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让那蠢货滚远点来见。”
  说完扬声吩咐:
  “沐浴!快准备热水!要多放些香露!”
  “若不是为了亲自去羞辱那个不长眼的东西,那种腌臜地方,本公子一步都不会踏进去!真是晦气!”
  殿内的宫人早已习惯了主子的娇气,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浴殿内早已是另一番洞天。
  温暖如春,香气馥郁。
  平安和喜乐则捧来装着南海珍珠粉、西域玫瑰香露、还有清晨采集带着露水的花瓣的玉盘。
  更有专门负责熏香、梳头、按摩的宫人静立一旁,随时准备伺候。
  光是伺候他沐浴的,就不下二十人。
  几个宫人簇拥着韩沅思往浴殿走,沿途低声细语,却都是围绕着他转。
  一个小太监悄声对同伴叹道:
  “公子这回是真恼了,那谢玉麟真是害人不浅。”
  同伴也压低声音:
  “谁说不是?陛下上个月才为公子一句‘夜里看星烛光晃眼’,把殿内所有灯烛琉璃罩都换成了深海鲛绡纱,又轻又透还不刺目。公子何等娇贵,哪受得了那个?”
  韩沅思径直走进宽敞奢华、地龙烧得暖融的浴殿。
  殿内引有温泉水,注入以整块巨大汉白玉雕琢而成的浴池。
  池壁光滑如镜,池水常年保持适宜的温度。
  此刻,池面上已撒满了新鲜花瓣。
  韩沅思赤足踏上暖玉铺就的地面,缓缓步入温暖的池水中。
  池水氤氲,蒸汽将他吹弹可破、毫无瑕疵的肌肤熏染出一层淡淡的粉色,更显得眉眼秾丽,唇色嫣然。
  他舒适地喟叹一声,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只留肩膀以上。
  两名宫女跪在旁边,用最柔软的深海鲛绡纱,蘸着调了珍珠粉和香露的温水,轻柔地替他擦拭着如玉的臂膀和修长的脖颈。
  生怕用力重了一分,便会在那娇嫩的肌肤上留下红痕。
  另有两名专门负责打理头发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墨发浸湿,用浸泡了何首乌和名贵香油的膏子细细揉搓,生怕不小心扯断了一根。
  若是梳子上多带下了几根发丝,被陛下瞧见,她们怕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靠在光滑的池壁上,闭上眼,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享受着这极致的服侍。
  平安用金盘托着一杯温得恰到好处的雪蛤牛乳羹,小声道:
  “公子,先用点羹汤暖暖胃吧。”
  韩沅思懒懒地“嗯”了一声,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便推开了。
  韩沅思心里还在想着谢玉麟那副狼狈又扭曲的嘴脸。
  只觉得痛快之余,又有点后悔。
  为了那么个东西,害得自己跑了趟脏地方,真是不值当。
  “以后这种小事,还是让下人去传话便是。”
  他嘟囔了一句:
  “平白污了本公子的眼。”
  如意在一旁陪着笑:
  “公子说的是,那种人哪值得您亲自去。陛下若是知道您去了那儿,怕是又要心疼了。”
  提到裴叙玦,韩沅思哼了一声,没接话,但嘴角却微微翘起了一点。
  他知道,那个男人才不会在乎他去羞辱了谁,只会在意他有没有被晦气冲撞到。
  至于那个所谓的秽妃?
  不过是他无聊时打发时间的一个玩意儿罢了。
  连他沐浴时用来擦身的一块鲛绡纱,恐怕都比那人的命值钱。
  裴叙玦踏入紫宸殿时,殿内弥漫着浓郁而清雅的香气,水声淅沥。
  他挥了挥手,如意连忙带着众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殿门。
  退出时,还能听到他极低声的叮嘱外头守着的小太监:
  “仔细听着里头动静,陛下亲自伺候呢,咱们更得警醒些,备好干净的寝衣和熏暖的软巾,公子待会儿出来可一点风都不能受。”
  氤氲的水汽中,韩沅思正闭目靠在暖玉浴池边缘。
  墨发如海藻般散在水中,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锁骨。
  被热水熏成淡粉色的肌肤在水光映照下,愈发显得莹润剔透,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
  听到脚步声,韩沅思懒懒地睁开眼,见是裴叙玦,又瞥见他身后空无一人,不满地嘟囔:
  “你怎么把他们都赶走了?谁来伺候我?”
  裴叙玦走到浴桶边,挽起玄色龙袍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拿起漂浮在水面的木瓢,舀起温热的水,缓缓浇在韩沅思未浸湿的肩头,动作自然无比。
  “朕来伺候你。”
  他声音低沉,带着温柔:
  “怎么,嫌弃朕手笨伺候得不好?”
  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滑落,韩沅思舒服地眯了眯眼,嘴上却还不饶人:
  “你就是笨!小时候给我擦头发,差点扯掉我一撮,哪有如意他们细心。”
  裴叙玦低笑一声,放下木瓢,指腹沾了些旁边玉盒里香气馥郁的洁发膏,轻轻揉上韩沅思的发顶。
  “小时候你病了、闹脾气不肯让别人近身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朕亲手给你擦洗?”
