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他能不能考上,不管他能不能戴红花、骑大马、游街示众——他都有裴叙玦。
  有裴叙玦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第225章 番外一 春闱(二)
  春闱在即,这几日紫宸殿的灯总是亮到很晚。
  韩沅思说要参加春闱,裴叙玦拗不过他,只能答应。
  可答应归答应,该做的准备一样不能少。
  礼部那边打了招呼,考官那边透了风,连考场里的座位都特意安排在最宽敞、最通风、最暖和的位置。
  韩沅思不知道这些,裴叙玦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他的思思只需要去考,考完了高高兴兴地回来,就行了。
  可这个小祖宗,还没进考场呢,就开始折腾了。
  天还没亮,紫宸殿就灯火通明。
  韩沅思坐在铜镜前,身后跪着两个宫女,一个给他梳头,一个给他整理衣领。
  如意捧着几套衣裳在旁边候着,吉祥端着茶盏,平安捧着点心,喜乐打着扇子。
  大白趴在榻边,眯着眼,对这场面习以为常。
  “这套太亮了。”
  韩沅思看了一眼如意手里那件绯色的衣袍,皱了皱眉:
  “换一件。”
  如意连忙放下,拿起另一件月白色的:
  “殿下,这件素净——”
  “太素了。”
  韩沅思打断他:
  “跟穿孝似的。换。”
  如意又拿起一件淡青色的:
  “这件呢?”
  韩沅思看了看,勉强点点头:
  “就这件吧。腰带要玉白的,不要金的,太扎眼。”
  如意连忙应声,去翻腰带。
  韩沅思又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蹙起眉:
  “头发梳得太高了,放低些。”
  “还有,那根金簪不要,换玉的。”
  “简单点,别让人看出来。”
  梳头的宫女手一抖,小心翼翼地把发髻拆了重新梳。
  韩沅思的头发又软又滑,不好固定,她试了三次,韩沅思都不满意。
  第四次的时候,韩沅思终于点了头。
  “就这样吧。勉强能看。”
  宫女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都不敢擦。
  裴叙玦坐在一旁的榻上,手里拿着奏折,目光却一直落在韩沅思身上。
  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伺候,看着他挑三拣四、吹毛求疵,看着他那副明明紧张得要死、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漾开温柔。
  这个小祖宗,他舍不得让他去。
  可这个小祖宗撒了好半天娇,搂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喊了无数声“玦”,喊得他心都化了。
  他实在受不了,只能同意。
  “思思。”
  他放下奏折,走过去:
  “不过去书房温习,打扮这么好看做什么?”
  韩沅思从铜镜里瞪了他一眼:
  “我这是为了考试做准备!先练练!”
  “到时候总不能穿得太华丽让人看出来吧?”
  “我打算化名叫云含,不能让人知道我是宝宸王。”
  裴叙玦低笑,从如意手里接过那条玉白的腰带,亲手替他系上。
  “云含?”
  他低头问:
  “怎么想到这个名字?”
  韩沅思别过脸去,耳根悄悄红了:
  “我哥说我本名叫阿含。含章的含。我就……就用了。”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
  他的思思,把家人取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好。”
  他低声道:
  “云含。朕记住了。”
  韩沅思哼了一声,把脸转回来,对着铜镜照了照。
  淡青色的衣袍,玉白的腰带,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好看吗?”
  他问裴叙玦。
  裴叙玦站在他身后,看着镜中的少年。
  淡青色的衣袍衬得他肌肤愈发白皙,玉白的腰带束着纤细的腰身,墨发如瀑,玉簪生辉。
  他好看,一直都好看。
  穿什么都好看。
  “好看。”
  裴叙玦低声道:
  “思思最好看。”
  韩沅思弯起眼睛,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我去了。你在家等我。”
  裴叙玦搂着他,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嗯。朕等你。”
  韩沅思从他怀里退出来,深吸一口气,朝殿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跑回来,把桌上那碟桂花糕拿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
  “好了,走吧。”
  如意连忙跟上,怀里抱着那一堆东西——笔、墨、纸、砚、镇纸、茶壶、点心盒。
  每一样都精挑细选,生怕有一丝不妥。
  紫宸殿外,御撵已经备好。
  人凳小太监跪伏在地,脊背绷得笔直。
  韩沅思看也没看,踩着他的背上了御撵,靠在软枕上。
  “去书房。”
  他挥了挥手。
  御撵缓缓抬起,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晨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韩沅思靠在软枕上,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云彩,心跳得很快。
  他要去温习了。
  他想试试,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行。
  能不能像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一样,坐在考场里,写一份答卷。
  能不能考个功名回来,让裴叙玦高兴,让哥哥高兴,让姐姐高兴。
  御撵在书房门口停下。
  如意扶着韩沅思下了撵,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已经备好了炭火,暖融融的。
  桌上铺着雪白的宣纸,笔架上挂着几支新笔,墨已经研好了,浓淡刚好。
  韩沅思走过去,在桌前坐下,拿起笔,蘸了墨,看着空白的宣纸,忽然有些茫然。
  写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会。
  如意在旁边看着,小心翼翼地问:
  “殿下,要不要请个师傅来?”
