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也可能现在变成女频文了。
  但不管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小说世界,是男频,还是女频,也统统跟他无关了。
  谢长羡才不要成为主角向上爬的借口。
  毕竟根据小说定律,他往往要死得超级惨才能彻底成为主角争权夺利的大业路上燃得最旺的薪柴。
  这条命来之不易,过了之前的不理智的情绪后,谢长羡不会再轻易寻死。
  ……
  在封寰的周旋打点下,他很快在籍录殿谋到了一份差事。不过百年光景,便已坐上了殿主之位。
  谢长羡没什么大志向。
  他只打听到,一重天除了那座庄严巍峨,监管森严的天门外,还有一处地方能重返下界。
  那就是,那些仙君道君闲极无聊时,下凡投胎解闷用的轮回井。
  他用一颗稀有的仙姚果,换来了在轮回井旁洒扫看守的闲差。
  日复一日,他借着擦拭井沿,清理落叶的机会,不动声色地观察、探听。
  一点一点地排除,一年一年地筛选。
  终于,他拼凑出了师父的下落。
  难怪怎么都寻不着,师父根本不在一重天。
  师父住在八重天,是仙界有名的云涯道君。也并非什么凡人修士飞升,他本就是仙界土生土长的道君,不过是下凡历劫一场,期限到了,自然归位。
  当年,师父根本不是飞升,而是回归。
  怪不得,连天雷也不曾落下。
  只是这位云涯道君,如今已经闭关。
  按过往的惯例,没有个五百年、一千年,怕是见不到他出关。
  妄兽寿数绵长,可活万万年。但内丹破损的妄兽……能再撑几百年都已是奢侈。
  谢长羡知道,自己等不到师父出关了。
  他还是决定回下界了。
  仙界也好,下界也好,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只是相比人生地不熟的仙界,谢长羡更想念他从小长大的下界。
  今日是个机会。
  七重天那位以性情跳脱闻名的水云君,前几日便嚷嚷着仙界无趣,想来轮回井这边寻个新鲜。
  一早便有消息,说水云君今日会来。
  谢长羡照例拿着扫帚,在井台附近慢吞吞地打扫。
  井口不大,幽深无底,偶有细碎的流光自深处旋转而上,带着下界驳杂的气息。
  井台边缘刻满了繁复的禁制符文,平日里光华流转,今日因有水云君要来,司职的仙吏已提前撤去了几重防护,只留了最基本的屏障。
  远处有云霞涌动,隐约传来清越的笑语声。
  是水云君和他的随侍们来了。
  谢长羡低下头,继续扫着并不存在的灰尘,手指却微微收紧,握住了粗糙的扫帚柄。
  水云君果然如传闻般不拘小节,到了井边,只随意与值守仙吏打了个招呼,便兴致勃勃地探头望向井内。
  他身旁一位年长的随侍低声劝着什么,水云君不耐地摆摆手,又回头对众人笑道:“去去就回,不过几十年光景,眨眼便过!”
  说罢,他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湛蓝流光,毫不犹豫地投入了幽深的井口。
  井中光华大盛,旋又迅速恢复平静。
  值守仙吏们似乎早已习惯,见怪不怪地重新加持了井口的几道防护,低声交谈几句,便也陆续散去,只留两人在原地例行看守。
  井台边很快恢复了寂静。
  谢长羡等了一会儿,直到那两位值守的仙吏也开始有些松懈,凑在一处低声闲聊起来。
  他放下扫帚,动作自然地走到井台另一边,假装弯腰去捡一片落叶。
  指尖触到的,是冰凉光滑的井沿石刻。
  他抬眼,望向井口深处那片旋转的,吞噬了一切的黑暗。
  那里通往他来的地方,也通往未知的一切。
  身后不远处,值守仙吏的笑谈声隐约传来。
  谢长羡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往前一步,双手撑住井沿,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了那片幽深的旋涡之中。
  风声骤然在耳边尖啸而起,夹杂着下方无数世界光影交错的乱流。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仙灵之气被粗暴地剥离,熟悉的,属于下界的驳杂灵力与尘世气息扑面而来。
  视线被光怪陆离的色块与流光淹没的最后瞬间,他似乎听见井台上方远远传来一声惊怒的喝问。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轮回井无尽的,向下坠落的洪流里。
  ……
  坠落的眩晕与时空乱流的撕扯感尚未完全消散,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挣扎着想要浮起,却一次次被无形的力量拖拽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千年万年,一丝微弱却清冽的异香钻入鼻端,混合着某种极淡的冰雪气息。
  谢长羡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光线柔和,并不刺眼。
  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如水似雾的鲛绡纱帐。
  身下是极其柔软的云锦褥垫,触感温凉丝滑。
  视线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床榻边。
  一个人坐在那里,身着玄底银纹的广袖帝袍,袍服上绣着的不是寻常仙家的祥云瑞兽,而是寂寥的寒月与雪鹤。
  明明是凡间的俗物,绣在这流光溢彩的云袍上,也显得非凡了。
  他微微垂着头,长发以一顶简单的白玉冠束起,几缕碎发散在额前,闭着眼,似乎在小憩。
  周身萦绕着一股厚重沉凝,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仪,那是一种执掌权柄,俯瞰众生后自然沉淀下来的气息。
  寒阙帝君。
  即使闭着眼,即使姿态放松,也依然让人不敢直视,不敢惊扰。
  谢长羡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意识还停留在跃入轮回井那一瞬的决绝与混乱中。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长久地落在封寰的脸上。
  那张脸熟悉又陌生,褪去了当年飞升时的戾气与锋芒,沉淀着深不可测的威严,却也在闭目时,显出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疲惫。
  看着看着,某种近乎本能的,无法用理智解释的冲动,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谢长羡忽然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微微抬起上半身,凑了过去。
  封寰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蒙,只有一片深不见底,映不出情绪的寒潭。
