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他就这么随意地交叠着双腿坐在御撵上,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脚踝。
  整个人仿佛自带光环,雍容华贵,与这肮脏绝望的环境形成了云泥之别的残酷对比。
  抬撵的内侍们更是稳稳当当,丝毫没有要将撵驾放下的意思。
  显然,韩公子驾临这种脏地方,肯撩开帘子看一眼,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他压根没打算在这污秽之地落脚,连鞋底沾染一丝尘土都觉得是玷污。
  是韩沅思!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坐在陛下的御撵上?
  还是这般理所当然、如同自家坐榻般的姿态?
  谢玉麟维持着抬头的姿势,僵在那里。


第30章 你依旧是本公子的奴隶,刷恭桶去吧
  周围的宫人们虽然死死低着头,不敢抬眼,但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没有听到陛下低沉的声音,反而听到了韩公子那带着点娇懒意味的轻哼。
  几个心思灵泛的太监心里立刻就跟明镜似的了。
  得,又是韩公子。
  不过细想一下也不奇怪。
  能让陛下把御撵都让出来给他坐着玩的,满皇宫,不,满天下,也就这一位了。
  他们跪伏在地,心里却不由得将那御撵上光华璀璨的人,和眼前这跪在污秽里、一身恶臭的秽妃,放在一起掂量。
  这一掂量,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韩公子坐在御撵上,那通身的气派,那被天下最尊贵的帝王放在心尖尖上娇养出来的雍容与骄纵,隔老远都能感受到。
  他哪怕只是轻轻哼一声,皱一下眉,这宫里就有无数人要提心吊胆。
  他想要什么,陛下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
  雪白的狐裘纤尘不染,怕是猎了不知多少头雪山灵狐才凑够的料子。
  墨发披散,只用一根最简单的羊脂玉簪松松挽着。
  可那玉质温润,能抵他们这些人十辈子的俸禄。
  更别提那鞋上缀着的东珠了,颗颗浑圆饱满,光华流转,价值连城,就那么随意踩在脚下。
  今早为了哄他穿鞋,紫宸殿里隐约传来的温言软语。
  他们这些在外围的虽听不真切,但那语气里的宠溺纵容、百依百顺,却是做不了假的。
  再看看眼前这位秽妃,一身破烂污秽的粗布衣裳,头发黏腻打结,脸色青白,身上那股恶臭隔老远都能闻到,狼狈不堪。
  这哪是娘娘?
  这分明是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脏东西!
  给韩公子提鞋?
  不,连给韩公子踩过的地砖舔灰都不配!
  同样是人,同样是主子(哪怕这位主子的水分大得惊人),这差距,简直是一个九霄云外,一个烂泥深渊。
  韩公子是云端上的明月,是真真正正被陛下捧在心尖上,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金贵人儿。
  他说东,陛下绝不往西;他皱下眉,陛下就能让整个太医院提心吊胆;他想要星星,陛下怕是真能琢磨着怎么给他摘下来。
  而这位秽妃,连韩公子鞋底沾的一粒尘埃都比不上。
  不过是韩公子用来打发无聊、随意揉捏的一团污秽罢了。
  让他跪着,他就得跪着;让他刷恭桶,他就得刷恭桶。
  真是可怜,可笑,更可悲。
  几个原本还存着点观望心思的太监,此刻心里那点微末的念头也彻底熄了。
  巴结这位?
  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长,想早点去给韩公子的怒火当祭品。
  御撵上,韩沅思撩着纱帘,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跪了一地、姿态恭敬的宫人。
  最后落在那个突兀地抬着头、脸色惨白如鬼、眼神空洞望着自己的谢玉麟身上。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极其肮脏的东西,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红唇微启,那清越又带着恶意笑意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院落:
  “哟,都跪得挺标准。”
  他的目光锁住谢玉麟,语气玩味:
  “谢娘娘,你这礼数,倒是学得快。刚才不还挺威风,要让人舔恭桶吗?”
  陛下呢?
  谢玉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但旋即,那“秽妃”的名号又给了他一丝扭曲的底气!
  无论如何,他现在是陛下亲封的妃嫔!是主子!
  而韩沅思再得宠,也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佞幸!
  他的地位在韩沅思之上!
  他们的身份可是云泥之别!
  想到这里,谢玉麟强撑着站直身体,压下心中的恐慌,指向御撵上的韩沅思,厉声道:
  “韩沅思!见到本宫,为何不下撵行礼?如此目无尊卑,该当何罪!”
  谢玉麟试图用身份压人,找回一丝场子。
  御撵上的韩沅思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懒懒道:
  “下撵?行礼?”
  他微微偏头,目光终于落在谢玉麟那狼狈不堪却强撑架子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致恶劣的弧度:
  “就你?也配?”
  “这地方又脏又臭,多待一刻都嫌恶心!”
  “本公子肯过来看你演戏,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啦!”
  “还让我下去?你想得美哦!”
  他甚至还故意用狐裘的领子掩了掩口鼻,动作优雅,侮辱性极强。
  “这种脏地方,玦从来不许我落脚,鞋底会脏的。”
  谢玉麟被他这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都在颤:
  “你……你放肆!本宫是陛下亲封的秽妃!”
