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一道颀长挺拔的玄色身影走了进来,随即门在身后合拢。
  殿内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来者的轮廓,正是封寰。
  他看起来与离开时并无二致,帝袍严整,白玉冠束发,周身气息沉凝,只是眉宇间似乎染上了一丝处理完冗杂事务后的淡淡倦色。
  他抬眼,目光径直望向床榻的方向。
  看到谢长羡眼睛发亮地坐在那里,一副明显在等他的模样,封寰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深处那抹倦意似乎被什么轻轻拂去了些许。
  “醒了?”他开口,声音比在殿外时放缓了许多,“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床榻走来,玄色袍角拂过光洁的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谢长羡摇了摇头,头发睡得有些翘起,在晨光里毛茸茸的。
  “不睡了,”他说,声音还带着刚醒不久的一点软糯,“已经睡得够久了。”
  他仰着脸看封寰走到床边停下,玄色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谢长羡眨了眨眼,清澈的眼底映着封寰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问道:
  “老婆,你还生气吗?”
  封寰正要抬手整理袖口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下。
  他垂眸,看向谢长羡。
  少年坐在宽大的床榻上,显得身形越发单薄,眼神干净,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好像真的在担心自己还在为某件事生气。
  生气?
  封寰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凝滞。
  是为千年前他不告而别,擅跳轮回井?
  千年光阴,足够将许多激烈的情绪沉淀,冷却,转化为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东西。
  怒火或许早已被漫长的等待与害怕所取代。
  他看着谢长羡那双映着自己身影,盛着毫不作伪的关切的眸子,心中那点残存的愤怒也熄灭了。
  “没有。”封寰最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一些。
  “饿不饿?”封寰转移了话题,目光扫过谢长羡略显苍白的脸色,“我让人送些吃的过来。”
  封寰一直记得谢长羡喜欢吃东西,不喜欢辟谷。
  谢长羡似乎因为他那句没有而松了口气,眉眼舒展开,重新露出那种毫无阴霾的笑容。
  他点点头,很乖的样子:“嗯,有点饿了。”
  封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殿门的方向走了两步,似乎要传令。
  走了两步,封寰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仍坐在床上的谢长羡。
  “待在这里别乱跑,”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很快回来。”
  谢长羡又乖乖点头,甚至举起一只手,像保证似的:“我保证不乱跑,等老婆回来。”
  封寰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推门出去了。
  殿门开合间,隐约传来他对外面侍从简短吩咐的声音,语调恢复了帝君特有的,冰冷的威严。
  寝殿内重归寂静。
  谢长羡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下巴抵着膝盖,望着封寰离开的方向,嘴角还噙着一点安心的笑意。
  阳光透过水晶窗,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将那身过于宽大的月白寝衣照得几乎透明。


第48章 他在闹,他在笑
  封寰想让谢长羡多休息,可谢长羡不干,黏糊得紧,封寰去哪都要跟。
  美其名曰:老婆去哪,我去哪。
  起初只是在寝殿内,封寰去书案前批阅玉简,他便拖个软垫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玩自己的手指,或者好奇地打量那些发光的金色字符。
  封寰起身去内室更衣,他也要亦步亦趋地跟过去,扒在屏风边探头探脑。
  封寰试图跟他讲道理:“你需要静养。”
  谢长羡就眨巴着眼睛,理直气壮:“老婆,我在静养呀,我又不吵不闹。”
  封寰被谢长羡每天一句老婆不离口喊麻木了,听习惯了,竟然也不觉得这称呼古里古怪了。
  于是,在封寰的纵容下,这跟随的范围逐渐扩大。
  封寰去寝殿外的小书房见几位心腹仙官议事,谢长羡也要跟着。
  封寰本想让他在外头自己玩一会儿,可一回头,就看见他穿着那身月白寝衣,赤着脚,悄没声地站在书房门外的廊柱阴影里,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几位仙官都是跟随封寰多年,深知帝君脾性的,见状皆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瞧,心中如何惊涛骇浪便不得而知了。
  封寰眉头蹙起,终究是叹了口气,朝他招了招手。
  谢长羡立刻眉眼弯弯,小跑着过来。
  很自觉地缩到封寰那张宽大的墨玉书案后面,挨着他的腿坐下,把自己藏进帝君身影的庇护里。
  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几位衣着庄重,气息浑厚的仙官。
  议事继续。
  仙官们禀报着九重天各处的政务,声音四平八稳,却难免因那一道时不时从帝君袍角后投来的,毫无避讳的打量目光而略显紧绷。
  封寰听着,偶尔点头或发问,语气是一贯的冷肃。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会时不时地,极其自然地落下去,轻轻揉一揉那颗靠在自己腿边的,毛茸茸的脑袋。
  或是拍一拍那因为久坐而微微扭动的肩膀,示意他安分些。
  谢长羡便用脸颊肉蹭蹭他的掌心,或是仰起脸给他一个撒娇般讨饶的笑容,然后继续自得其乐地玩封寰袍角上绣的流云纹,或是数地上玉砖的块数。
  几次下来,封寰似乎也习惯了身后多了这么个小尾巴。
  他去巡视几处重要的仙洲族地时,谢长羡仍然扯着他的袖子寸步不离。
  封寰也不再说些扫兴的话叫人回去休息。
  唯有去一些煞气较重的禁地时,封寰才会沉下脸,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将他留在寝殿,并派下最可靠的仙侍守着。
  每当这时,谢长羡虽然会瘪着嘴,满脸不情愿,却也不会真的违逆,只是会反复叮嘱:“老婆要快点回来哦。”
  这日,封寰需前往凌霄殿,那是仙界正式议政之所,殿内庄严肃穆,各种仙君道君众多。
  他本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不能带谢长羡去。
  可临出门前,谢长羡穿着一件雪青色仙袍,抱着枕头坐在门槛上,仰着脸看他。
  那双带着水色的漂亮眼睛望着封寰,也不说话,只是抬起脸,眼睛湿漉漉、亮晶晶地瞧着人。
  那里头没有哀怨,只是全然的依赖和一点点被留下的委屈。
  封寰的脚步在门槛外顿住了。
  跟在一旁侍奉的仙官屏息凝神。
  半晌,封寰转身,走回殿内,伸手将人从门槛上拉起来,拂去他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换身正式些的衣裳。”他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谢长羡眼睛倏地亮了,立刻丢开枕头,雀跃道:“老婆带我一起去吗?”
