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这个男人,根本不在意他的祥瑞名头,甚至对此嗤之以鼻!
  “既是贵国一番心意,朕若拒之,倒显得不近人情。”
  裴叙玦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骨力刚想松口气,却听裴叙玦下一句便是:
  “如意。”
  “奴才在。”
  如意立刻上前。
  “西夜圣子苍璃,远道而来,心意可嘉。”
  “特册封为末等更衣,赐居听雨阁。”
  “即日起,与秽妃谢氏一同居住,起居用度,皆按末等更衣份例。”
  “无朕手谕,不得踏出听雨阁半步,亦不许任何人探视。”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末等更衣?与秽妃同住?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秽妃谢玉麟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是承恩公府的嫡孙,太后的亲侄子,最初被封妃时是何等“风光”——虽然那秽妃的封号本身就是极致的羞辱。
  可后来呢?
  幽禁、折磨、刷洗恭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早已成了这宫里公开的秘密,一个用来警示所有试图挑衅宝宸王地位之人的、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据说那位曾经骄纵跋扈的小公爷,如今已瘦得脱了形,神志都有些不清,日夜与污秽为伴,活得连最低等的太监都不如。
  而现在,陛下竟然将这位被西夜国吹捧为天神化身、百年祥瑞的圣子,不仅只封了后宫最低的末等更衣,还直接扔去和谢玉麟同住?
  这哪里是册封?
  这分明是比直接驱逐、甚至比杀了还要残忍的公开处刑和极致羞辱!
  是要将这所谓的圣子,从云端直接踹进最肮脏的泥淖,与那早已腐烂发臭的秽妃一同埋葬!
  那位最先提议立妃的老臣,此刻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原想用这圣子分韩沅思的宠,挫其气焰。
  却万万没想到,陛下竟会用如此酷烈的手段,彻底碾碎这圣子所有的价值与尊严。
  骨力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陛下!不可啊!圣子殿下他……”
  “嗯?”
  裴叙玦一个眼神扫过去,带着冰冷的警告:
  “贵使有异议?”
  骨力浑身一颤,所有求情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完了……全完了……
  圣子不仅未能接近帝心,反而被陛下用最侮辱的方式,打入了比冷宫更不堪的境地。
  西夜颜面何存?
  圣子的祥瑞光环将成为天大的笑话!
  可在绝对强权的压迫下,他只能伏地颤声道:
  “外臣不敢……”
  “这金笼……”
  裴叙玦瞥了一眼那华美夺目的囚笼,淡淡道:
  “熔了,金料充入内库,宝石拆下,送去紫宸殿,给宝宸王砸着玩听响。”
  苍璃站在笼中,难以置信地看向龙椅上的男人。
  怎么会这样?
  他可是圣子!
  他步步生莲!
  他是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存在!
  他应该被珍视,被供奉,被讨好!
  这个男人他竟然如此轻贱他!
  将他如同垃圾般丢弃到最偏僻荒凉的角落,给予最卑微的待遇!
  然而,比屈辱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裴叙玦对韩沅思那近乎荒唐的宠爱!
  那么珍贵的宝石,居然要拆下来送给那个男宠砸着玩听响?
  这是一种怎样的骄纵和偏爱!


第62章 发卖?他还不配脏了你的手,污了你的名声
  韩沅思听着裴叙玦对苍璃的处置,心里并未解气,只觉得憋闷。
  还是留下来了!
  虽然是最偏僻的院落,最低的份例,近乎囚禁的看管……
  但,终究是留在了这宫里。
  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直接送回去或者扔去刷恭桶。
  他搂着裴叙玦脖子的手臂松了松,又下意识地收紧。
  他侧过头,漂亮的眸子盯着裴叙玦近在咫尺的侧脸。
  里面翻涌着委屈、不满和一丝被背叛的控诉。
  裴叙玦感受到他的变化,揽在他腰间的手安抚地轻轻拍了拍。
  目光依旧看着下方,没有与他对视,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极低地说了句:
  “听话,回去再说。”
  韩沅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眼角余光瞥见下方黑压压的臣子和使团,还有那些刚刚被裴叙玦斥责过、此刻正战战兢兢的大臣。
  他再骄纵,被裴叙玦耳提面命、亲自教导了这么多年。
  也模糊地知道,这种万邦来朝的大场面,关乎大朔的颜面,关乎帝王的威仪。
  他可以在这里坐到龙椅上,可以搂着裴叙玦脖子撒娇。
  因为那是裴叙玦默许甚至纵容的特权。
  但他不能真的在这里大吵大闹,不能让他的陛下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了哄他而显得有失体统。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憋屈。
  像是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从来没有这般憋屈过!
