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然后,他也迈开脚步,朝着封寰进去的那间屋子,走了过去。
  ……
  夜里的仙界,没有虫鸣,没有人声,也没有鸟叫,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冷冷的青白色。
  房间很宽敞,陈设却简单。
  一张看起来是玉石材质的宽大床榻,铺着素色云锦的褥子,摸上去冰凉顺滑。
  旁边有张小几,一只素白玉壶,两只杯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封寰已经脱了外袍,只着中衣,坐在床沿。
  他背对着门口,正低头解着护腕的系带,动作不疾不徐。听到谢长羡走进来的脚步声,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
  谢长羡站在门内,有些无措。
  这里只有一张床。
  封寰解完护腕,随手放在小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依旧没回头,只拍了拍身旁的床榻,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有些低沉:“过来。”
  谢长羡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能闻到封寰身上淡淡的,似雪后青松般冷冽的味道。
  他站在床榻边,没立刻坐下。
  封寰侧过脸,抬眼看他。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给他半边脸镀上冷辉,另半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站着做什么?”封寰问,语气平常,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仙界不比下界,夜里会有灵力飓风团随处乱飘,你若不想明早被冻醒,就上来。”
  他说得有理有据,听不出什么异样。
  但其实这只是封寰随口胡诌的,压根没这回事。
  谢长羡抿了抿唇,慢吞吞地脱了外衫,只着中衣,在床榻另一侧边缘坐下。
  床榻很宽,两人之间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封寰似乎无声地吸了口气,然后掀开锦被,躺了进去。
  他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已然入睡。
  谢长羡犹豫片刻,也小心地躺下,扯过被子一角盖在身上,尽量贴着床沿,背对着封寰。
  玉石的床板很硬,云锦的褥子也薄,硌得人不太舒服。
  被子不大,他这边只勉强盖住半边身子。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多久,就在谢长羡觉得肩膀有些发凉,犹豫着要不要再扯一点被子时,身后的封寰忽然动了。
  他翻了个身,变成了侧躺,面朝着谢长羡的后背。
  谢长羡立刻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大半边被子都扯了过去,盖在了谢长羡身上。
  然后,那只手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停顿了一下,似乎迟疑了片刻,最终,隔着薄薄的中衣布料,落在了谢长羡的腰侧。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虚虚地搭在那里,掌心温热。
  谢长羡的身体绷得更紧。
  “冷就靠过来点。”封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点刚醒似的沙哑,又或许根本没有睡着,“仙界不知道有没有医仙,你若病了,也许只能等死。”
  他说完,那只搭在谢长羡腰侧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生硬,但力道控制得很好,没让谢长羡感到不适,只是无可抗拒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长羡的后背,几乎能感受到封寰胸膛传来的热度。
  隔着两层布料,那热度鲜明而不容忽视。
  封寰不再说话,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搭在谢长羡腰侧的手也没再动,就那么放着,将两人固定在这张陌生的床榻上,共享着一床不算厚实的锦被,和这片过于寂静的仙界夜晚。
  谢长羡起初僵硬得要命,慢慢地,或许是因为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或许是因为极度的疲惫终于压倒了紧绷的神经,他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眼皮也越来越沉。
  意识模糊前,他恍惚觉得,搭在腰侧的那只手,似乎极轻极轻地,在他衣料上摩挲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错觉。
  然后,一切重归寂静。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月光似乎都偏移了窗格。
  封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谢长羡的后颈上。
  月光吝啬地涂抹在那里,勾勒出一段纤细脆弱的弧度,几缕散落的黑发贴着白皙的皮肤,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搭在谢长羡腰侧的手,极轻极缓地抬起,像是怕惊扰了最易碎的梦。
  指尖悬在那段后颈上方,停顿了许久,久到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却异常清晰的搏动。
  最终,指尖落下,极其轻柔地,将那一缕散落的发丝拨开,别到耳后。
  动作小心得近乎虔诚。
  做完这个,封寰像是获得了某种许可,或者耗尽了所有耐心。
  他微微撑起上半身,动作轻缓得没有带起一丝被褥的摩擦声。
  阴影笼罩下来,将谢长羡大半身形都笼住。
  他低下头,目光沉沉地描摹着怀中人的睡颜。
  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上早已经褪去了清醒时的警惕与苍白,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些稚气的柔软。
  封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然后,他极慢地、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去。
  目标并非嘴唇,而是谢长羡微微蹙着的眉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白日未散的惊惶与茫然。
