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手指交握的瞬间,封寰掌心灼热的温度和他自己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封寰似乎也怔了极短的一刹那,旋即收拢手指,将那微凉的手牢牢握住。
  他没有再看镜月或祢觅一眼,拽着谢长羡,转身就朝着来时那条被鲛灯照亮的甬道大步走去。


第40章 我们的结局不会改变
  谢长羡因为有弥弥的带路,所以进来这里其实并不算难。
  但他一路跟着封寰走出去,看着那些七零八落的残骸,便知道封寰是不管不顾硬闯进来的。
  所有拦路的障碍都已在封寰闯入时被摧毁殆尽,他们几乎没再遇到任何阻挠,便沿着这条被强行开辟的狼藉之路,走出了地宫幽深的入口。
  天光骤然倾泻下来,有些刺眼。
  缚龙秘境那终日不散的浓浊迷雾,此刻竟然完全消退,露出一片澄澈却陌生的天空。
  阳光温暖地洒落在原本漆黑的沼泽上,那些曾覆盖泥沼,伪装成无害草地的粉红色长虫,不知何时已全部枯萎,化作一片片干瘪发黑的残骸,匍匐在泥泞表面,再无半分生机。
  连沼泽边缘生长着的那些奇形怪状,颜色妖异的植物,在明朗的日光下,也褪去了阴森感,显得几分可爱。
  走到相对坚实的地上,谢长羡便想将手抽回。这一路被封寰紧紧握着,掌心相贴处甚至捂出了薄汗。
  可他才微微一动,封寰握着他的手指立刻收得更紧,不让谢长羡有挣扎开的可能。
  显然封寰不打算松开。
  谢长羡侧目看去,封寰的侧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无害,一丝戾气也无了。
  暗自叹了口气,谢长羡不再试图挣脱。
  他垂下眼,任由自己的手被封寰固执地圈在掌中,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虎口处粗糙的薄茧和尚未愈合的细小伤口。
  就这样吧。
  他默默想,目光落在前方广阔的森林中。
  至少,先离开缚龙秘境再说。
  “你是为了他才离开我设下的禁制结界,甚至不惜以精血作傀,假死骗我,也要来这里?”封寰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空出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掌心托着一只玉盒,递到谢长羡面前。
  谢长羡对这玉盒的形制与纹路熟悉到刻骨。
  是储玉盒。
  他伸出微颤的手,接过玉盒,指尖冰凉地触碰到盒面细腻的纹路。
  停顿一瞬,他打开了盒盖。
  盒内满是柔和的霜白光晕,盛着满满的,圣洁如神心的果实。
  是圣心果。
  无数颗圣心果。
  谢长羡看着那一盒静静躺在柔和光晕中的圣心果,呼吸都停了一瞬。
  谢长羡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眼眶发热,视野有些模糊。
  他想笑,笑前世要了封寰半条命的东西,现在在封寰手中,像不要钱的大白菜。
  可嘴角刚想扬起,鼻尖却猛地一酸,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盒中那一片圣洁的光。
  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哽咽漏出来。握着玉盒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冰凉的玉质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封寰始终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掌心的温度依旧透过紧握的手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阳光洒在他侧脸,柔和了轮廓,也让那双凌厉的眼眸添了几分柔情。
  谢长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那股翻腾的酸涩。
  他用指腹极其小心,甚至带着点颤抖的珍重,轻轻拂过最上面一颗圣心果光滑微凉的表面。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封寰的目光。
  “我离开结界,用精血傀身假死,确实是为了来缚龙秘境。”
  “也是为了……去找镜月。”
  他顿了顿,感受到封寰握着他的手瞬间收紧,但他没有退缩,继续说道:“但我不是为了见他,才去做这些。”
  他的目光落回那盒光华流转的圣心果上,声音轻了下去。
  “我是为了能有机会,让他不再遗憾。”
  “救命之恩,太重了,我不能以身相许,却可以成全他的愿望。”
  “不然……我不会选择重生。”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泪却又无声地滑了下来,“我不觉得重来一回,我们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他抬起泪眼,看着封寰,任由泪水滑落,不再掩饰那份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悲伤。
  “封寰,”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哽咽,“就算我完成了镜月君的遗憾,我也不想跟你回去。”