  “现在倒嫌朕笨手笨脚了?”
  回忆悄然浮现。
  那个小小的、因为风寒而蔫蔫的孩子,烧得脸颊通红,却固执地只肯让他抱,连擦身换衣都要他亲自动手。
  年轻的帝王笨拙却耐心地学着宫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唯恐弄疼了掌中易碎的珍宝。
  韩沅思被他揉按得头皮发麻,舒服得很,那点微不足道的抱怨也咽了回去。
  他向后靠了靠,将脑袋更放心地交付到那带着薄茧却无比温柔的指腹下。
  “哼,那都是多久以前的老黄历了……”
  他小声嘀咕,语气却软了下来。
  裴叙玦仔细地揉搓着他的长发,泡沫丰富起来,散发着清雅的香气。
  他看着怀中人这副慵懒依赖的模样,心中软成一片。
  “今日去看了那场好戏,可还满意?”
  他一边按摩,一边低声问。
  提到这个,韩沅思立刻来了精神,睁开眼,眸子里闪着得意的光:
  “满意!当然满意!你没看到他那个样子,还以为自己真飞上枝头了,结果……哼,真是蠢透了!”
  裴叙玦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眼中满是纵容的笑意:
  “解气便好。”
  他动作轻柔地舀水,冲去韩沅思发上的泡沫,又拿起那块柔软的鲛绡纱,浸湿后替他擦拭后背。
  韩沅思被他伺候得浑身舒坦,仿佛连最后一丝从那个肮脏角落带回来的晦气都被涤荡干净了。
  他转过身,趴在池沿,仰头看着裴叙玦,湿漉漉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琉璃:
  “那你说的,证明给我看的事,这就算成了?”
  “我以后,是不是比皇后还独一无二,还嚣张?”


第32章 朕赢了,自然要收取彩头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那邀功请赏的小模样,忍不住俯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水汽和香气的吻。
  “当然。朕的思思,永远是天下独一份。”
  韩沅思满意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带着点不服气的执拗:
  “可是,这只能说明,就算谢玉麟有了妃的名分,我想欺负他,还是照样能欺负。”
  他歪着头,逻辑清晰地反驳:
  “但这并不能证明,如果我当了皇后,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无法无天了啊?”
  “说不定我当了皇后,权力更大,更能为所欲为呢?”
  他还是对那个正妻的名分有点念念不忘。
  裴叙玦看着他这钻牛角尖的固执模样,不由失笑。
  他拿起一旁烘暖的柔软棉巾,将人从水里捞出来,仔细包裹好,然后打横抱起,走向内殿的暖榻。
  将人放在榻上,裴叙玦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思思,朕记得你小时候,朕让你读《孙子兵法》。”
  “你可还记得里面有一句,‘备前则后寡,备左则右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
  韩沅思正被他用棉巾轻柔地擦拭着头发,闻言愣了一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回忆起来。
  他记性极好,尤其是裴叙玦亲自教过的东西。
  “记得啊。”
  他脱口而出:
  “意思是防备了前面,后面的兵力就薄弱;防备了左边,右边的兵力就薄弱;所有地方都防备,那么所有地方都薄弱。”
  “不错。”
  裴叙玦赞许地点点头,指尖梳理着他柔顺的长发,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那你想,若你当了皇后,会如何?”
  韩沅思眨了眨眼,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如果他当了皇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
  他要管理六宫(虽然现在六宫空置,但名分上存在),要接受内外命妇的朝拜,要主持各种宫廷典礼,要表现得端庄贤淑,母仪天下……
  他要顾忌皇家的颜面,要平衡各方势力,要应对朝臣的监督和谏言……
  他就像那个无所不备的将领,看似权力大了,地位高了,实则处处受制,精力被分散。
  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将所有的心思和“兵力”都用在“无法无天”和“独占裴叙玦”这一件事上!
  他会被皇后这个身份本身所累!
  看着他眼中渐渐亮起恍然的光芒,裴叙玦知道他想明白了。
  “现在懂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引导的意味:
  “谢玉麟得了妃位,看似一步登天,实则他被这个名分架了起来。”
  “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是个罪奴,只想着吃饱活命。”
  “他现在是娘娘了,他要开始学着宫里的规矩,要想着如何固宠,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其他姐妹,要维护他和他家族那点可怜的体面……”
  “他会被这个虚名拖累得筋疲力尽。”
  裴叙玦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冷嘲:
  “而你,我的思思,没有这些枷锁。”
  “你可以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让朕更宠你,用在你自己高兴上。”
  “这才是真正的‘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的反面,不备,则厚积于一,无人能及。”
  韩沅思彻底明白了!
  他眼睛亮得惊人,一把抱住裴叙玦的脖子,兴奋地说:
  “我懂了!就像我把所有好东西都堆在自己身上,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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