  “谢长羡。”那声音有些哑,带着不能宣之于口的缱绻意味。
  一个吻,轻得如同野蔷薇花抖落露水,甚至算不上真正的触碰,只是唇瓣极其短暂地、克制地贴了一下那微凉的皮肤。
  一触即分。
  快得像错觉。
  封寰迅速撤开,重新躺回原处,恢复成侧卧的姿势,手臂再次虚环住谢长羡的腰,闭上眼睛。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只是睡梦中无意识的调整。
  唯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地如何快。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触即逝的,微凉的柔软触感。
  带着谢长羡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怀里的人似乎因这细微的动静而动了动,无意识地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又沉沉睡去。
  封寰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将人更牢固地圈在怀中。他依旧闭着眼,下颌轻轻抵在谢长羡的发顶,嗅着那浅淡的发香。
  窗外的仙月,清辉寂寂,无声俯瞰着这间院落,和院落里相拥而眠却各怀心事的两人。
  一个早已经沉入梦乡,一个在寂静的深夜里,独自品尝着那份偷来的,隐秘而滚烫的悸动。


第43章 我其实从不曾真正恨过你
  灿金色的晨曦像水一样,一点一点,漫过窗棂,淌进屋里。
  最先醒来的是谢长羡。
  他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
  记忆慢半拍地涌回。
  腰上的手臂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苏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将他更往怀里带了带。
  谢长羡屏住呼吸,他试着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想挣脱那过于牢固的怀抱。
  “别动。”低沉沙哑的声音紧贴着耳后响起,带着刚醒的慵懒,“还早。”
  封寰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呼吸喷洒在他颈后,温热潮湿。
  谢长羡顿时不敢动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胸膛的起伏,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比自己略高的体温。
  昨夜模糊记忆里,那只为他掖好被子的手,此刻正堂而皇之地箍着他的腰。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光线越来越亮,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极细微的尘埃。
  不知过了多久,封寰似乎终于彻底清醒。
  他缓缓松开手臂,撑起身。
  谢长羡立刻往床沿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却没敢立刻起身,只是侧躺着,背对着封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封寰下了床榻。
  脚步声走近,停在床边。
  “醒了就起来。”封寰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今日要去领用度,熟悉下云苑的规矩。”
  谢长羡这才慢慢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只着中衣的单薄身形。
  晨光里,他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睫低垂着,不敢去看封寰。
  封寰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逆着光,垂眸看着他。
  目光在他凌乱的发梢,微微敞开的领口停顿了片刻。
  “衣服在那边。”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床边案几,上面整齐叠放着一套崭新的,料子看起来柔软许多的淡青色衣袍,明显不是昨日谢长羡穿来的那一身。“仙界衣物,自有洁净避尘之效,先将就穿着。”
  “改日我为你寻更好的来。”
  谢长羡点点头,没说话。
  封寰又看了他两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过身,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户。
  清冽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远处隐约的钟磬声。
  “动作快些。”
  他背对着谢长羡,望向窗外那一片被晨光照亮的,规整而陌生的仙居景象,“我们初来乍到,莫要落人口实。”
  谢长羡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柔软的锦被。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
  他轻轻吸了口气,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走向那套准备好的新衣。
  ……
  下云苑的日子,一眨眼便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每日晨起,封寰会去一重天的小广场,那里聚集着一些同样初入仙界的修士,彼此间疏离而客气地交流几句,更多是各自打坐,适应仙界远比下界精纯的仙灵之气。
  谢长羡则多半留在小院里,侍弄那几丛无名白花,或是看着池塘里的仙鲤发呆。
  沉默成了他们之间最常有的状态。
  封寰寡言,谢长羡不知该说什么。
  夜晚同榻而眠成了心照不宣的惯例,谢长羡从最初的僵硬,到后来半是认命半是疲惫地习惯身后那个温暖的怀抱和腰间那条存在感极强的臂膀。
  封寰的吻没有再落下,但偶尔清晨醒来,谢长羡会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蜷在封寰的掌心,或是发丝缠绕在对方的衣襟上。
  先打破这平静日子的,是封寰。
  他开始有意识地走出下云苑,借口熟悉环境,在籍录殿外围的几处执事殿,藏书阁附近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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