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虽然他自己赢得也不多,但总归是赢了。
  有萧明夷在,好像就显不出他笨了。
  虽然韩沅思从来不觉得自己笨,他只是懒得学、懒得想而已!
  可裴叙玦有时候会捏着他的鼻子,半真半假地叹气。
  说他的小脑袋瓜里是不是只装着吃喝玩乐和怎么折腾人。
  每到这时候,韩沅思就会有点不服气,但又找不到有力的反驳。
  现在好了,萧明夷要来了。
  有他在旁边对比着,裴叙玦总不能再老说他了吧?
  萧明夷那才是真真正正的、连玩弹弓都能打到自己的小笨蛋呢!
  这么一想,韩沅思对萧明夷的到来就更期待了。
  一个长得顺眼、可以随意指使的跟班。
  他抱着一堆找出来的小玩意儿,蹬蹬蹬跑回裴叙玦身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玦,你说萧小明这次来,会不会长高了一点?”
  “会不会没那么笨了?嗯……不过还是笨一点好,太聪明了就没意思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里的逻辑有多么孩子气和理所当然。
  裴叙玦接过他怀里快抱不住的东西,放在一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跑乱了的额发,顺着他的心意道:
  “想来是长高了些。至于聪不聪明……”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的思思那点小心思,他岂会看不明白?
  “我们思思觉得他笨,那他就是笨的。”
  “他若敢在我们思思面前耍小聪明,朕便把他扔回北境去。”
  “那倒也不用。”
  韩沅思很大度地摆摆手,一副“我罩着他”的模样:
  “他就是真笨,不是装的。笨点好,听话。”
  他喜欢和笨人玩。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扯着裴叙玦的袖子。
  “对了,他来了住哪儿?能不能让他住宫里?”
  “离紫宸殿近一点的宫殿?这样我想找他玩随时都能去。”
  这要求就有些过了。
  镇国公世子,无诏岂能长住宫中?
  尤其还是离紫宸殿近的地方。
  但裴叙玦只是略一沉吟,便道:
  “宫中规矩多,他住进来反而不自在。”
  “朕让礼部在京中给他寻一处舒适的宅邸,离宫门近些。”
  “你想见他时,随时宣他进宫便是,或者朕让人护着你出宫去他那里玩,可好?”
  这已是极大的破例和纵容。
  允许外臣(哪怕是世子)频繁出入宫禁,甚至允许韩沅思出宫去臣子府邸,都是前所未有之事。
  韩沅思却觉得理所当然,点了点头:
  “那好吧。要快点把宅子弄好哦,要暖和的,好吃的厨子,还要有个大院子,可以跑马……”
  “嗯,萧小明好像不会骑马?那就玩别的。”
  他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
  裴叙玦看着他重新焕发活力的模样,只觉得一切都值得。
  一个傻世子的进京,能换来思思如此开怀,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思思。”
  见韩沅思高兴,裴叙玦突然伸手,指尖碰了碰他软软的脸颊。
  “朕还有件东西给你。”
  韩沅思眼皮抬了抬道:
  “什么呀?又是哪个藩国进贡的稀罕玩意儿?”
  他库房里堆的奇珍异宝都快放不下了,寻常物件早已勾不起他的兴致。
  裴叙玦摇摇头,牵起他的手:
  “跟朕来。”
  他带着韩沅思走到内殿那面宽阔的北墙前。
  墙上空空如也,平日里最多挂些字画。
  “如意。”
  裴叙玦唤道。
  “奴才在。”
  如意连忙上前。
  “传朕旨意,将库中那面九凤来仪缂丝屏风移来,置于此处。”
  “九凤来仪?!”
  如意猛地抬头,眼里的惊骇掩饰不住。
  殿内侍立的宫人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互相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韩沅思察觉到气氛不对,好奇地眨了眨眼:
  “九凤来仪?那是什么?很厉害吗?”
  没等如意回答,裴叙玦便握紧了他的手。
  目光落在空墙上,仿佛已能看见那华美屏风矗立其上的景象。
  “那是开国太祖为元后所制。”
  裴叙玦的声音平静。
  “九凤,是中宫皇后才配享有的至尊之象。”
  韩沅思愣住了,长睫颤了颤。
  中宫皇后……
  所以他之前想要的,是这东西背后的意义?
  “陛下,这……这于礼制不合啊!”
  如意扑通跪下,冷汗涔涔。
  “此屏风历来只置皇后正殿,乃国朝礼法所定,挪至紫宸殿,恐惹朝野非议……”
  “礼法?”
  裴叙玦打断他,眼神凉薄地扫过去。
  “朕说的话,就是礼法。抬来。”
  如意浑身一抖,再不敢多言:
  “奴才遵旨!”
