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那扇破旧的院门在身后合拢,把那些疯的、癫的、痴的、狂的,全都关在里面。
  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咎由自取。
  ——
  一年后,冬去春来,紫宸殿外的梨花开满枝头。
  韩沅思趴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如意在旁边念话本子,念的还是那个狐狸精的故事,可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哥哥走了好久了,从春天走到冬天,从冬天又走到春天。
  他走的时候说快则半月,慢则一月。
  可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他还没有回来。
  桂花糕早就吃完了,最后一块是昨天吃的,他舍不得,掰成小块,一小口一小口地嚼,嚼了很久。
  今天没有了,盘子空空的,如意问他要不要御膳房再做,他摇了摇头。
  不是那个味道。
  “如意。”
  他闷闷地开口。
  “奴才在。”
  “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如意低下头:
  “殿下,云公子他……应该快了。”
  “西夜国路远,来回本就需要时日。”
  “加上找那朵花也要时间——”
  “可是他说快则半月。”
  韩沅思打断他,声音有些哑:
  “半月的时候他没回来,我安慰自己说可能慢一些。”
  “一个月的时候他没回来,我安慰自己说路不好走。”
  “两个月的时候他还是没回来,我安慰自己说花不好找。”
  “现在快一年了,桂花糕都吃完了,他还没回来。”
  如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沅思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他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被西夜国的人抓了?是不是掉进枯井里了?
  “是不是——”
  “思思。”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韩沅思从枕头里抬起脸,看见裴叙玦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长长的锦盒。
  “玦?”
  他坐起来,赤着脚跳下榻:
  “那是什么?”
  裴叙玦走过来,把锦盒放在榻上,打开。
  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花香,不是草木香。
  是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月光,像露水,像清晨第一缕阳光。
  锦盒里躺着一朵花,花开并蒂,一金一银。
  两朵花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对分不开的恋人。
  韩沅思愣住了。
  这就是日月并蒂莲?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花,金色的那一朵像太阳,银色的那一朵像月亮。
  它们在锦盒里静静地躺着,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
  “找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裴叙玦。
  裴叙玦点头,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找到了。你哥哥找到了。”
  “他亲自摘的,亲手放进锦盒里,让影一先送回来。”
  “他在后面,受了点伤,走不快。”
  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扑进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受伤了?伤得重不重?他为什么不自己回来?他——”
  “伤得不重。”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摔了一跤,腿扭了,走不快。”
  “他怕你等急了,让影一先把花送回来。”
  “他说,桂花糕他路上做了,让人送回来,可能晚几天。让你别急。”
  韩沅思哭得更凶了。
  他哥摔了腿,还想着给他做桂花糕。
  他哥走了那么远的路,爬了那么高的山,下那么深的枯井,就为了给他找这朵花。
  他哥说,哥一定回来,带着那朵花回来。
  他做到了。
  “玦。”
  他哑声道。
  “嗯。”
  “我哥是不是很傻?”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不傻。他是爱你。”
  韩沅思把脸埋进他怀里,哭了好久。
  哭够了,他从裴叙玦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看着锦盒里那朵花。
  金色的,银色的,花开并蒂。


第221章 你是祥瑞,是朕的祥瑞。
  “玦。”
  韩沅思忽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个命定之人?”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
  “苍琉说过,日月并蒂莲的命格是日月同辉之命,是千百年难遇的祥瑞。”
  “你哥哥告诉朕,你出生那日,奚国皇城上空显现异象。”
  “七彩祥云,日月同辉,大祭司说是祥瑞之兆。”
  “你父皇母后便说,这孩子是上天赐给奚国的福星。”
  韩沅思愣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这些。
  裴叙玦继续说:
  “朕让钦天监推算过你的生辰,确认你出生的日子,正是日月并蒂莲对应的祥瑞之命。”
  “苍琉也说了,你的命格与并蒂莲完全吻合。
  “你就是那个人,思思。没有别人。”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原来我真的是祥瑞。我哥没骗我。”
  裴叙玦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
  “嗯。你是祥瑞,是朕的祥瑞。”
  韩沅思弯起眼睛,从锦盒里拿出那朵花。
  金色的那一朵,银色的那一朵,他一人一朵,把银色的递给裴叙玦。
  “吃吧。”
  他说。
  裴叙玦接过那朵银色的花,放进嘴里。
  韩沅思也把金色的花放进嘴里。
  花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像春天的风,像秋天的露。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疼痛,没有眩晕,没有异样的感觉。
  韩沅思眨了眨眼,看着裴叙玦。
  “好了?”
