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要是能见到思思哥哥……就好了……”
  韩沅思耳朵尖,正好听到了最后这句,立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牛乳差点洒了。
  这一笑,打破了偏殿内略显凝滞的气氛。


第49章 回去我跟玦说一声,也给你安排个撵坐坐?
  萧明夷被笑声惊得肩膀一缩,惶惑地抬眼望去。
  这才注意到皇帝下首还坐着一个人。
  待看清那人笑嘻嘻的脸庞时,他先是怔住,随即眼睛倏地睁大。
  里面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方才的紧张不安都被冲淡了大半。
  “思思……思思哥哥!”
  他脱口而出,声音都轻快了几分,甚至下意识想往前迈一小步。
  但随即想起身在御前,又硬生生刹住。
  只是眼巴巴地望着韩沅思,脸上泛起一点点激动的红晕。
  裴叙玦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萧明夷的反应全然出自本能,毫无作伪,那单纯的惊喜和依赖做不得假。
  看来,这傻世子对思思倒是真心亲近,思思也显然乐见其成。
  他心中那点因为萧明夷世子身份和议亲可能带来的微妙不快,在此刻消散了许多。
  一个听话、毫无威胁、还能让思思开心的玩伴,确实不错。
  “看来,世子还记挂着我们思思。”
  裴叙玦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萧明夷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失态了,连忙又垂下头,小声道:
  “臣……臣失仪。”
  “无妨。”
  裴叙玦摆了摆手,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丝浅淡的笑意。
  “你们自幼相识,情分自然不同。思思这几日也总念叨着你。”
  说着,他侧头看向已经放下牛乳盏、跃跃欲试的韩沅思,温和道:
  “思思,世子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
  “你们也有些年未见,便带世子去御花园走走,说说话吧。”
  “午膳就摆在暖阁,朕处理完手头的事便过来。”
  “好!”
  韩沅思立刻从榻上跳下来,几步就跑到殿中,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愣的萧明夷的手腕。
  “走,萧小明,带你去看看我新养的孔雀!肯定比北境的雪鹰好看多了!”
  他的手温暖柔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萧明夷被他拉着,身不由己地跟着往外走,心里暖洋洋、轻飘飘的。
  他偷偷回望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见陛下并无不悦,反而似乎神色缓和?
  他才稍稍安心,任由韩沅思将他拉出了偏殿。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裴叙玦脸上的温和才缓缓收敛。
  他重新拿起那枚玉扳指,在指间缓缓转动。
  萧明夷,确实如情报和观察所示,心思单纯,近乎稚拙。
  对思思只有亲近依赖,并无杂念。
  这样的人放在思思身边,倒也放心。
  至于镇国公那边……
  裴叙玦眼底闪过一丝深沉。
  将独子送进京,固然是表忠。
  恐怕也未尝没有借着儿子与思思的旧谊,为萧家再铺一层保险的意思。
  不过,镇国公一向忠心。
  只要这世子一直这么蠢笨下去,他不介意给他,也给镇国公府这份体面。
  毕竟,能让思思笑得那么开心,便值了。
  ——
  偏殿外的阳光比殿内更盛,晃得萧明夷微微眯了眯眼。
  手腕还被韩沅思拉着,那熟悉的触感和温度让他有些恍惚。
  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他也是这样被思思哥哥牵着。
  在偌大的皇宫里横冲直撞,闯了祸也有人兜着。
  “发什么呆呀!快走!”
  韩沅思回头看他,眉眼弯弯,带着久别重逢的兴奋和一贯的颐指气使。
  “哦、哦!”
  萧明夷连忙跟上,绯色的世子礼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却因为主人略显笨拙的步伐而少了几分庄重,多了些少年人的青涩。
  韩沅思果然如他所说,拉着萧明夷直奔御花园。
  一路上,他小嘴就没停过,指点着各处景致。
  话里话外都透着“这是我的地盘”、“这都是按我的喜好来的”那股子骄矜劲儿。
  “你看那边!原先不是一片光秃秃的石板地吗?”
  “夏天晒得烫脚,我嫌不好玩,玦就让人全撬了,移来了好些南边的奇花异草。”
  “还搭了个凉亭,夏天在里面乘凉吃冰丸子最舒服了!”
  “还有那湖心!原先就个小破亭子,风一吹吱呀响。”
  “我说想要个能躺下来看星星的,玦就让人重新修了。”
  “顶上用了透光的琉璃,四周挂了鲛绡纱。”
  “里面铺了厚厚的羊毛毡,冬天烧上银炭,一点不冷!”
  他指着远处一片精心打理痕迹的花圃。
  又指了指湖中央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精致水榭。
  语气里满是炫耀和被纵容的得意。
  萧明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中满是惊叹和单纯的羡慕:
  “真好看!思思哥哥,陛下对你真好。”
  “那当然!”
  韩沅思下巴微扬,像是得了最了不得的夸奖。
  他眼珠一转,忽然拉着萧明夷拐向另一条小路。
  “还有更好玩的呢!”
