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此前多传递些市井传闻、物价浮动之类无关痛痒的消息,确在掌控之中。”
  “但自三日前,使团中那位正使,于京郊一处废弃茶寮,秘密会见了暗线中一名代号‘鹞子’的头目。”
  “会面时间不长,不足一盏茶。”
  裴叙玦指尖的动作顿住,眸色转冷:
  “所议何事?”
  “距离过远,未能听清具体。”
  影如实禀报:
  “鹞子武功不弱,警觉性极高,为免打草惊蛇,未敢靠近。”
  “但会面后,鹞子手下几名暗线活动明显频繁,似乎在加紧收集某些特定情报,目标指向宫内。”
  “宫内?”
  裴叙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影继续道:
  “还有,关于日月并蒂莲,西夜国内封锁极严,只知其生长于神殿禁地圣泉之畔,百年难遇一株并蒂。”
  “具体功效,西夜王室与神殿口风甚紧,流传于外的说法多系牵强附会或故意误导。”
  “我们安插在西夜宫廷的钉子,层级不够,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不过,有两点线索可供参详。”


第64章 日月并蒂莲的秘密,自然会一点点浮出水面
  影微微抬头,看不清面容:
  “其一,西夜历代国王或重要王室成员,寿数普遍较周边诸国同地位者悠长。”
  “虽未必全是日月并蒂莲之功,但应有关联。”
  “其二,大约三十年前,西夜曾有一桩秘闻。”
  “某位失宠的侧妃疑似盗用神殿圣药。”
  “当时传言即为日月并蒂莲相关之物,意图固宠。”
  “事败后被秘密处决,知情者皆被清洗。”
  “此事后,日月并蒂莲相关的一切更是被列为绝密。”
  裴叙玦静静地听着,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这关乎他能陪伴思思的岁月。
  但凡有一丝可能,能让他多陪伴他的思思一年,一月,一天……
  他都会不择手段地握在手中。
  他的小花,必须永远这般娇艳无忧。
  “也就是说,真正的用法和效力,恐怕只有西夜王室核心与神殿高层知晓。”
  裴叙玦缓缓道:
  “而这个苍璃,身为圣子,即便不是最核心的知情人,也必定比外人知道得多得多。”
  “是。”
  影肯定道:
  “圣子在西夜地位特殊,虽受制于王室与神殿,但确能接触部分秘辛。”
  “且其随身物品已由我们的人暗中查验过。”
  “除了一些寻常的圣子饰物和经文,并无特殊之物。”
  “重要的信息或物品,应在其脑中,或另有极隐秘的传递保管方式。”
  裴叙玦沉吟片刻。
  直接发兵西夜,以雷霆手段逼问?
  以他的国力军威,并非做不到。
  西夜弹丸之地,仰仗天险与一些奇诡之物,真碾过去,撑不过一个月。
  但……
  他目光掠过内殿方向,仿佛能穿透帷幔看到榻上安睡的少年。
  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刚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为一己之私,哪怕这私关乎思思,重启战端,劳民伤财,血流成河……
  非明君所为,亦非他如今首选。
  更重要的是,战火一起,变数陡增。
  他不能容忍任何可能波及思思、扰乱现在安稳局面的风险。
  “既然强攻非上策,那就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裴叙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寒意:
  “将苍璃与谢玉麟丢在听雨阁,便是第一步。”
  “折辱,孤立,断绝希望。”
  “一个自幼被捧上神坛、心高气傲的圣子,一个早已疯狂、满心怨毒的妃子,关在一处。”
  “时日一久,要么同流合污,要么互相撕咬。”
  “无论哪种,身处绝境的苍璃,为了自保,或者为了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总需要筹码,需要外力。”
  “当他觉得走投无路,当他认为必须动用底牌时。”
  “关于日月并蒂莲的秘密,关于西夜的其他安排,自然会一点点浮出水面。”
  裴叙玦眸中冷光闪烁:
  “派人盯死听雨阁,尤其是苍璃。”
  “他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眼神,朕都要知道。”
  “还有那个骨力以及西夜暗线,放长线,看他们如何与苍璃联系。”
  “遵命。”
  影领命,身影微微晃动,似乎就要隐去。
  “等等。”
  裴叙玦叫住他,补充道:
  “派去西夜的人,不要停。”
  “继续深挖,尤其是三十年前那桩旧案。”
  “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或者卷宗记载。”
  “另外,查查西夜王室与神殿,可有关于蛊、孕、移寿之类的古老禁忌记载或传说。”
  影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陛下会关注这些偏门的方向。
  但他没有任何疑问,只是应道:
  “是。”
  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重新恢复寂静。
  裴叙玦独自坐在昏黄的烛光里,良久未动。
  他想起了白日里苍璃那双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甘于认命、任人摆布的人该有的眼神。
  苍璃绝非安分守己之人。
  狗急跳墙?
