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足以让任何人心动,足以保他一生无虞,让他永远安然盛放在枝头上。
  “所有人都会喜欢的?”
  韩沅思眨了眨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微微歪着头,浓密的长睫下,漂亮的眼睛带着疑惑和一点不以为然:
  “可是别人喜欢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裴叙玦的心口位置,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孩子气的独占欲:
  “天下人喜欢的,我才不稀罕呢!”
  “我喜欢的……”
  他顿了顿,眼睛亮亮地望进裴叙玦深邃的眸子里,声音清亮,没有任何犹豫或羞涩: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呀。”
  “你给我的,才是礼物。别人都觉得好的,那叫……那叫……”
  他努力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皱皱鼻子:
  “那叫俗物!我才不要跟别人一样。”
  这话说得天真又霸道,逻辑简单得可爱。
  他不在乎普世价值里的珍宝,不在乎是否能赢得所有人的喝彩。
  他衡量礼物的唯一标准,就是裴叙玦,以及这份礼物所承载的裴叙玦对他的心意。
  裴叙玦看着他眼中依赖和全然以自己为中心的喜恶。
  心口像是被最柔暖的羽毛轻轻地拂过,软的一塌糊涂。
  他的思思啊……
  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于他一人身上。
  这份纯粹到极致的依赖和爱恋,比任何稀世珍宝都更让他心悸,也更让他心疼。
  让他恨不能将世上一切最美好、最稳固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为他构筑一个永不坍塌的乐园。
  他喉结微动,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有些苍白。
  他只能收紧手臂,将少年紧紧地拥入怀中。
  让那温软的身躯紧密地贴合着自己,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意。
  许久,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知道了。”
  “朕给你的,只给你一个人。”
  “不是俗物。”
  是朕能想到的,最恒久、最牢固的承诺与保障。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韩沅思得到他肯定的回应,心满意足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但随即又被那“神秘大礼”勾得心痒,像有只小猫在抓。
  他仰起脸,不依不饶:
  “那你还是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呀!到底是什么嘛!”
  可看着裴叙玦含笑却坚决的眼神,他知道今天是问不出来了。
  他泄气地又倒回榻上,翻了个身,背对着裴叙玦,小声嘟囔,带着未尽的不甘和甜蜜的期待:
  “那你到时候可不准骗我。要是礼物我不喜欢,我就……我就三天不理你!”
  说是“三天不理”,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和往身后人方向无意识蜷缩的姿势,却泄露了连三天都舍不得的心思。
  裴叙玦看着他赌气的背影,伸手将他连人带被子重新揽进怀里,低下头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廓,低声承诺:
  “好。一定让你喜欢。”


第46章 为贺韩公子生辰,特旨大赦天下
  日子在期盼中滑过,转眼便到了韩沅思生辰的正日。
  这一日,天还未亮,宫中各处便已张灯结彩,比之年节更为隆重。
  象征着帝王恩泽与庆典的明黄绸缎、大红宫灯,从宫门口一路铺陈至紫宸殿,乃至御花园深处。
  大臣们无论心中作何感想,面上都需换上喜庆颜色,备上厚礼,前往紫宸殿朝贺。
  尽管那位正主儿多半还在龙榻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而宫墙之外,皇帝早已颁下明诏:
  为贺韩公子生辰,特旨大赦天下!
  除十恶不赦之重罪,其余在押囚犯,视情节轻重,或减刑,或释放。
  同时,京城及周边州县,免赋税一年。
  开放皇家部分苑囿与民同乐三日。
  宫中派出太医于各城门设义诊棚,施粥赠药。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
  大赦天下,非新帝登基、天降祥瑞等国之大事不可轻用。
  而如今,竟为了一介无爵无职、只是皇帝身边宠侍的少年生辰,便如此轻易地颁下这道足以动摇国本、影响司法的恩旨!
  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又得了实惠的百姓更加感念韩公子带来的恩泽,叩首谢恩。
  也有清流士子痛心疾首,私下议论皇帝昏聩,为男色所迷,竟屡次将祖宗法度、朝廷威严弃如敝履。
  更有心思活络的,暗自揣摩这位韩公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恐怕已远超历代任何宠妃。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沸反盈天,都无法影响紫宸殿内分毫。
  韩沅思被裴叙玦亲自从被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地由着宫人伺候梳洗。
  他今日被套上了一身极为华贵的礼服。
  并非亲王或臣子的制式,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介于皇子礼服与帝王常服之间的样式。
  面料是寸锦寸金的云海天青锦,上用金线银丝绣着繁复的缠枝莲与瑞兽纹样。
  腰间束着嵌满各色宝石的玉带,外罩一件玄色绣金云纹的大氅,领口袖边皆镶着罕见的紫貂风毛。
  墨发被金冠玉簪束起,额前垂下几缕特意留下的碎发。
  “玦……”
  韩沅思揉了揉眼睛,看着铜镜中盛装的自己,有些不习惯地扯了扯过于华丽的衣袖。
  “好重啊……一定要穿这个吗?”