  绕过一片嶙峋的假山,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特意辟出的、铺着厚实柔软织金地毯的草坪。
  草坪中央,立着一架极为华丽的秋千。
  乌木为架,缠着金丝银线,座椅宽大,铺着雪白的、毫无杂色的整张白虎皮。
  两边的绳索上还缀着细小的、叮咚作响的玉片和琉璃珠。
  “看!我的秋千!”
  韩沅思松开萧明夷,几步跑过去,炫耀般地摸了摸那光滑的虎皮。
  “玦怕我荡高了摔着,特意让人做的,又稳当又舒服!”
  “比小时候玩的那个破木板强多了!”
  萧明夷看着那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显然价值不菲的秋千。
  又看看韩沅思理所当然享用着一切的模样。
  心里那点因为父亲催促和婚事而生的阴霾,也被这明亮耀眼的场景冲淡了些。
  他点点头,小声道:
  “真好。”
  “那边!”
  韩沅思的注意力转移得极快,又指向草坪边缘两棵并排生长的、枝干遒劲的梨花树。
  “那也是我和玦一起种的!”
  “左边那棵是我挖的坑,右边那棵是他填的土!”
  “说好了等我们老了,这两棵树也长在一起!”
  他说起这个的时候,眼睛亮得惊人,有一种天真的、对永远的笃信。
  萧明夷望着那两棵依偎在一起的梨花树。
  不知怎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但他很快将这莫名的情绪抛开,努力扬起一个笑容:
  “嗯,一定会的。”
  逛了小半圈,韩沅思大概是走累了,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打算走太多路。
  平日里若非他自己想跑跑跳跳,在宫中移动,他多半是不需要自己费脚力的。
  他招了招手,一直远远跟着的宫人们立刻抬着御撵快步上前。
  韩沅思踩在太监的背脊上,身姿轻灵地坐进了铺着厚厚天鹅绒垫的撵中。
  他把脚上的软缎便鞋踢掉了,露出一双白生生、趾头圆润可爱的赤足,就那么踩在铺了绒垫的撵板上。
  然后看向旁边还有些发愣的萧明夷,略带抱怨地嘟囔:
  “走路累死了,还是坐着舒服。”
  “萧小明,你走快点呀,跟上来陪我说话。”
  宫内主要道路上,除了必须穿鞋以示庄重的祭坛、庙宇前等地。
  许多地方都铺着厚厚的地毯或特制的柔软绒垫,一路延伸。
  显然是为了让这位不喜鞋袜束缚的小祖宗,无论何时想要赤足踏地,都不会感到半分不适。
  萧明夷老老实实地跟在御撵旁边走着。
  他不太敢靠得太近,毕竟那是御撵。
  他的步子有些慢,一方面是新环境让他拘谨,另一方面也是心思有些飘忽。
  御撵轻晃,韩沅思半倚着,看着旁边亦步亦趋、低着头的萧明夷。
  “喂,萧小明。”
  韩沅思用脚趾轻轻点了点撵板边缘,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引起萧明夷的注意:
  “你怎么走这么慢?是不是累了?”
  萧明夷抬起头,有些慌乱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他该不该告诉思思哥哥呢?
  若是说了,思思哥哥肯定会帮他的。
  可是这样爹爹会不高兴的……
  “没、没有累。”
  “哼,你就是笨笨的,走路都慢。”
  韩沅思嘴上嫌弃,眼神里却没多少恶意,反而带着点对所有物的操心。
  他想了想,忽然道:
  “要不,回去我跟玦说一声,也给你安排个撵坐坐?”
  “省得你跟着我走得慢吞吞的。”
  这话一出,跟在御撵前后的宫人们脚步都顿了一下,随即把头埋得更低。
  这宫里,除了帝后和已故的太后,谁有资格乘撵?
  便是再得宠的妃嫔,除非特许,也绝无可能。
  韩公子独得圣宠,也就罢了。
  只是这话说得,真是无法无天惯了!
  萧明夷更是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脸都白了:
  “不、不用!思思哥哥,这不合规矩!我走着就好,真的!”
  韩沅思皱了皱鼻子,显然觉得规矩是顶没意思的东西。
  但看萧明夷吓成那样,他撇撇嘴:
  “好吧好吧,随便你。”
  韩沅思不再提撵的事,又兴致勃勃地指挥着御撵在御花园里穿行,将他觉得好玩好看的景致一一指给萧明夷看。
  萧明夷乖乖跟在旁边,时而惊叹,时而好奇发问,倒也渐渐放松下来。
  两人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个说,一个听,一个指使,一个顺从。


第50章 只要他回头,他总会在那里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御花园里掌起了宫灯,星星点点,与晚霞相映成趣。
  韩沅思玩心正浓,又拉着萧明夷去看了他养在暖阁里的孔雀、会学舌的鹦鹉。
  甚至指挥着小太监捉了只漂亮的蝴蝶给萧明夷看。
  萧明夷被他层出不穷的新鲜玩意儿和活泼劲儿感染,也忘了时辰。
  玩到兴头上,韩沅思嫌弃御撵拘束,直接拉着萧明夷跑到了一处开阔的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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