  他忿忿地松开搂着裴叙玦脖子的手,重新坐直了身体,却依旧紧紧挨着裴叙玦,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领地。
  小脸绷得紧紧的,只剩下显而易见的怒气。
  裴叙玦余光扫过他这副气鼓鼓又强忍着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威严,继续处理后续朝务。
  只是那落在韩沅思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收回。
  大朝会的流程终于接近尾声。
  “退朝——”
  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响起。
  百官与使臣们纷纷跪拜,山呼万岁,然后依次恭敬退下。
  韩沅思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看也没看裴叙玦一眼,绷着小脸,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裴叙玦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对身旁的如意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从容起身。
  殿外,帝王的御撵早已备好,八名内侍稳稳抬着,明黄绉纱低垂。
  韩沅思走到撵驾前,一名机灵的小太监早已习惯性地跪趴在撵旁,以背为凳。
  韩沅思垂眸,看着那太监卑微弓起的脊背,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猛地窜起。
  凭什么那个什么圣子能留在宫里?
  凭什么玦没有直接把他丢出去?
  都怪这些西夜人!
  都怪那些多嘴的老头子!
  还有……还有那个没有立刻满足他要求的裴叙玦!
  他迁怒般地,将所有的火气都凝聚在了脚下。
  抬起脚,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借力。
  而是用足了力气,狠狠地、几乎是泄愤地,跺在了那小太监的背上!
  “唔!”
  小太监猝不及防,被这远超寻常的力道踩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沉,额头瞬间磕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痛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连哼都不敢再哼一声,身体颤抖着,更加努力地绷紧脊背,生怕惹得主子更不高兴。
  周围的宫人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
  韩沅思踩着他上了御撵,一进去,就猛地扯下了两侧的绉纱帘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遮在里面。
  “回紫宸殿!”
  他的声音从帘子里传出来,带着未消的怒气。
  抬撵的内侍不敢耽搁,连忙起身,稳稳抬起御撵。
  裴叙玦走出殿门时,看到的便是御撵已经起步,明黄帘幕紧闭,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
  他脚步微顿,面上并无愠色,反而眼底那丝笑意更深了些。
  果然气得不轻。
  他没有唤人再备轿,只是对身后挥了挥手,示意仪仗缓行。
  自己则迈开步伐,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韩沅思的御撵后面。
  穿行在宫道之上,帝王的御撵在前疾行,九五之尊的皇帝本人却安步当车跟在后面。
  御撵一路畅通无阻,直达紫宸殿门前。
  撵驾尚未停稳,韩沅思就一把掀开帘子,踩着跪地太监的背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殿内。
  裴叙玦缓步走到殿门前,对跪了一地的宫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独自一人,踏入了紫宸殿。
  韩沅思背对着殿门,站在宽敞的殿中央,听见脚步声进来,猛地转过身。
  那张秾丽绝色的小脸上,再没有半分在大朝会上强忍的克制。
  此刻完全被怒火点燃,眼睛瞪得溜圆,眼尾因为激动而泛着嫣红,胸口微微起伏。
  他看到裴叙玦走进来,几步冲到他面前,扬起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裴叙玦的脸上!
  力道不轻,在帝王棱角分明的脸颊上留下了一片清晰的红痕。
  殿内侍立的少数几个心腹宫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在地,将头死死埋下,恨不得自己此刻又聋又瞎。
  韩沅思打完了,手还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他看着裴叙玦脸上迅速浮现的指痕,心里那股邪火泄出去了一些,但随之涌上的是更多的委屈和伤心。
  “你骗我!”
  他声音带着哭腔,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说过都听我的!你说过我想要什么都给我!”
  “我不要他!我不要那个什么破圣子留在宫里!一眼都不要看见!”
  “你为什么不把他赶走?为什么不把他发卖了?”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他好看?觉得他会变莲花稀奇?”
  “你是不是……是不是也想让他靠近你?”
  “像谢玉麟那样?像以前那些人那样?”
  裴叙玦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着眼前泪如雨下、哭得毫无形象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年。
  他心中没有丝毫怒气,只有一片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疼惜。
  他上前一步,不顾韩沅思的挣扎,强势地将人一把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胡说八道。”
  “朕眼里心里,何时有过旁人?”
  他一只手牢牢圈着韩沅思的腰,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腹温柔却坚定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留着他,自有留着的用处。”
  裴叙玦低头,吻了吻韩沅思湿漉漉的眼睫,尝到了咸涩的泪意。
  “一个西夜圣子,放在眼皮子底下,捏在掌心里。”
  “总比让他们带回去,或者流落在外,不知会生出什么变故要好。”
  “至于发卖?他还不配脏了你的手,污了你的名声。”
  “关在听雨阁,和谢玉麟一起。”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