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燃(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5-04 10:48:21

  “上赶着。”林岑替他接。
  “对,”李行遥接着说:“他要先不知所措,等反应过劲儿了才涌上来自己被侵犯的委屈、生气、害怕,这种情绪是复杂的……他是个正常男人,有力气,不能全处在被动,而且这一巴掌……余旸自己起反应了,也算是慌乱之下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一种下意识应激吧。”
  李行遥说完,吴正男翻了翻剧本,头没抬,问另一个,“你说呢?”
  林岑开口:“我俩擅作主张改戏是我们不对,但……”
  “但确实反应更生涩,更有冲突,”吴正男替他说完,又重新回看小屏幕,反复拖动。他不发话,屋里的其他人也不敢动,都陷入安静。
  “你俩按照剧本,再走一次。”
  林岑和李行遥又重拍了三次才过,最后经过导演们商讨,决定留下扇巴掌那版。
  “下不为例,以后有这种改动先和我说。”吴正男说。
  “知道了导儿。”林岑应着,等道具组布下一场景的间隙,他侧头问李行遥:“刚才烟灰烫着你了?”
  第一场他没控制好力度,险些没夹住烟,差点整根掉在他身上。
  李行遥摇头说:“没事,不疼。”倒是自己那下是顺势扇出去的,没收住力气,他仔细打量林岑那半张脸,“没事吧?疼吗?我怎么感觉有印子……”
  林岑递给他漱口水,“你抹护手霜了?”
  “啊?嗯……”开拍前小婷姐挤多了,分给周围人,他也蹭了一点,不知道林岑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脑袋宕机,鬼使神差回了句更不相干的:“茉莉味的。”
  “嗯,挺香的。”林岑说。
  “收几个灯吧小五老师,”不知道哪个场务说,“烤得演员脸通红。”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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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往前赶了几场戏,拍到十点才收工,酒店上行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
  林岑父母打过来电话时,李行遥正和他肩并肩,一字不落都听进耳朵里。
  “谢谢妈,我现在正和同事在电梯里,信号不太好,等回房间我再给你打回去。”说完,林岑挂断电话。
  直到在房间门口分别,李行遥才拦住他,问:“岑哥,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可你不是后天才过生日吗?”
  刚才出电梯,他走在林岑后面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他记的没错啊,小婷姐说的就是后天,他们还准备给林岑筹划一个生日惊喜,怎么电话里今天就祝生日快乐,他疑惑老半天了。
  林岑解释:“出生日期登记晚了,只有家里人知道是今天。”
  “哦,哦,”李行遥还有点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不能再这么拦着不让人进去,只好干巴巴地说了句“生日快乐”。
  林岑以为就这么结束了,毕竟后天庆祝生日也是一样的,只是一个日期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所以一小时后房门被敲响,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他是有些意外的。
  李行遥左手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摞着两个巧克力派,旁边围了一圈小熊软糖,最底下胡萝卜切片刻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今天太晚了周围蛋糕店都关门了,只有一个小超市还开着,也没蜡烛,你先凑合一下吧,生日快乐,岑哥。”说着,李行遥“啪嗒”按亮打火机,“蹭”地一下,半张脸被摇曳的火光映红。
  林岑想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自己没那么喜欢过生日,但眼前的一切,他又说不出口,只能改成“进来说吧”。
  “不了不了。”
  林岑看了眼表,装作耐心告罄,“导儿他们快吃饭回来了,你想让大家都看到?”
  李行遥想想那场面就社恐,连忙摇头,“那还是进去吧。”
  进屋,暖气一吹,刺得李行遥手指疼。
  林岑跟吹蜡烛似的假样一吹,从他手里接过来打火机和盘子放桌上,让他坐沙发,去洗手间烫了条热毛巾给他。
  “没带手套?”林岑问,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自己送的他身上是一件都没有。
  “……忘了。”
  “呵,”林岑还不知道他?根本不是忘了,就是舍不得用,心思都写脸上。“再不用我就收回,都扔了。”
  “别啊,我用,用,哥,下次就戴。”怕林岑真生气,李行遥聊回正题,“哥,我还没给你唱生日快乐歌,你没闭眼许愿就给吹了。”
  “我多大了还整这套?再说等后天吧,你们不是还准备给我过生日?”
  “啊,你知道啊?”
  林岑给他倒了杯温水,“嗯,吴导问我能不能吃海鲜,那家海鲜粥要提前预约吧?”
  “这都被你猜着了,”李行遥彻底丧气了,还想给惊喜,结果被猜中七七八八,“不过没事,还有这个。”
  李行遥放下水杯,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鸡蛋。
  “我们家那边过生日都要滚鸡蛋,求个好兆头,以前我爸就这么给我弄。”
  林岑眉头一挑,好笑问他:“占我便宜?”
  “没有没有!”
  “开玩笑的,”林岑突然想起来,说:“那我刚才要是真不让你进来你也打算在门口给我滚鸡蛋?”