  “……嗯。”封寰应了一声,别开视线,对一旁垂首侍立的仙侍吩咐,“去取那套云水天青的礼服来。”
  仙侍领命而去,心中如何震撼已是翻天覆地。
  谁人不知凌霄殿是何等场合?
  帝君竟要带着这位来历不明,举止亲昵异常的小殿下同往?
  仙界皆知帝君有一个昏睡不醒的道侣,却从不曾见过他的模样。
  故而除了封寰,无人知道谢长羡就是他苏醒的道侣。
  谢长羡却只顾着开心,亦步亦趋地跟着封寰去更衣,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我就知道老婆最好了,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封寰听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替他整理衣领时,指尖微微顿了顿。
  罢了。
  封寰想。
  纵是凌霄殿,纵是诸天仙君道君面前。
  他既愿意,黏着便黏着吧。
  没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他开心。


第49章 七次不行,可以三次嘛
  凌霄殿巍峨高耸,矗立于仙界九重天至高处,云霞缭绕其腰,日月仿佛并行于檐角。
  殿前九千九百九十九级仙玉台阶,寻常仙君至此,皆需敛息静气,徒步拾阶而上。
  今日朝会散去,值守殿门的金甲仙将们如常垂首侍立,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鱼贯而出的仙君们,不似往日那般肃穆沉寂、各自离去,反而三两结伴,步履稍缓,彼此间交换着眼神,低语声如同细微的涟漪,在庄严的殿前广场上悄悄扩散开来。
  “方才帝君身侧坐着的那位……”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仙君压低声音,语气犹疑。
  “看那形容气度,莫非便是帝君那位……沉睡千年的道侣?”身旁同僚接口,声音压得更低。
  “定是了。”另一位耳力过人的仙君微微颔首,“我隐约听见帝君的仙侍唤了一声小殿下。帝君膝下并无子嗣,这仙界之中,能当得起此称的,除却君后,还能有谁?”
  “帝君竟允他同坐凌霄殿……”有人轻吸一口气,话语未尽,意味复杂。
  “唉,许是怜惜君后沉疴千年,甫一苏醒,帝君心中珍重,自然百般依顺。”面容慈和的元姆仙君温声道,眼中带着理解。
  “无妨。”一位神色刚毅的星君沉声道,语气笃定,“帝君心如明镜,断不会似那凡俗帝王般耽于情爱,误了正事。吾等当信任帝君。”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仙君皆微微点头。
  一位道君轻叹,目露追忆与敬意:“是啊,若非当年帝君雷霆手段,廓清寰宇,吾等后天修行的人修,焉能有今日立足之地,怕仍是被那些先天仙族子弟压得喘不过气。”
  “帝君恩泽,吾等铭记于心。”另一仙君郑重附和。
  “既是君后,”最初开口的老仙君捋了捋长须,最终道,“帝君既已昭示,吾等便不可妄加揣测,更当谨守本分。”
  众人默然颔首,不再多言,各自坐上云车或召来坐骑,化作道道流光散去。
  守殿的金甲仙将始终垂首屏息,不敢直视,更不敢侧耳细听,然而那些零星飘入耳中的话语,已足以在他们心中掀起阵阵波澜。
  他们只能将头垂得更低,姿态愈发恭谨,仿佛自己只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
  夜里的帝君寝殿,静得能听见鲛灯芯火偶尔极轻微的噼啪声。
  重重鲛绡帐幔垂落,将床榻围成一个私密柔软的空间。
  谢长羡穿着那身月白寝衣,盘腿坐在床榻里侧,正用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垂落的一缕帐纱玩。
  见封寰解了外袍躺下,他立刻蹭了过来,挨着他肩侧躺好,习惯性地将额头抵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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