  裴叙玦站在他身后,亲手为他正了正金冠,目光落在镜中人身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满足。
  “今日是你生辰,自然要穿得隆重些。”
  他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朕的思思,合该受天下最隆重的庆贺。”
  韩沅思被他温热的呼吸拂得耳根发痒,缩了缩脖子,倒也乖乖不动了。
  他其实很喜欢漂亮衣服,只是觉得这身太过正式,行动不便。
  但既然是裴叙玦安排的,还说是隆重,那他勉为其难穿一穿好了。
  早膳是极尽精巧的百味席,韩沅思只挑了几样爱吃的尝了尝,便惦记着外面的热闹。
  裴叙玦由着他,牵着他的手,走出紫宸殿。
  殿外,汉白玉铺就的宽阔广场上,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两侧,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宫中所有有品级的女官、内侍,亦穿戴整齐,垂首恭候。
  当那一玄一青两道身影出现在高阶之上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依制跪拜下去。
  山呼万岁与贺寿之声,震天动地。
  韩沅思被裴叙玦紧紧牵着手,站在万人中央,接受着朝拜。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是属于被极致娇宠之人才会有的、天真又骄矜的光彩。
  繁琐而盛大的朝贺仪式持续了许久。
  韩沅思起初还觉得新鲜,后来便有些站不住,开始偷偷用指尖去挠裴叙玦的掌心。
  裴叙玦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威严地接受朝拜。
  袖中的手却稳稳回握,甚至偶尔会轻轻捏一下他的指尖,示意他再忍耐片刻。
  终于,在礼官几乎唱哑了嗓子,将各地进献的奇珍异宝、祥瑞贡品念诵完毕后,裴叙玦缓缓抬起了手。
  全场霎时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帝身上,等待着他今日最为重要的旨意。
  关于这位韩公子的封赏。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皇帝必又会给予超乎寻常的恩典。
  但当那旨意真正从帝王口中说出时,还是让所有人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沅思,温良敏慧,侍朕恭谨,深得朕心。”
  裴叙玦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带着帝王的威仪。
  “值其生辰之喜,特加恩典,晋封为——宝宸王!”
  宝宸王!
  三个字,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宝”字彰显其独一无二的宠爱与珍贵,“宸”字更是直指帝王居所,乃天子专属!
  历朝历代,从未有过非皇室血脉、无功于社稷者,得封如此尊贵且僭越的王爵!
  更何况,还是以“宸”为号!
  然而,震惊尚未平息,更令人瞠目结舌的封赏接踵而至——
  “赐食邑万户,以江南富庶三郡为其封地,一应赋税皆归王府!”
  “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非谋逆大罪,不可加刑!”
  “赐王府一座,规制比照亲王,由内帑拨银督造!”
  “赐……”
  一桩桩,一件件,每念出一项,都让下方的朝臣脸色白上一分。
  这哪里是封赏一个宠侍?
  这分明是在塑造一个凌驾于所有宗亲勋贵之上、几乎与帝王比肩的特殊存在!
  无尽的恩宠,滔天的富贵,极致的特权,甚至隐隐有了“国中之国”的雏形!
  荒谬!骇人听闻!礼崩乐坏!
  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谢家的覆灭,血迹还未干透。
  皇帝的刀,从未真正入鞘。
  而皇帝的态度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此人,便是他心头至宝,与他共享尊荣,不容任何人置喙。
  韩沅思自己倒是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什么食邑、丹书铁券、规制……
  他不太懂这些具体意味着什么。
  但他能感受到周围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以及裴叙玦握着他的手传来的分量。
  他仰头看向裴叙玦,却只看到帝王坚毅的侧脸和眸中只为他一人涌动的柔光。
  他歪了歪头,靠在裴叙玦肩上,小声问:
  “玦,这就是你说的大礼吗?”
  他觉得这些封号啊特权啊,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神秘和惊喜。
  裴叙玦侧头看他,眼中笑意更深,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不,这些只是开胃小菜。朕答应你的大礼,还在后面。”
  韩沅思眼睛一亮,瞬间惦记着那尚未揭晓的、被裴叙玦如此珍而重之隐藏的神秘大礼。
  他忍不住抓住裴叙玦的衣袖,急切地晃了晃:
  “那什么时候给我?”
  “很快。”
  “待今日仪式结束。”
  裴叙玦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韩沅思听了,眼睛果然一亮,那点小小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重新变得雀跃期待起来。
  他乖乖点头,不再多问。
  裴叙玦直起身,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扫过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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