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两个自命不凡、心比天高的东西,放在一处,互相看着对方的狼狈,日日消磨,不是比单纯的发卖更有趣么?”
  “朕的思思若还不解气,随时可以让人去关照他们。”
  “但为了这种东西,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他捧起韩沅思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记住了,无论这宫里进来多少人,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
  “能坐在朕身边,能被朕抱着,能让朕心甘情愿挨打也要哄着的……”
  “永远只有你,韩沅思。”
  韩沅思被他紧紧抱着,听着他低沉而有力的话语,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
  心里的恐慌和怒气,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缓缓抚平。
  他知道裴叙玦说的有道理,知道他做事总有他的考量。
  可他还是要生气!
  就是生气!
  他抽噎着,把脸重新埋进裴叙玦怀里,声音闷闷的,依旧不依不饶:
  “那……那你以后不许去听雨阁!一次都不许去!”
  “也不许打听他们的事!让他们自生自灭!”
  “好,不去,不打探。”
  “还有那些宝石,我不稀罕砸着玩!”
  “我要……我要你亲自给我做一串新的脚链!”
  “要独一无二的!比那个西夜圣子的莲花好看一千倍!”
  “好,朕亲自设计,亲自监工,给我们思思做天下独一份的。”
  “我现在就要!”
  听着裴叙玦毫无原则、有求必应的应答,韩沅思心里最后那点疙瘩也渐渐散了。
  他靠在裴叙玦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止住了哭泣。
  只是偶尔还会抽噎一下,像只受了委屈终于被顺毛哄好的猫儿。


第63章 两只不安分的鸟儿,关在一个笼子里,看他们怎么扑腾
  紫宸殿内。
  韩沅思听着裴叙玦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环抱自己的臂膀传来的力量和温度。
  那份不安与怒气如同被阳光晒化的冰雪,一点点消融。
  他仰起还带着泪痕的小脸,湿漉漉的眸子盯着裴叙玦,带着点恃宠而骄的蛮横:
  “你现在就画!画脚链的样子!我要看着你画!”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那副泪眼朦胧却又强装凶狠的模样,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好,现在就画。”
  他揽着韩沅思走到御案旁,自己坐下。
  然后将少年抱到自己腿上,让他侧坐着,面朝着铺开的白玉宣纸。
  韩沅思也不客气,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胸膛上。
  一只手臂还勾着他的脖子,目光则落在空白的纸面上。
  裴叙玦执起紫毫笔,蘸了墨,却并未立刻下笔。
  他沉吟片刻,问道:
  “思思想要什么样的?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样式或寓意?”
  韩沅思想了想,撇撇嘴:
  “不要那些金啊玉啊的,俗气!”
  “也不要那什么莲花样子的,难看!”
  “我要……要没见过的!要特别!要只有我有!”
  裴叙玦闻言,唇角微勾。
  他目光落在韩沅思纤细白皙的脚踝上。
  那里因为常年赤足或只穿软鞋,肌肤细腻如瓷,骨节玲珑。
  他心中有了计较。
  笔尖落下,游走于宣纸之上。
  他没有画繁复的图案,也没有勾勒具体的花鸟虫鱼。
  笔走龙蛇间,墨迹晕染,竟渐渐形成一种奇特的纹路。
  那纹路似藤非藤,似云非云,蜿蜒盘绕,带着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纹路中央,他刻意留出了几处空白。
  “此纹,取自上古青铜铭文中的守护与唯一之形,加以演化。”
  裴叙玦低沉的声音在韩沅思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朕将它称为‘思玦纹’。独属于你我的纹样。”
  韩沅思看着那奇特的纹路,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而且名字里有他和裴叙玦!
  “那这些空着的地方呢?”
  他指着空白处问。
  “此处。”
  裴叙玦笔尖轻点一处较大的空白:
  “镶嵌暖玉龙晶。”
  “此晶生于极北雪山龙脉深处,触手生温,冬日佩戴亦不凉脚踝,且能安神。”
  “此处,嵌东海凝光珍珠,夜间有极淡莹辉,不刺眼,却足以在暗处辨物。”
  “此处最小,嵌星辰砂。”
  裴叙玦的声音温柔:
  “此砂乃天外陨石精华所凝,极为罕见,置于此处,犹如将星辰碎片缀于你足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
  “链身不用金,不用银。”
  “用冰蚕丝与雪域银蛛丝混编,掺入金线,轻盈坚韧,水火不侵,且随着光线变化会有流彩暗纹。”
  韩沅思听得入了神,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串脚链完成后的模样。
  温暖、会发光、还有星星碎片!
  而且纹样是独一无二的,名字也是独一无二的!
  “什么时候能做好?”