  不,或许从踏入大朔国境开始,这位圣子就已经在墙上了。
  他所求的,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多、更危险。
  而谢玉麟那个蠢货,或许会成为刺激苍璃最好的催化剂。
  也或许,会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不过,无论如何。
  在他的棋盘上,没有棋子能逃脱掌控。
  裴叙玦缓缓起身,走向内殿。
  他的思思想看热闹,那便让这热闹更大些。
  至于最终会烧出怎样的真相,揪出怎样的魑魅魍魉……
  裴叙玦掀开帷幔,看着榻上睡得正香的少年,冷硬的眉眼在瞬间柔和下来。
  他俯身在韩沅思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为他掖好被角。
  无论如何,他都会将一切可能的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的小花,只需无忧无虑地盛开。
  他现在就等着看,这个西夜圣子,被逼到绝境时,会露出怎样的爪牙。
  裴叙玦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但若苍璃敢将主意打到思思身上……
  那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炼狱。
  ——
  听雨阁,如其名,位置偏僻,临近冷宫。
  庭院疏于打理,草木疯长,青苔爬满了斑驳的石阶和廊柱。
  这里,如今成了秽妃谢玉麟的囚牢。
  如今又迎来了一位新住客——西夜圣子苍璃。
  苍璃踏入听雨阁时,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纯白圣子袍服,赤足踩在落满枯叶和湿滑青苔的石板路上。
  引路的内侍将他送到院门口,便如同避瘟神般匆匆离去。
  只丢下一句“您好自为之”,便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院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残破窗纸的呜咽声,以及隐约传来的咒骂和呜咽。
  苍璃面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这座荒败的院落。
  这里与西夜神殿的纯净圣洁,与他曾经被供奉的高台,简直是云泥之别。
  但他心中已经并无多少波澜。
  他在思考如何在这看似绝境的囚笼里,找到生机,达成目的。
  苍璃的眼中掠过一丝深思。
  一个被册封为妃,却又被打入这种地方,甚至被安上“秽”字封号的男人。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矛盾。
  陛下对韩沅思的专宠毋庸置疑。
  那为何又要多此一举册封这个谢玉麟?
  仅仅是为了羞辱他和承恩公府?
  或许,这个谢玉麟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
  或者,陛下对他曾有过一丝半点的不同?
  哪怕只是瞬间的兴味,或许也能成为可利用的缝隙。
  抱着这样的探究心思,苍璃整理了一下衣袖,抬步走进去。
  房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
  苍璃轻轻推开房门,更加浓郁的一股酸臭霉味扑面而来,他蹙了蹙眉。
  一个人影蜷缩在阴影里,头发散乱纠结,身上的衣服污秽不堪。
  听到开门声,那人猛地抬起头。
  正是谢玉麟。
  多日的非人折磨,早已将他当初那个骄横跋扈的承恩公府少爷模样消磨殆尽。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口逆光而立的苍璃身上时。
  那双疯狂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光芒。
  纯净无瑕的白袍,清冷出尘的容貌,赤足而立、仿佛不染凡尘的姿态……
  这一切,都与这肮脏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诡异地刺痛了谢玉麟的神经。
  大朝会陛下没有放他出去,却收下了这个西夜圣子……
  不过,今日朝堂上献给陛下的至宝,居然被送来这里了?
  哈!哈哈哈!
  谢玉麟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什么圣子!什么至宝!
  还不是和他一样,被丢进了这鬼地方!
  陛下果然……陛下心里果然还是……
  陛下没有把这个圣子留在身边,没有给他任何优待!
  反而将他发配到这听雨阁,和自己关在一起!
  这是不是说明陛下其实并没有多看重这个圣子?
  是不是……是不是心里还念着自己当初那点情分?
  毕竟,自己是陛下亲口册封的妃啊!
  是除了韩沅思之外,唯一有名分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一种病态的希望和优越感。
  他看着苍璃那张干净漂亮的脸,那副仿佛置身事外的平静表情,那股在西夜养尊处优、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极度的刺眼和嫉妒!
  就是这个狐狸精!
  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来勾引陛下!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现在还被陛下扔到这里,肯定是陛下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一股混杂着嫉恨、怨毒和主权意识的怒火直冲谢玉麟头顶。
  在苍璃还未开口,只是平静地打量他时,谢玉麟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几步冲到苍璃面前,在苍璃微微错愕的目光中,扬起了他那只肮脏、指甲缝里满是污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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