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朕可以让你去见见他。”
  裴叙玦打断她:
  “见完之后,你再决定。”
  苍琉愣住了。
  见见哥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自从他来到大朔,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面。
  她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他还认不认识她。
  她只知道,他是她哥哥,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多谢陛下。”
  她哑声道。
  裴叙玦挥了挥手。
  如意上前,引着苍琉走出紫宸殿,朝暗牢的方向走去。
  ——
  暗牢里,潮湿阴冷,只有墙壁上一盏油灯,将灭未灭。
  苍璃蜷缩在角落,手紧紧攥着衣襟。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易容的痕迹——那张与韩沅思一模一样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诡异又可怖。
  他低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声音又轻又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狱卒打开牢门,苍琉走进去。
  她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看着他那张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脸,眼泪掉了下来。
  “哥哥。”
  她哑声喊。
  苍璃抬起头。
  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像两个没有底的洞。
  他看着苍琉,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开,露出牙齿,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器摩擦:
  “你来看我了。”
  苍琉蹲下身,与他平视:
  “哥哥,你还好吗?”
  “好?我好得很。”
  苍璃忽然激动起来,手舞足蹈:
  “我怀了龙种!陛下的孩子!我怀了龙种!”
  “你知道吗?我是圣子,是神明的代言人,我怀了龙种!”
  苍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苍璃却猛地缩了回去,像被烫到了一样。
  “别碰我!”
  他尖声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我?”
  “我是圣子!我是未来的皇后!我的孩子是太子!”
  “你这种低贱的人,离我远点!”
  苍琉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苍璃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疯狂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这不是她哥哥。
  她哥哥虽然自私,虽然野心勃勃,可他不是这样的。
  他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不会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他是她哥哥,是那个教她读书、教她做人的人。
  可这个人,不是他。
  “哥哥。”
  她哑声道:
  “我是苍琉,你妹妹。”
  苍璃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又笑了:
  “妹妹?我哪有妹妹?我是圣子,是神明选中的孩子。”
  “我没有父母,没有兄妹。”
  “我是独一无二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冒充我妹妹?”


第218章 他的思思,心太软了。见谁可怜就想帮一把。
  苍琉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站起身,退后一步。
  “哥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
  苍璃摇头,然后又点头:
  “认识。你是那个贱人!”
  “你是韩沅思派来的!”
  “你想害我!你想害我的孩子!”
  他猛地扑过来,抓住苍琉的衣襟,眼睛瞪得大大的,布满血丝:
  “你告诉那个贱人,他别想抢走我的孩子!”
  “日月并蒂莲是我的!是我的!谁也别想得到!”
  “等我吃了并蒂莲,我就是长生不老的神!”
  “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苍琉被他掐得喘不过气,狱卒连忙冲进来,把苍璃拉开。
  苍璃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嘴里喊着:
  “我是圣子!我是未来的皇后!”
  “你们这些蝼蚁,也配碰我?”
  “等我翻身那天,我要把你们全都杀光!”
  “全都杀光!”
  苍琉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苍璃,看着他疯狂的眼睛,看着他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不是她哥哥了。
  他是疯子,是魔鬼,是已经被野心和欲望吞噬的空壳。
  他不在乎百姓,不在乎西夜,不在乎她。
  他只在乎自己,只在乎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龙种”。
  只在乎那朵能让他长生不老的花。
  苍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身,朝牢门外走去。
  “妹妹!妹妹你别走!”
  苍璃在身后喊:
  “你帮我!你帮我杀了那个贱人!”
  “等我当了皇后,我让你当丞相!”
  “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妹妹!你回来!”
  苍琉没有回头。
  她走出暗牢,走出那条阴冷潮湿的走廊,走进阳光里。
  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她站在太阳底下,任由眼泪流了满面。
  ——
  紫宸殿内,苍琉跪在裴叙玦面前。
  “想好了?”