  韩沅思瞪了他一眼:
  “请什么师傅?”
  “我哥说了,我母后是才女,我肯定也聪明。”
  “我自己学。”
  如意不敢说话了。
  韩沅思盯着宣纸看了半天,提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云含。
  写完看了看,皱了皱眉,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又写了一张,还是不好看。
  又写了一张,勉强能看。
  他把那张纸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嘴角微微翘起。
  “如意。”
  “奴才在。”
  “你看,我写的。好看吗?”
  如意凑过去看了看。
  那两个字,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就是——能认出来。
  可他不敢说。
  他满脸堆笑:
  “殿下写得太好了!比王羲之还好看!”
  韩沅思瞪他:
  “你见过王羲之的字?”
  如意嘿嘿笑:
  “奴才没见过,但奴才觉得,王羲之肯定不如殿下。”
  韩沅思被他逗笑了,把纸放下,又拿起笔,继续写。
  这一次他写的是——韩沅思。
  写完了,看了看,不满意,揉成一团。又写了一张——裴叙玦。
  写完了,看了很久,没有揉。
  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放在一边,继续写。
  窗外,阳光渐渐亮起来。
  书房里,韩沅思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着那些名字。
  云含,韩沅思,裴叙玦,云燕,云楚,月弥,如意,吉祥,平安,喜乐,大白。
  他写了满满一桌,写得手都酸了。
  可他不想停。
  他想记住这些名字,记住这些人,记住他们都是他的。
  “如意。”
  韩沅思忽然喊。
  “奴才在。”
  “我饿了。”
  如意连忙把点心盒打开,里面是金灿灿的桂花糕,还热乎着。
  韩沅思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的,软的,还是那个味道。
  他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云燕。
  不知道他有没有想他。
  韩沅思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嚼着咽下去,又拿起笔,继续写。
  这一次他写的是——哥哥。
  写完了,看了很久,嘴角微微翘起。
  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放在一边,和那张写着“裴叙玦”的放在一起。
  窗外,阳光正好。
  书房里,少年伏案疾书。
  他的字不好看,可他写得很认真。
  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像他这个人,被宠坏了,可心是好的。
  如意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殿下真的长大了。


第226章 番外一 探花(一)
  放榜那日,韩沅思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不是被宫女叫醒的,是自己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裴叙玦还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呼吸沉稳。
  韩沅思趴在他胸口,用手指描着他衣襟上的龙纹,描着描着,裴叙玦就醒了。
  “怎么醒这么早?”
  裴叙玦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韩沅思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今日放榜。”
  裴叙玦挑眉:
  “所以?”
  “所以我要去看!”
  韩沅思从他身上翻下去,赤着脚跳下床,朝外喊:
  “如意!快!给我穿衣裳!今日放榜!”
  如意在外面听见,连忙带着宫女们涌进来。
  梳头的梳头,更衣的更衣,端茶的端茶,打扇的打扇。
  紫宸殿内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裴叙玦靠在床头,看着那个被一群人围着伺候的小东西,唇角微微扬起。
  他的思思,考个试比当皇帝还上心。
  马车在贡院门口停下时,天已经大亮了。
  韩沅思从车上下来,踩着人凳,由如意扶着,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袍,腰间系着玉白的腰带,墨发用玉簪束起,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腰间挂着那块刻着“韩”字的暖玉,手腕上缠着云燕给他做的平安扣,一串十九颗,玉质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贡院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考生们翘首以盼,有的来回踱步,有的攥着拳头,有的闭着眼念念有词。
  韩沅思站在人群后面,仰着头,看着那张还没贴出来的黄榜,心跳得有些快。
  如意在旁边小声说:
  “殿下,您别急,榜单马上就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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