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怀里的作精菟丝花(古代架空)——密语深深

分类:2026

作者:密语深深
更新:2026-05-04 10:18:38

  “我没急。”
  韩沅思打断他,声音却有些紧。
  如意不敢说话了。
  锣声响起,两个衙役从贡院里出来,手里捧着一张长长的黄榜。
  人群瞬间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张榜上。
  衙役把榜贴在墙上,退后两步。
  人群像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我中了!我中了!”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我?”
  “差一点,就差一点……”
  韩沅思没有挤进去。
  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些人,有的高兴,有的难过,有的哭,有的笑。
  如意挤进去了,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不一会儿,从里面挤出来,脸上带着笑。
  “公子!您中了!探花!您是探花!”
  韩沅思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探花,真的是探花。
  他想起自己跟裴叙玦说的话——“我这么好看,肯定是探花。”
  没想到真被他说中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从如意手里接过那张写着“云含——第三名”的纸条,看了又看。
  “公子,您不高兴?”
  如意小心翼翼地问。
  韩沅思瞪他:
  “谁说不高兴了?我高兴得很!”
  他把纸条揣进怀里,转身就往马车跑:
  “回去!我要告诉夫君!”
  ——
  紫宸殿内,裴叙玦正坐在御案后批奏折。
  韩沅思从外面跑进来,赤着脚,衣袍都跑乱了,头发也散了,可他顾不上。
  他扑进裴叙玦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又蹭。
  “夫君!我考上了!探花!我是探花!”
  裴叙玦放下朱笔,搂着他,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朕的思思,果然是探花。”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厉不厉害?”
  “厉害。”
  “我可是你一手教大的。”
  韩沅思得意洋洋:
  “又聪明又厉害。你教的嘛,能差吗?”
  裴叙玦低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嗯。朕教的,自然不差。”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蹭着蹭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
  “夫君,状元是谁?榜眼是谁?我要看看。”
  裴叙玦从案上拿起一份抄录的榜单,递给他。
  韩沅思接过来,从上往下看。
  状元——苏清寒。
  榜眼——沈明远。
  探花——云含。
  他盯着“苏清寒”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苏清寒?”
  他抬起头,看着裴叙玦: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幽深:
  “思思不记得了?”
  韩沅思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他是谁?”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太后当初选秀男时,有一批人。”
  “柳云绯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人,叫苏清寒。”
  “他穿着白衣,清清冷冷的,站在一群人中间,不卑不亢。”
  “太后被幽禁后,那些秀男都被遣送出宫了。”
  “他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离开的。”
  韩沅思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这么有才,当什么秀男?”
  韩沅思嘟起嘴,把榜单放在一边:
  “凭他的本事,考状元不是轻轻松松?干嘛要去当秀男?”
  裴叙玦看着他:
  “思思觉得可惜?”
  “也不是可惜。”
  韩沅思想了想:
  “就是觉得……他本来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却差点被困在后宫里。”
  “幸好太后倒了,不然他就毁了。”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思思若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朕可以召他进宫。”
  “他是状元,按规矩要入宫谢恩的。”
  韩沅思眼睛一亮:
  “真的?”
  “嗯。”
  “那我要见见他!”
  韩沅思从他怀里坐起来,又窝回去:
  “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去当秀男。”
  “是不是家里穷?是不是被人逼的?是不是——”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思思怎么对他这么上心?”
  韩沅思眨了眨眼,理直气壮:
  “因为他肯定好看啊。”
  裴叙玦的眸色微深。
  韩沅思看着他那副吃醋的样子,“噗嗤”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逗你的。我就是好奇。”
  “一个能考状元的人,怎么会去当秀男?”
  “你不觉得奇怪吗?”
  裴叙玦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好。朕让人安排。”
  “三日后,新科进士入宫谢恩,思思就能见到他了。”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手里还攥着那张榜单,嘴角翘得老高。
  他考了探花,状元是苏清寒。
  那个差点被困在后宫里的人,凭自己的本事,站到了最前面。
  他忽然有些期待,想看看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韩沅思想着想着,忽然又笑了。
  “夫君。”
  “嗯。”
  “你说,他会不会认出我?”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思思想让他认出来吗?”
  韩沅思想了想:
  “不知道。认不认都行。”
  “反正我是探花,他是状元。”
  “我们是同科,平起平坐。”
  “他才不敢小看我。”
  裴叙玦低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他的思思,考了个探花,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可他喜欢。
  他的思思,就该这样。
  高高兴兴的,得意洋洋的,被所有人宠着。