第41章 道侣
  前世,谢长羡跟着封寰上了仙界,其实是一场冲动的荒唐。
  镜月死去的那一刻,封寰飞升的那一刻,所有的冲动、不甘和怨恨将他的理智摧毁的一干二净。
  当他真的被封寰半拖半拽上了仙界后,他心中满是无措。
  他对这里一无所知。
  可是他再无法返回下界了。
  天门在身后彻底合拢,连最后一丝下界的光影也吞噬了。
  脚下是平整的,泛着淡淡青白色的玉石地面,微凉。
  封寰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放开。
  天门之后,并非想象中仙乐缭绕,祥瑞纷呈的景象。
  出奇地安静,甚至有些空旷。
  只有寥寥数人候在远处,皆是素净打扮。
  几名身着统一天水碧衣裙,容貌清丽的仙娥,以及几位束着道髻,神情恭谨的道童。
  他们静静立在那里,并不热情迎接,只是例行公事般的等候着。
  见有人自天门走出,其中一位年长些的仙娥才缓步上前,步履轻盈无声。
  她先是向着明显周身还残留着飞升雷劫凛冽气息的封寰施了一礼,声音平和无波:“恭迎仙君渡劫飞升,得入仙界。”
  随后,她的目光才掠过被封寰扣住手腕,脸色苍白的谢长羡,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成一潭静水,并未多问,只是同样微微颔首示意。
  “我等奉仙律司之命,在此为新晋仙君引路,略述仙界诸般常例。”
  “仙界共分为九重天,每重天各有规制。仙君初临,需先至籍录殿勘验仙箓,登记名讳、来历及所承道统。此后可暂居一重天的下云苑,待仙律司核定无误,再行分配洞府或职司。”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尤其是谢长羡那与周遭仙灵之气格格不入的,明显属于下界修士的紊乱气息,补充道:“仙界清静之地,禁私斗,禁擅闯禁地,禁无故扰动下界因果。诸般细则,稍后自有玉简奉上。”
  她身后一名道童适时上前,手中托着两枚泛着微光的玉简,躬身奉上。
  一切都有条不紊,冷淡而疏离。
  仙娥与道童们的脸上是训练有素的平静,仿佛每日都在接待无数个这样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新晋‘仙君’。
  而谢长羡这个明显不合常规的附带品,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微小意外,只要封寰处置得当,他们并不会置喙。
  谢长羡站在原地,封寰手掌传来的温度灼热而令人心安,耳边是仙娥平板无波的讲述,眼前是陌生到令人眩晕的仙云玉阶。
  那股支撑他走过天门的激烈心绪,迅速消散,留下的只有满心的茫然。
  我怎么……就上来了?
  封寰松开了攥着谢长羡的手。
  即使他握的再紧,可很有分寸,谢长羡手腕上一点红痕都没有。
  他接过玉简,看了看,把其中一枚放进谢长羡手里。
  玉简触手温凉。
  “有劳。”封寰对那仙娥说。
  仙娥侧身:“请随我来。”
  他们跟着她,走过一道长长的,浮在云里的廊桥。
  两边都是翻涌的雾,望不见底,偶尔雾散开些,能瞧见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尖和屋檐。
  廊桥尽头,是座不大但很旧的殿,门匾上刻着“籍录殿”。
  里头有几个穿着同样袍子的人,在桌后忙着,听见动静,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去。
  问话,回答,核对。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并不繁琐。
  封寰的名字被录进一方玉牒里,玉牒表面的光晕才开始流转。
  轮到谢长羡时,办事的仙吏停了笔,抬眼看向引路的仙娥。
  “他是我道侣。”封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随我登仙。”
  仙吏点了点头,不再问。
  很快,另一块玉牌制好了,比封寰那块小些,灰扑扑的,上面刻着“随行家眷”几个字,还有几道符文,隐约和封寰那块连着。
  出了籍录殿,另一个道童引他们去住的地方。
  那是一片建在一重天边上的屋子,灰瓦白墙,一排排很整齐,仙灵之气比刚才路过的地方稀薄不少。
  分给他们的是个独立小院,三间正屋,一间侧厢,院子里有个小池塘,养着几尾仙鲤,墙角长着几丛叫不出名字的草,开着小白花。
  道童说了几句哪里领用度、哪里听讲法,便退出去,合上了院门。
  咔哒一声轻响。
  院里彻底静了。
  只有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凉飕飕地刮过地面,墙角的草叶微微晃动。
  谢长羡站在院子中间,环顾四周。
  青白的墙,灰黑的瓦,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手里那块“随行家眷”的玉牌,边缘硌着掌心。
  道侣。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封寰。
  封寰也正看着他,站在几步之外,逆着天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黑一片,里面映着这陌生的院子,和站在院子中间的谢长羡。
  他的唇角几不可见地微微扬起。


第42章 同床异梦
  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甚至不像是在笑。
  封寰迈步走过来,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到谢长羡面前,他伸出手,不是再去抓手腕,而是用手指,轻轻拂掉了谢长羡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极微小的,来自下界的尘屑。
  “累了?”封寰的声音比在籍录殿时低了些,也少了那份面对仙吏时的疏离。
  谢长羡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只是一种巨大的,无所适从的空白,填满了胸腔。
  封寰没等他回答,收回手,目光扫过那几间正屋,“先歇吧,旁的事,明日再说。”
  他说完,率先走向其中一间看起来像是主屋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谢长羡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灰扑扑的玉牌。
  池塘里的仙鲤忽然甩了下尾巴,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谢长羡慢慢吐出一口气,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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