  他的反应极快,在谢长羡凑近的瞬间,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想拦,又或者只是大惊大喜后的无措。
  但谢长羡的动作更快,或者说,更出乎意料。
  他伸出仍有些虚软的手,捧住了封寰的脸。
  指尖触到的肌肤微凉,带着多年养尊处优的滑腻雪白。
  封寰的容貌,比从前……更盛了。
  然后,他仰起脸,在封寰微微抿着的,略显苍白的唇上,极快地、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华美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滑稽。
  亲完,谢长羡并没有立刻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封寰。
  那里面盛满了某种纯粹到近乎天真的喜悦和依恋,仿佛穿越了千年的光阴与波折,只是完成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久别重逢的仪式。
  他翘起嘴角,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和雀跃,清脆地喊了一声:
  “老婆!”
  寝殿内一片死寂,鲛绡帐无声垂落。
  封寰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保持着被谢长羡捧住脸的姿势,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笑容灿烂的脸。
  那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或许还有一丝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称呼冲击得暂时空白的茫然。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谢长羡依旧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回应,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
  与这威严冰冷的帝君寝殿,与他口中那惊世骇俗的称呼,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第46章 得之我幸
  封寰依旧维持着那个被捧住脸的姿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
  谢长羡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平静下的惊涛骇浪,依旧笑盈盈的,甚至又凑近了一点,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封寰的鼻尖。
  “老婆呀~”他答得清脆又理所当然,尾音还带着点撒娇似的上翘。
  “何为老婆?”封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声音更沉了几分,仿佛在确认某个极其荒诞的猜想。
  谢长羡歪了歪头,蓬松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认真,像是在解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常识。
  “嗯……”他想了想,语速轻快,“就是……妻子的意思呀!唔,夫人?对,差不多,就是最亲近的,想要一直在一起的那个人!”
  他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加强说服力,看向封寰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信任和依赖。
  仿佛眼前这个威仪深重,令仙界众生敬畏的寒阙帝君,真的只是他口中那个属于他的老婆。
  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里清冽的冷香似乎更加浓郁了。
  封寰深深地看着谢长羡,看着他眼中的纯粹与亲昵。
  千年时光,权柄更迭,仙界易主,他自问心志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不为任何外物所动。
  可此刻,面对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和这荒谬到极点的境况,他那颗被冰雪包裹了千年的心脏,却仿佛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猝不及防地烫了一下。
  很轻,却留下了清晰到无法忽视的痕迹。
  他缓缓地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了对方依旧捧着自己脸颊的那只手上。
  触手微凉,指节纤细。
  然后,他微微启唇,声音比刚才低哑了许多,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谁教你的?”
  谢长羡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奇怪。
  他依旧捧着封寰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冰凉滑腻的肌肤。
  “没有人教我呀。”他答得自然,带着一种天真的确信,“我自己知道的。”
  他稍微退开一点点,歪着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封寰的脸,眼神专注,像是在确认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你不是封寰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或者说……你是寒阙帝君吗?”
  封寰看着他清澈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喉结微动。
  “我是。”他沉声承认,目光没有从谢长羡脸上移开分毫。
  “那就对了呀!”谢长羡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笑容变得无比灿烂安心,刚才那一点点试探的犹疑瞬间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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