第227章 番外一 探花(二)
  游街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新科进士戴红花、骑大马,从贡院出发,沿着御街一路行至宫门。
  状元苏清寒骑在最前面,榜眼沈明远紧随其后,探花云含——不,宝宸王韩沅思,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走在第三位。
  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袍,不是嫁衣,是进士的吉服,可穿在他身上,比嫁衣还好看。
  红花别在胸前,金线绣的祥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墨发束起,玉簪固定,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百姓们挤在御街两旁,伸长了脖子看。
  “那是探花?天爷啊,太好看了!”
  “可不是嘛!你看看那模样,那身段,比状元还好看!”
  “状元也好看,清清冷冷的,像画里的仙人。可这个探花——怎么说呢,就是让人想多看两眼。”
  “我听说这个探花是宝宸王!陛下身边那个!”
  “真的假的?宝宸王来考科举?”
  “那可不!化名叫云含,考了探花!陛下亲自教的,能不厉害吗?”
  “难怪难怪!你看他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韩沅思骑在马上,听着那些议论声,嘴角翘得老高。
  他坐得笔直,头抬得高高的,目光平视前方,偶尔朝百姓们挥挥手。
  每一次挥手,都引来一阵尖叫。
  “探花郎看我了!他看我了!”
  “胡说,他看的是我!”
  “你们别争了,他看的是我!”
  韩沅思听见这些话,忍不住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比阳光还灿烂。
  人群中,忽然有人跪了下来。
  “宝宸王殿下千岁——!”
  那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宝宸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千岁——!”
  乌压压一片,从御街这头跪到那头,像被风吹倒的麦子。
  韩沅思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人,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小时候,骑在裴叙玦脖子上看烟花,也是这么多人,也是这么热闹。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觉得高高,好玩。
  现在他懂了,这是权力,是荣耀,是裴叙玦给他的,也是他自己挣来的。
  他没有让她们起来,也没有说“不必跪”。
  他是宝宸王,是陛下亲封的宝宸王。
  他们跪他,是应该的。
  他只需要骑在马上,高高在上,让所有人仰望。
  游街结束,韩沅思回到紫宸殿,换了身衣裳,便让人去召苏清寒。
  他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脚丫一晃一晃的。
  秋千是裴叙玦让人新做的,紫檀木的架子,铺着厚厚的软垫,两根金链垂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裴叙玦站在他身后,轻轻推着他的背,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夫君,你说他见到我,会不会认出来?”
  韩沅思仰着头问。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不是瞎子。”
  韩沅思“噗嗤”笑出声,把脸埋进手里,笑得肩膀直抖。
  如意站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远处,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身影沿着石径走来。
  苏清寒低着头,脚步沉稳,不紧不慢。
  他走到秋千前,跪下,额头触地。
  “臣苏清寒,叩见陛下,叩见宝宸王殿下。”
  韩沅思从秋千上跳下来,赤着脚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苏清寒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抬起头。”
  他说。
  苏清寒抬起头,目光却不敢直视,只敢落在韩沅思脚前的石板上。
  他看见那双白皙的脚丫,脚趾圆润,趾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
  他看见那条月白色的衣袍,腰间系着玉白的腰带,挂着那块刻着“韩”字的暖玉。
  他看见那串平安扣,十九颗,玉质温润,缠在纤细的手腕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离他很远很远
  不是路的远近,是云和泥的距离。
  “你认识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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