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现在变成这样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另一个方向传来声音。
  “我是宝宸王!我是韩沅思!你们这些贱民,见了本殿下为何不跪?”
  韩沅思转过头,看见一个人从破旧的屋子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绯色的衣袍,腰间系着白玉腰带,脚上是月白色的软底靴。
  他的脸——和韩沅思一模一样。
  韩沅思瞪大了眼。
  苍璃。
  他差点忘了,苍璃还顶着他的脸。
  苍璃看见裴叙玦,眼睛亮了,扑过来就要往他怀里扑:
  “陛下!臣妾怀了您的孩子!您来看臣妾了?”
  谢玉麟本来还在痴痴地看着裴叙玦,听见这话,猛地转过头。
  他盯着苍璃那张与韩沅思一模一样的脸,眼睛里的痴迷瞬间变成了疯狂。
  “你说什么?”
  谢玉麟的声音尖得刺耳:
  “你怀了陛下的孩子?你?你也配?”
  苍璃仰起头,下巴扬得高高的:
  “我是宝宸王,是陛下最宠爱的人。”
  “我怀了龙种,未来的太子。”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刷恭桶的秽妃,也配跟我说话?”
  谢玉麟的脸扭曲了。
  他扑上去,一把揪住苍璃的头发: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怀陛下的孩子?”
  “我才是陛下的妃子!我才是!”
  苍璃尖叫一声,拼命挣扎,可他哪里是谢玉麟的对手?
  谢玉麟虽然疯了,可他在听雨阁刷了这么久的恭桶,力气大得很。
  苍璃被他按在地上,脸上挨了好几巴掌。
  那张与韩沅思一模一样的脸被打得红肿。
  “住手!住手!”
  苍璃尖叫:
  “我怀了陛下的孩子!你敢打我?陛下会杀了你!”
  谢玉麟一听“陛下的孩子”,更疯了。
  他掐住苍璃的脖子,眼睛通红:
  “孩子?你也配生陛下的孩子?”
  “你生出来也是野种!野种!”
  苍璃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手在空中乱抓。
  他看见站在旁边的裴叙玦,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陛下……陛下您救救臣妾……臣妾怀了您的孩子……您不能让他杀了臣妾……”
  谢玉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裴叙玦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韩沅思。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松开苍璃,朝裴叙玦扑过去:
  “陛下!您抱的是谁?您为什么要抱他?臣妾才是您的妃子!”
  如意连忙拦住他,把他推到一边。
  谢玉麟被推得摔倒在地,又爬起来,继续扑。
  如意又推,他又摔。
  反反复复,像一台坏了的机器。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看着这一幕,觉得又好笑又恶心。
  苍璃顶着他的脸,被人按在地上打,嘴里还喊着“我怀了龙种”。
  谢玉麟像条疯狗一样,扑来扑去,谁也拦不住。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恶心。
  “玦。”
  他扯了扯裴叙玦的袖子:
  “苍璃真的怀了孩子?男人也能怀孕?”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太医诊过脉,确实是喜脉。”
  韩沅思瞪大了眼:
  “真的能怀?”
  “能。但很难。”
  裴叙玦的声音很平静:
  “太医说,男子受孕,本就逆天而行。”
  “胎儿很难足月,母体也极易受损。”
  “就算勉强生下来,多半也是死胎。”
  “母体能不能活,也是未知。”
  韩沅思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苍璃,看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同情,是——说不清。
  那个人恨他,要害他,还想取代他。
  可那个人怀了孩子,一个可能活不下来的孩子。
  “那他怎么办?”
  韩沅思问。
  裴叙玦看着场中还在厮打的两人,目光幽深:
  “朕已经让太医尽力保胎。”
  “能不能活,看他的命。”
  韩沅思“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苍璃被谢玉麟打得鼻青脸肿,缩在地上,抱着肚子,浑身发抖。
  谢玉麟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砸,嘴里骂着:
  “贱人!贱人!让你勾引陛下!让你怀龙种!我打死你!打死你!”
  韩沅思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被打得面目全非,心里忽然有些痛快。
  活该!
  谁让你变成我的样子?
  谁让你想害我?