  他急切地问。
  “朕亲自监工,让将作监最好的几位老匠人联手,日夜赶制。”
  裴叙玦估算了一下:
  “最多十日。”
  “十日啊……”
  韩沅思有点嫌长,但想想那么复杂厉害的东西,又觉得可以等等。
  他扭了扭身子,在裴叙玦怀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嘟囔道:
  “那你要天天催他们!不许偷懒!”
  “好,天天催。”
  裴叙玦放下笔,指尖拂过宣纸边缘,目光却微微深沉了些。
  他揽着韩沅思,看似随意地提起:
  “说起西夜国,他们地处偏僻,但山野之中,倒确实有些奇物。”
  “除了那日月并蒂莲,据说还有些别的宝贝,有常人不知的奇效。”
  韩沅思对这些不感兴趣,哼了一声:
  “有什么奇效也跟我无关,反正都是讨厌的东西。”
  裴叙玦却不这么想。
  他手指轻轻缠绕着韩沅思的一缕墨发,语气带着探究:
  “朕听闻,西夜有些秘药,若能得其法使用,或有增寿延年之效。”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年秾丽的侧颜,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执着。
  “若真有这等宝物,朕便能多陪你许多年。”
  韩沅思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蓦地一滞。
  他抬起头,撞进裴叙玦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的,是他熟悉的宠溺,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偏执的暗涌。
  多陪他许多年……
  韩沅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萧小明刚来宫里那晚裴叙玦说的话。
  他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裴叙玦的衣襟,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
  “不许说这个!你本来就该一直陪着我!”
  “好,不说。”
  裴叙玦顺着他的意思,吻了吻他的发顶,将那一闪而过的沉重心思掩去,转而道:
  “不过,那日月并蒂莲,还有那圣子,留在听雨阁,总归要有些用处。”
  “你不是最近觉得无聊么?”
  韩沅思被转移了注意力,想起那两个讨厌鬼,又撇撇嘴:
  “谢玉麟那个蠢货,除了会发疯骂人,一点乐子都没有。”
  “苍璃看着就假惺惺的,更讨厌!”
  裴叙玦低笑:
  “两个都讨厌,放在一处,关在一个院子里。”
  “一个心高气傲的前圣子,一个疯疯癫癫的前秽妃。”
  “你说,时日久了,谁会先受不了?谁会赢?”
  韩沅思眨眨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谢玉麟现在估计早就被折磨得半人半鬼,满心怨毒。
  苍璃看着清清冷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骨子里还不知道藏着什么。
  这两个人关在一起……
  好像是有点意思?
  但他立刻想起上次和裴叙玦打赌输了的惨痛经历,立刻警惕地摇头:
  “不打赌!你休想骗我打赌!”
  “上次打赌我还输了呢!”
  “这次说不准你又有什么坏主意!”
  裴叙玦被他这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模样逗乐了,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好,不打赌。”
  他纵容道:
  “就当是养了两只不太安分的鸟儿,关在一个笼子里,看看他们怎么扑腾。”
  “思思若是无聊了,便让如意他们去关照一下,添把火,看个热闹,如何?”
  韩沅思这次没反对。
  他确实有点好奇,那两个讨厌鬼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尤其是那个苍璃,他本能地觉得对方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那就让如意偶尔去看看他们。”
  韩沅思松了口,但随即又强调:
  “但是你不许去!一眼都不许看!”
  “朕不去。”
  裴叙玦保证:
  “有思思在身边,朕看他们还嫌污了眼。”
  这话极大地取悦了韩沅思。
  他终于彻底满意了,在裴叙玦怀里蹭了蹭,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闹腾了这么久,他确实有些累了。
  裴叙玦察觉他的困意,轻轻将他抱起,走向内殿的龙榻。
  将人小心地放进柔软的被褥中,裴叙玦坐在榻边。
  看着他渐渐合上的眼帘,眸色深沉。
  ——
  夜色深沉,紫宸殿内殿只余几盏长明灯,光线昏黄柔和。
  韩沅思早已沉入梦乡,呼吸清浅均匀,睡颜恬静。
  裴叙玦却并未入睡。
  他披着一件玄色外袍,独自坐在外殿的暖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墨玉扳指,眼神在烛光映照下深邃莫测。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更漏滴滴答答。
  忽然,角落的阴影处,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低垂着头。
  “陛下。”
  这是“影”,裴叙玦手中最隐秘、最锋利的暗刃之一。
  直接听命于帝王,行踪莫测,专司探查那些无法摆上台面的事务。
  “说。”
  裴叙玦没有抬眼,依旧摩挲着扳指。
  “西夜使团入京前后,其暗线确有异动。”
  影的声音毫无波澜:
  “他们潜伏多年,多以行商、杂役身份隐匿,行事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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