  裴叙玦问。
  苍琉抬起头,眼睛红肿,可她的目光很坚定。
  “陛下说得对。”
  “人应该为自己犯的错负责。”
  “哥哥犯的错,他该承担。”
  “苍琉救不了他,也不想救了。”
  她低下头,额头触地:
  “苍琉愿意听陛下安排。”
  “隐姓埋名,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裴叙玦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好。”
  他低声道:
  “等日月并蒂莲找到,朕会让人送你出宫。”
  “在这之前,你住在偏殿,不要乱走。”
  苍琉叩首:
  “谢陛下。”
  ——
  紫宸殿寝殿内,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吃着桂花糕。
  如意在旁边念话本子,念的还是那个狐狸精的故事。
  “玦。”
  韩沅思忽然开口。
  “嗯。”
  “那个苍琉,你打算怎么处置?”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放她走。给她新的身份,让她隐姓埋名。”
  韩沅思眨了眨眼:
  “你不杀她?”
  “她没有坏心。她只是想救西夜国的百姓,想救她的哥哥。”
  裴叙玦的声音很平静:
  “朕不杀无罪之人。”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玦,你真好。”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他的思思,心太软了。
  见谁可怜就想帮一把。
  他不知道苍琉值不值得帮,可思思觉得她可怜,他就放她一条生路。
  只要她安分守己,不伤害思思。
  “玦。”
  “嗯。”
  “日月并蒂莲找到了之后,我们是不是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
  “嗯。一直在一起。”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窗外,月光如水。
  紫宸殿内,烛火温柔。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渐渐睡着了。
  裴叙玦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孩子。
  ——
  御撵晃晃悠悠地行着,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着眼,像只被顺毛撸的猫。
  “玦,我们去哪儿?”
  他懒懒地问。
  “带你看点好玩的。”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韩沅思眼睛一亮,从他怀里坐起来:
  “什么好玩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先告诉我嘛。”
  “告诉你就不好玩了。”
  韩沅思嘟起嘴,哼了一声,又窝回他怀里。
  可他心里像揣了一只小猫,挠啊挠的,痒得不行。
  他忍不住又抬起头,扯着裴叙玦的袖子晃:
  “远不远?还要多久?”
  裴叙玦低笑:
  “快了。”
  御撵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越走越偏。
  韩沅思掀开帘子往外看。
  两边是斑驳的宫墙,地上长着青苔,连个路过的宫人都没有。
  他蹙了蹙眉,这是什么破地方?
  “玦,这是哪儿?”
  “听雨阁。”
  韩沅思愣了一下。
  听雨阁?
  那不是关谢玉麟的地方吗?
  还有苍璃,好像也关在这儿。
  他想起那条疯狗和那条假仙狗,心里有些嫌弃。
  那种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御撵终于停了。
  如意掀开帘子,裴叙玦抱着韩沅思下了撵。
  韩沅思脚一沾地,就蹙起了眉。
  这地方又破又旧,地上铺的石板都裂了缝。
  墙角的杂草比人还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他捂着鼻子,嫌弃地往裴叙玦怀里靠了靠。
  “好臭。”
  他闷闷地说。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忍一忍。看完就走。”
  韩沅思哼了一声,勉强忍了。


第219章 不管能不能活,都不能这样死。
  院子里,谢玉麟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裳破破烂烂,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只受惊的野狗。
  “谁?”
  他尖声问。
  没有人回答他。
  他看见裴叙玦,眼睛瞬间亮了,扑过来就要抱他的腿:
  “陛下!陛下!您来看臣妾了?臣妾好想您——”
  裴叙玦退后一步。
  如意连忙上前拦住他,把他推到一边。
  “退下!”
  如意厉声道。
  谢玉麟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却不恼,只是痴痴地看着裴叙玦,嘴里喊着:
  “陛下!陛下!臣妾是您的妃子啊!您忘了臣妾吗?”
  韩沅思看着他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毛,又有些好笑。
  这就是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的承恩公府少爷?
  这就是那个把他当情敌的秽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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