  他问。
  裴叙玦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一瞬间,韩沅思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变化。
  他听见了裴叙玦的心跳,不是耳朵听见,是心里听见。
  那心跳很稳,很沉,像鼓点。
  他感觉到裴叙玦的情绪,不是看出来的,是感觉到的。
  有心疼,有欢喜,有释然,有——爱。
  很深的爱。
  “玦。”
  他小声喊。
  “嗯。”
  “我能听见你的心跳。”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
  “朕也能听见你的。”
  韩沅思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他听见裴叙玦的心跳,和他自己的心跳,慢慢变成了同一个频率。
  咚,咚,咚。
  分不清是谁的,像是两颗心合在了一起。
  “玦。”
  “嗯。”
  “我们以后是不是永远不会分开了?”
  裴叙玦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永远不会。”
  窗外,梨花如雪。
  紫宸殿内,两人相拥。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也听着自己的。
  分不清了。
  也不想分清。
  ——
  几日后,云燕回来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进紫宸殿,腿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伤。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金灿灿的桂花糕,还热乎着。
  韩沅思从榻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哥!”
  他喊,眼泪又掉了下来。
  云燕被撞得后退了一步,腿疼得厉害,可他咬着牙,稳稳地接住阿弟。
  “阿弟。”
  他哑声道:
  “哥回来了。”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伤,看着他腿上的绷带,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受伤了。”
  “你为什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你知不知道桂花糕都吃完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云燕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哥都知道。所以哥回来了。”
  “带着花回来,带着桂花糕回来。”
  韩沅思从他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瞪着他:
  “你以后不许再走了。”
  云燕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好。哥不走了。”
  “你也不许再受伤。”
  “好。”
  “你也不许再做危险的事。”
  “好。”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又扑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哥,你真好。”
  云燕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他的阿弟,他的宝贝,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他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裴叙玦坐在榻边,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他的思思有哥哥了,有姐姐了,有那么多爱他的人。
  可他不在乎,只要思思是他的,就够了。
  只要思思在他怀里,就够了。
  只要思思开心,就够了。
  窗外,梨花如雪。
  紫宸殿内,桂花糕的香气弥漫。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吃着哥哥做的桂花糕,听着他心跳,也听着裴叙玦的。
  他知道,他很幸福。很幸福。
  ——
  日月并蒂莲找到后的第一个月,春暖花开。
  韩沅思趴在榻上,吃着哥哥新做的桂花糕,脚丫一晃一晃的。
  云燕坐在旁边绣香囊,如意念话本子,大白打盹。
  日子和从前一样,又不一样。
  不一样的是,裴叙玦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每天早出晚归,问他去做什么,他就说“处理一些事”。
  韩沅思问了几次问不出来,也就懒得问了。
  这日傍晚,裴叙玦从外面回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不是装花的那种,是更精致的。
  朱红色的漆盒,上面描着金凤。
  韩沅思眼睛一亮,从榻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过去。
  “这是什么?”
  裴叙玦把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套嫁衣。
  大红色的锦缎,金线绣着凤凰,领口和袖口镶着拇指大的东珠,裙摆上缀着细小的红宝石,层层叠叠,像天边的晚霞。
  韩沅思愣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嫁衣的料子,滑得像水,凉得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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