  打得好。
  可他看见苍璃抱着肚子的手,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那里面有孩子。
  虽然那个孩子是谢玉麟的,虽然那个孩子可能活不下来,可他是个孩子。
  他还没有出生,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
  “玦。”
  他扯了扯裴叙玦的袖子:
  “让人拉开他吧。别把孩子打没了。”
  裴叙玦看了他一眼,对如意点了点头。
  如意挥手,两个侍卫上前,把谢玉麟从苍璃身上拖开。
  谢玉麟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贱人!”
  “他抢我的陛下!他怀陛下的孩子!”
  “我要打死他!”
  侍卫把他拖到一边,按在地上。
  谢玉麟还在挣扎,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苍璃蜷缩在地上,抱着肚子,浑身发抖。
  他的脸上全是血,衣裳被撕破了,头发散了,狼狈得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
  可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陛下……陛下您还是在乎臣妾的……您舍不得臣妾受伤……您舍不得臣妾肚子里的孩子……”
  韩沅思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这个人,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做白日梦。
  裴叙玦在乎他?
  裴叙玦恨不得他死。
  裴叙玦不让他被打,不过是不想让孩子在肚子里被打掉。
  不管能不能活,都不能这样死。
  那是规矩,是仁慈,不是在乎。
  “走吧。”
  裴叙玦抱着韩沅思转过身:
  “看够了。”
  韩沅思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身后,苍璃还在喊:
  “陛下!陛下您别走!您看看臣妾!臣妾怀了您的孩子——!”
  谢玉麟也在喊:
  “陛下!臣妾才是您的妃子!您不能走!您不能抛下臣妾——!”
  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破旧的院子里回荡。
  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嘶吼着,挣扎着,却永远也出不去。


第220章 他有全世界最好的裴叙玦。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听着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他没有疯,没有被关在这种地方,没有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他有裴叙玦,有紫宸殿,有大白,有如意吉祥平安喜乐。
  他有哥哥,有姐姐,有萧明夷,有月弥。
  他什么都有。
  “玦。”
  “嗯。”
  “那个孩子,真的生不出来吗?”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
  “太医说,很难。”
  “那苍璃会死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看他的命。”
  韩沅思“哦”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他不想了。
  那不是他的事,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
  御撵晃晃悠悠地往回走,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苍璃和谢玉麟的嘶喊声。
  他忍不住又想起苍璃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想起他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的样子,想起他说“陛下还是在乎臣妾的”那种痴狂。
  “玦。”
  他闷闷地开口。
  “嗯。”
  “你说,苍璃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目光幽深:
  “他本可以不这样的。”
  “朕给过他机会,让他安分做他的圣子。”
  “可他不满足,他要害你,要害朕,要害天下人。”
  “他的野心,他的贪婪,他的执念——一步一步把他推到了今天。”
  韩沅思沉默了片刻:
  “那他肚子里的孩子,真的生不出来吗?”
  “太医说,男子受孕本就逆天而行,胎象一直不稳。”
  “加上他这些日子受了刑,又受了惊吓,胎儿怕是保不住了。”
  裴叙玦的声音很平静:
  “就算勉强生下来,母体也极可能熬不过去。”
  韩沅思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不再问了。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越过他的发顶,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苍璃,谢玉麟,听雨阁里的那些人,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进死路的。
  没有人逼他们,是他们自己选的路。
  “自作孽,不可活。”
  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苍璃是咎由自取。”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脸埋回去。
  他知道裴叙玦说得对。
  苍璃走到今天,怪不了任何人。
  他本来可以好好地做他的圣子,受人尊敬,衣食无忧。
  可他非要害人,非要抢,非要争。
  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是他自己选的。
  “玦。”
  “嗯。”
  “我们回去吃桂花糕吧。”
  裴叙玦唇角微微扬起:
  “好。”
  御撵在暮色中缓缓前行,明黄的绉纱在风中轻轻拂动。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他闭上眼,什么都不想了。
  他有裴叙玦,有桂花糕,有大白。
  他有全世界最好的裴叙玦。
  裴叙玦抱着他,目光落在远处。
  苍璃的事,他不打算再想了。
  那个人,不值得他费心。
  他只需要把思思保护好,把日月并蒂莲找回来,然后和思思一起,很久很久。
  ——
  御撵渐渐走远,听雨阁的喧闹声消失在暮色里。
  苍璃的哭喊,谢玉麟的咒骂,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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