  他的思思想要的一直很简单,不过是他心中的独一无二。
  皇后之位看似尊荣,实则是枷锁,会将他的小花困在四方宫墙与无数规矩之中。
  会让他不得不面对朝臣的攻讦、子嗣的压力,甚至可能被迫贤惠地将他推开。
  他舍不得。
  可看他曾经为此闷闷不乐,他心中总是觉得亏欠。
  他的小花,想要什么是得不到的?
  这屏风,这九凤之尊,是他能给他的、超越后位虚名的实质荣宠,也是他的承诺。
  很快,那面巨大华丽的缂丝屏风被小心翼翼地抬了进来。
  九只金凤以各种优雅而威严的姿态翱翔于锦绣祥云之间,凤目炯炯,羽翼璀璨。
  在殿内辉煌的灯火下流光溢彩,尊贵之气扑面而来,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陈设。
  它本该属于坤宁宫,如今却堂而皇之地立在了天子的紫宸殿。
  裴叙玦揽着看得有些呆住的韩沅思,走到屏风前。
  “喜欢吗?皇后的规制是给天下人看的。”
  “朕给你的,是朕心之所向,是朕权力之巅所能给予的极致。它或许没有‘皇后’那个名分。”
  他顿了顿,指尖轻抚过屏风上精致的金线凤羽。
  “但它所代表的殊荣与独一无二,普天之下,仅你一人。”
  韩沅思仰头看着那精美绝伦的九凤,又转头看向身侧男人深邃专注的眼眸。
  他眼睛亮起来,用力点头,嘴角翘起:
  “喜欢!”
  看他笑了,裴叙玦心中那丝因无法给予后位而产生的细微歉疚,才稍稍散去。
  韩沅思心里像是被温热的蜜糖灌满了,甜甜的。
  他主动环住裴叙玦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满是欢喜:
  “玦,你最好了!”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虚名。
  他要的就是这份毫无保留、凌驾一切的偏爱。
  裴叙玦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依赖,目光柔和,沉吟片刻,又道:
  “这屏风只是其一。待你生辰之日,朕还有一件大礼。”
  “生辰?”
  他的生辰还有半个月,可他现在就想知道。
  韩沅思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好奇和迫不及待:
  “是什么大礼?现在不能告诉我吗?我现在就想知道!”
  他揪着裴叙玦的龙袍袖子,开始熟练地软磨硬泡:
  “告诉我嘛,玦,就告诉我一点点?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裴叙玦被他晃得无奈,却只是笑着摇头,捏了捏他的鼻尖:
  “说了是生辰礼,自然要等到那天。现在说了,岂不失了惊喜?”
  “我不管!”
  韩沅思见撒娇不成,小脾气立刻上来了,松开手,鼓着脸颊转过身去:
  “你现在就告诉我!不然……不然我今天就不理你了!以后用膳也不跟你一起用!”
  他嘴上说着狠话,耳朵却支棱着,偷偷留意身后的动静。


第45章 天下人喜欢的,我才不稀罕呢!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呀
  裴叙玦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他上前一步,从背后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
  “不行。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裴叙玦!”
  韩沅思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更气了,声音都拔高了些:
  “你故意的!吊我胃口!我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了!”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明明刚才还那么开心。
  现在又被这“神秘大礼”勾得心痒难耐,偏偏裴叙玦嘴严得很。
  他猛地转过身,瞪着裴叙玦,眼圈说红就红,带着赌气的泪光:
  “你不说拉倒!我现在不高兴了!非常不高兴!你哄不好我了!”
  说完,他用力推开裴叙玦,其实力道轻得像猫挠。
  他噔噔噔跑到软榻边,把自己摔进厚厚的锦褥里。
  用靠枕蒙住头,只留一个气鼓鼓的背影对着裴叙玦。
  浑身上下都写着“快来哄我,不哄好今天没完”。
  裴叙玦看着他这孩子气的闹腾,非但不恼。
  心里那点因为无法给予后位而产生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
  他的思思,就该这样鲜活明媚,有点小脾气,有点小任性,全部被他纵容着,守护着。
  他缓步走到榻边坐下,伸手去拉那蒙头的靠枕。
  韩沅思死死拽着,不肯松手。
  裴叙玦也不强求,只是俯下身,隔着柔软的靠枕,在他大概后脑勺的位置,轻轻落下一个吻。
  “真的现在就想知道?”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靠枕底下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的一声:
  “……哼。”
  “那朕给你个提示?”
  裴叙玦逗他。
  靠枕动了动,显然里面的人在竖着耳朵听。
  裴叙玦却不说了,只慢条斯理地替他理了理散在榻上的墨发。
  等了几息没等到下文,韩沅思憋不住了,猛地掀开靠枕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
  脸颊因为闷着而泛红,眼睛湿漉漉地瞪着裴叙玦,又恼又期待:
  “什么提示?你说呀!”
  裴叙玦这才笑着,用指腹擦过他微红的眼角,缓缓道:
  “那件礼,天下没有人会不喜欢,所有人都会为了它而着迷。”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也是体会了一把老父亲的滋味。
  那份大礼,是他能为他的小花准备的最好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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