  李行遥点头:“嗯。”
  “幸好啊,不然让人看到怎么说,”林岑笑笑,放松站好,“来吧。”
  鸡蛋要从头滚到脚,滚到每一处,李行遥不看他,小声地嘀咕:“滚滚霉运去,滚滚好运来。滚滚小人去,滚滚贵人来。滚滚疾病去,滚滚健康来。从头滚到脚,事事都美好。从脚滚到头,万事不用愁……”
  鸡蛋是刚煮出来被人用心护着的,隔着衣服林岑都觉得烫,手带着福蛋滚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擦起来火苗,心里暖乎乎的。
  滚完俩人都不说话了。从白天拍完吻戏,两人就刻意默契不提,但现在那种莫名其妙浮动在空气中凝滞的怪异感觉又出现了。
  “咳咳,”林岑偏了偏头咳嗽几声,问:“接下来呢?”
  李行遥拿着蛋往桌角一磕,递过去,说:“寿星吃掉,福气全到肚里。”
  林岑掰了一半给他,见他没接,问:“不能吃?”
  李行遥为难:“不是,没说能两人吃,我把福气分了怎么办?”
  都是人定的说法,林岑今天过生日,他说了最大:“那等你过生日再给我吃。”
  李行遥想了想,认为这个办法可行,于是接过来,说:“也行,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吃啊。”
  “好。”
  两人坐在沙发,分食那盘算不上蛋糕的蛋糕,巧克力派太甜,林岑只吃一半,剩下的给李行遥,自己负责解决“生日快乐”,周围开会的小熊先装进袋子里,白天当零嘴吃。
  “你要说什么?”林岑问。从刚才开始吃,这人就一直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李行遥犹豫了会儿,才问:“阿姨刚才怎么管你叫陈陈啊?”还是他听错了?是岑岑?
  林岑难得恍神,“你听见了啊。”
  李行遥神经突跳了一下,“不好意思,你不想说当我没问!”
  “没什么,”林岑食指沾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沉”。
  “沉……沉。”字在李行遥嘴里滚了两圈才念出来,他问:“是小名吗?”
  “嗯,甚至一开始我爸就要给我起林沉,因为看我出生体重太沉,大胖小子一个,后来被我妈坚决反对,才改成岑。”
  “可能因为爱意太多了,太重了。”李行遥说。
  李行遥这个说法很美,但林岑并不认为自己配得上这么珍贵的感情。
  总归算秘密,林岑嘱咐他别和别人说,又问他的小名,毕竟守住秘密的最好方式是交换秘密。
  可天不遂人愿,李行遥认真思考后摇了摇头,“我没有小名,从我记事起,他们就喊我行遥,或者小遥。”
  林岑问:“那你的名字是谁起的?”
  李行遥答:“我妈妈,是她很喜欢的一句,行……”
  “行看山色心俱远,卧听潮声梦亦遥。对吗?”林岑接上他的话。
  “嗯,她希望我心向远方。”
  可被祝愿者却被现实囚住,动弹不得。林岑盯着盘子“生日快乐”只剩下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行遥,谢谢你给我准备这些,太麻烦了。”
  “不麻烦,岑哥,你开心吗?”李行遥扭头问。
  “开心。”发自内心的。
  “你开心就行。”李行遥对他说,也对自己说。
  李行遥说的是实话,他没想那么多,意外得知今天是林岑真正的生日,他就想给他庆祝,这么多天的相处,他早已经把林岑当成朋友,虽然自己只是他的同事,但这已经很好了。李行遥也没有别的脑子想这件事如果被别人看见会被传成什么样,他就是单纯想做。
  做了,林岑开心,这就可以了。
  他不想每件事都计较回报,太过执着于回应反而会让付出的初衷大打折扣。
  “岑哥,我以前最喜欢过生日,因为过生日能吃好吃的,能许愿,也算给自己一个盼头,告诉自己过了今天,明天也许能好一点。我希望你也能好一点,再好一点。”
  晚上吃的那半块巧克力派齁甜,怕第二天脸肿林岑忍着不敢喝水,刷过牙还觉得糊嗓子,只好强迫自己尽快入睡,把这份厚重的心意一并封在身体里。
  夜里林岑做了个梦,荒诞至极。梦里李行遥变成了一个蛋糕,全身都是奶油,从他嗓子眼滑进去,遛了一圈,边打量边说这里不错那里也不错,最后停在心房里,一屁股坐下不走了,说这儿最好。
  剧组刚给林岑庆生完没几天,柯旺送过来几盒脆蜜金桔,是林岑家里托带过来的,分送完导演组,林岑让他给李行遥送去一盒。
  “谢谢你小柯,太麻烦你了。”李行遥转头又给他装了几个南果梨,“这个好吃,我都洗干净了,你尝尝。”
  “小遥哥你和我客气啥,这就是我的工作嘛,一脚油的事儿。”
  柯旺哼着小曲提着袋子回屋,林岑看见,问是什么。
  “小遥哥给我的,我说不过他,只好收下了,”说着,他掏出一个咬了一口,“太甜了。”
  林岑走到他身边,顺手拎过手里剩下的放桌上,“太甜了你就少吃点,不是前几天还说长痘要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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