  “秽妃?”
  韩沅思眼睛一亮,像是被提醒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得意和残忍:
  “哦,你说那个封号啊……看来你很喜欢啊!”
  “你知道,‘秽妃’这两个字,是谁想出来,让陛下写进圣旨里的吗?”
  他微微前倾身体,隔着明黄的绉纱,看着谢玉麟瞬间写满惊恐的脸:
  “是、我。”
  “我跟玦说,他那么脏,那么臭,只配叫‘秽妃’!玦就说好,然后就写进圣旨里啦!”
  轰!
  谢玉麟脑子里那根名为“希望”的弦,彻底崩断了。
  最后一点凭借“妃位”翻身的幻想,被韩沅思这几句天真又残忍的话,碾得粉碎!
  是韩沅思!
  竟然是韩沅思!
  这个他恨之入骨的人,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了他最屈辱的封号!
  看着他如遭雷击、摇摇欲坠的模样,韩沅思觉得满意极了。
  他慵懒地靠回软枕:
  “所以,谢玉麟,你给本公子听好了。”
  “从今往后,你表面上,是陛下的‘秽妃’。”
  韩沅思红唇微启,吐出冰冷的话语,
  “但实际上,你依旧是我的奴隶。”
  “以前刷恭桶,以后呢……”
  他目光扫过这肮脏的院落,轻蔑一笑:
  “就继续刷着吧。毕竟,‘秽妃’嘛,名副其实。”
  说完,他仿佛厌倦了这里的空气,轻轻挥了挥手。
  御撵调转方向,金铃脆响,禁军护卫,如来时一般,从容离去。
  留下谢玉麟僵立在原地,如同被遗弃在垃圾堆里的破布娃娃。


第31章 朕亲自来伺候你
  御撵在紫宸殿前刚停稳,韩沅思就皱着张小脸,撩开帘子就要往下跳。
  “快让我下去!脏死了!”
  声音又娇又急,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抬撵的内侍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稳住。
  一个机灵的小太监连滚带爬跪在辇边,把背绷得笔直。
  平安和喜乐两个大宫女早就等在旁边,赶紧上前扶住。
  平安嘴里哄着:
  “公子慢些,仔细脚下!这要是磕了碰了,陛下还不得心疼死?”
  韩沅思才不管,踩着人背跳下来,脚刚沾地就要往里冲,一边走一边扯身上那件雪白得晃眼的狐裘。
  “如意!这袍子沾了那地方的污浊气,臭死了,烧了!立刻!本公子再不要看见它!”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是,公子!奴才这就去办!”
  如意连忙接住那件华贵无比的狐裘,脸上没有丝毫心疼,只有对主子的心疼。
  烧就烧了吧,只要公子能舒坦些。
  虽说这可是近百头雪山灵狐腋下最软绒毛织就的极品狐裘,可它再珍贵,也比不上公子心情要紧。
  陛下赏的时候还说这颜色最衬公子呢,唉,可惜了……
  但公子说臭,那定是臭的。
  如意转头就吩咐小太监:
  “拿远点烧,灰都埋深些,别让一丝味儿飘回来冲撞了公子。”
  喜乐半扶半哄地把人引到殿内铺着厚软垫的榻边:
  “公子,您先坐会儿,定定神。”
  韩沅思被按着坐下,眉头还是拧着。
  刚坐稳,他就抬起脚。
  平安和喜乐立刻跪下来,麻利又小心地给他脱鞋。
  那双缀满东海明珠的绣鞋,珠子颗颗圆润,在灯下流光溢彩,此刻却被他嫌弃得不行。
  “这鞋也别要了,看着就烦。”
  韩沅思撇撇嘴。
  “是,公子。”
  两人应得干脆,把鞋小心递给旁边垂手恭立、大气不敢出的小太监:
  “拿远些处置,仔细别让味儿或影儿再污了公子的眼。”
  小太监连忙躬身接过,用铺着锦缎的托盘小心托着,倒退着快步离开,仿佛捧着什么不祥之物。
  喜乐用浸了温水和玫瑰香露的雪白丝巾,轻轻擦拭韩沅思的足踝和脚背,柔声哄道:
  “公子,那地方定是浊气重,仔细擦擦才好。”
  韩沅思任由她们伺候着,靠向身后垫着的金线蟒纹引枕,微微阖眼。
  那股子骄纵的烦躁感在宫人们无声却周到的服侍下,稍稍平息。
  如意忍不住轻声细语地劝慰,却句句都在心疼主子:
  “公子,您千金贵体,那等地方日后可万万去不得了!”
  “陛下前儿才得了这东海贡上的明珠,最圆润的一批,特意挑出来。”
  “巴巴地让人连夜镶在您鞋上,就为哄您多穿会儿鞋,晨起才亲手为您穿上呢,这才半日功夫。”
  旁边另一位老嬷嬷也凑近两步,她是宫里老人,语气更慈爱恭敬些:
  “我的小祖宗诶,您怎么真去那种地方了!”
  “那地方连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平日里都绕着走,您这金尊玉贵的身子,哪受得了那个腌臜气!瞧瞧,这都不高兴了。”
  韩沅思被她们念得烦,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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