岑的房间,却不是来练接吻,来教抽烟。他特地买了盒小钢炮,好入口。
  看着桌上的烟,林岑惊讶,问:“你竟然会抽烟?”他还以为白天李行遥只是说笑,当初他给刘荣塞烟只说是给吴导准备的,没提自己会抽,林岑也从没见他抽过,“看着挺乖的啊,不像烟鬼。”
  抽烟又和长相没关系,李行遥说:“愁啊,我爸刚走那会儿,有段时间我连家都不想回,还要还钱,当时同学给递了一根,一开始不会抽,狠吸了一大口,呛得我想吐,慢慢地大脑就放空了,多少能缓解个把小时,一根烟结束了,也又有劲往下走了。”现在回想倒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过瘾不大,抽烟对我来说现在还是太奢侈了。”一盒好烟能买两兜子鸡蛋。
  他拆开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指间,点燃,抽了一口,下意识把烟递给林岑,递完才意识到不太合适,刚想收回被人一把攥住,林岑已经含住滤嘴。
  林岑不在乎,明天还有吻戏,现在计较这些未免小题大做。
  他双眼微眯,第一下吸得很浅,只让烟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就吐出来,烟还在烧,细细的一缕升上来。
  李行遥的小拇指紧贴着他下巴,早上刚刮的胡子现在长出来短小的青茬,略微扎手,呼吸的热气连带着喷到自己的手指上,痒痒的,他也不敢乱动,只好就这么看着林岑从容又漫不经心地吸食,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姿态,和自己第一次的狼狈简直大相径庭。
  “怎么样?”李行遥问。
  林岑舔了舔嘴角,“这算好入口的?”
  “嗯,你觉得太冲了?”
  “还是会呛。”但林岑想自己大概已经学会了,以后也不会忘记第一次抽烟,带着另一个人的味道,湿润的烟嘴。
  明天估计有得抽,他把剩下的烟还回去,递到李行遥嘴边,“张嘴。”
  听话的嘴唇刚张开一条缝,他就已经微微用力把烟推进去,烟雾从嘴里散开,渐渐模糊掉涣散的眼神。
  余旸挥挥手拍开吹过来的白雾,大声咳嗽了两下,“梁诚,把烟掐了,呛死了。”
  他本来就画到瓶颈,心烦,看什么什么不顺眼,偏偏桌上红色烟盒印着几只大公鸡,耀武扬威的样儿气派地不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才发作。
  换以前梁诚就按地上灭了,听过余旸以前上学被人围堵着欺负,他就没法再硬下心来。可饭前接的那通电话实在给他添堵,笔尖晕出一片墨,半天也没成一个字。
  梁实又在电话里絮叨,说好不容易托人认识了一个算命厉害的,算出来今年他红鸾星动,让他赶紧找女人结婚生子,尽快定下来。
  这不净瞎扯,一亩三分地让他上哪儿找女人,梁诚胡乱应付几句就挂了,晚上喝了点闷酒。
  余旸见他半天没动静,也有点恼,笔往桌上一摔,嘟嘟囔囔:“我就不该听你的,喝什么酒呀,烦死了,梁诚,我烧心地慌,我是不是快死了。”
  工作笔记是写不成了,梁诚舌头一顶腮帮子,掀了掀眼皮看他,不耐烦地说:“你怎么那么多事儿?”清醒的余旸虽然太爱干净,爱管自己注意卫生,但好歹话少、安静,怎么一杯白的下肚就完全变了个人,开始颠倒是非。
  梁诚心气不顺,今晚也喝了不少,不愿意惯着他,叼着烟倒了杯热水往他桌上一砸,“砰”的一声,水都洒出来不少。
  “酒不是你自己馋非要喝的?我拦都拦不住。”
  余旸被他一记眼刀唬住了,不拿笔撒气了,伸胳膊去拿桌上剥好的橘子,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仍不饶人,只不过声音更小了些,平白带着委屈:“那我就是难受啊……”
  前几天梁诚刚给他剪的头发,现在都被他抓乱,整张赤脸露在外面,梁诚看着他往后退的动作,更上火了:“你躲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梁诚真想不明白了,这几天他俩处得挺好的,甚至他都觉得改观了,够熟了。余旸归根究底是个小孩,虽然作但心地善良,梁诚同情他之前的遭遇,所以也对他好,给他养伤,做完饭顺手把被捂好不让热气跑出来。余旸能把窝越睡越凉,自己怕他半夜冷还给他灌热水瓶子,黄油饼干的盒子也彻底被他征用拿来刷笔。
  结果余旸又这么看自己,这眼神梁诚只在抓猫抓兔的时候能看见,至于这么避如蛇蝎吗?养不熟的小白眼狼,白疼了。
  余旸吃了几个橘子嘴里能清气点,压下反胃的酸水,可他还是头疼,伸手去推梁诚:“你走,把烟掐了呀,臭死了,想吐……”
  归根结底还是嫌弃自己,城里人高贵看不上农村的,梁诚越想越气,死死盯着眼前这张亮晶晶不停张合的嘴,平日里看着漂亮,现下他只觉得叽叽喳喳聒噪地很。
  梁实笑话他活半辈子还没和女人亲过嘴,不就是亲嘴吗。
  “梁诚……不要烟……”
  梁诚今天非得治治他这个两面派,“你不要,我偏不伺候。”
  说完,梁诚狠吸了一口烟,一把扣住余旸的脖子睁着眼亲上去,全数往他嘴缝里渡。
  余旸彻底傻了,两双眼睛近得能看清瞳孔里的彼此,生气、愤怒,没说完的话被堵回肚子里,等反应过来他才开始拼命挣扎。
  可梁诚的力气巨大,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梁诚的吻是滚烫的、粗暴的,余旸的鼻腔被烟味灌满,呼吸都带着苦,像被人掐住往嘴里塞了一团泡过烟灰的橘子皮。他想吐,但嘴被人紧堵,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没几秒,睫毛颤了几下,眼里姓梁的混蛋清晰的轮廓就化开了。
  梁诚手上夹着烟,烟灰掉落在余旸身上,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趁梁诚松懈的那一瞬,余旸挣脱开,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
  屋子里霎时安静了,只剩机器“嗡嗡”轮转。
  一时间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也没人敢说话——剧本上根本没有这巴掌。
  刚才走戏也是按原剧本走,谁也没想到会出这种突发状况,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焦灼。
  过了有半分钟,吴正男才喊停,让两人过去。
  李行遥面上不显内心还挺忐忑的,毕竟这场戏是昨晚他和林岑琢磨的,还没来得及和导演商量,不过看吴导表情,好像也没不悦。
  他们走近,吴正男才将视线从取景框挪开,看向两人:“说说怎么想的。”
  主意是李行遥提的,他想了想先开口:“导演,我认为余旸对梁诚有好感没错,但他的经历……第一次被别人亲,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拒绝,不能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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