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谢长羡在入口处略作停留,从须弥戒中取出一颗夜明珠。
  柔和的光晕驱散了一小片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望不见尽头的石阶。
  “我走前面,跟紧我。”他对祢觅说,声音在狭窄的入口处带回轻微的回音。
  祢觅点点头,下意识地又想伸手去抓谢长羡的衣角,手伸到一半,顿了顿,改为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袖口。
  他跟在谢长羡身后,一步一阶,走得极为小心。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也越沉滞。
  沼泽的湿气被一种更厚重的,属于地下深处的阴冷所取代。
  石阶两旁的墙壁不再是泥土,而是粗糙开凿出来的岩壁,触手冰凉坚硬。
  夜明珠的光只能照亮眼前几步,更多的黑暗在前方堆叠,仿佛没有尽头。
  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就只有岩壁偶尔渗出的水珠滴落的“嗒、嗒”声,清晰得令人心悸。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阶梯终于到了底。
  前方豁然开阔,是一条两人宽,望不到头的甬道。
  甬道地面和墙壁都是同样的黑石砌成,打磨得相对平整,却布满湿滑的水痕。
  空气里那股陈腐的气息更浓了,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异香。
  正是镜月身上那种冷香的源头,只是在这里变得稀薄而飘忽。
  祢觅忽然吸了吸鼻子,停下脚步,望向甬道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
  “宿主,”他小声说,带着点不确定,“香味……好像是从那边来的。但……还有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祢觅蹙着眉,仔细分辨了一下:“………很浓郁的灰尘的味道,嗯,还有一点点铁锈味?不对,更像是……血?很淡很淡,像是干了好久的血。”
  谢长羡握紧了夜明珠。
  他对气味的感知远不如身为系统的祢觅敏锐。
  但祢觅的话让他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还能感觉到别的吗?”
  祢觅闭上眼,片刻后睁开,摇了摇头:“进了这里,五感就模糊了,断断续续的。但那股香味……一直都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就循着香味走。”谢长羡做出了决定。
  甬道漫长而笔直,像没有尽头。
  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再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
  这里静得仿佛时间都已凝固。
  岩壁上没有任何装饰或刻痕,只有千年水痕蜿蜒如墨迹。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甬道,分别通往左、前、右三个方向。
  夜明珠的光照过去,三条路都深邃未知。
  那缕冷香在这里变得飘忽起来,似乎三条路都沾着一点,又似乎都不纯粹。
  谢长羡看向祢觅。
  祢觅走到岔路口中央,再次闭上眼睛,鼻翼轻轻翕动。
  许久,他指向左边那条路:“这边……香味稍重一点。”
  谢长羡没有犹豫,踏入了左边的甬道。
  这条甬道比之前更加狭窄,空气也更冷。
  走了约百步,前方不再是笔直的道路,而是出现了一个向下的螺旋阶梯。
  阶梯更加陡峭湿滑。
  就在他们踏上螺旋阶梯不久,祢觅忽然一把抓住谢长羡的胳膊,力道之大,让谢长羡踉跄了一下。
  “宿主!等等!”祢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惶。
  谢长羡立刻停下,夜明珠的光照向祢觅惨白的脸。
  “下面……”祢觅的声音在发抖,他指向阶梯下方的黑暗,“下面有东西……好多……是活的!它们在动……在往上爬!”
  几乎同时,谢长羡也听到了。
  一阵细微的、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正从螺旋阶梯的深处,由远及近,迅速蔓延上来。
  像是无数细小的节肢动物在石壁上飞快爬行。
  夜明珠的光晕有限,照不清下面究竟是什么。
  但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如同潮水漫上沙滩,带着捕食者的急切。
  谢长羡猛地将祢觅往后一拉,自己挡在前面,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刃。
  须弥戒里的攻击型法宝所剩无几,但防御型法宝还有一些。
  如果这把陨玉做的短刃也没有用的话,他们就只能祈祷那些防御型的法宝可以抵挡一些时间了。
  但没等谢长羡看清爬上来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他突然胸口一阵剧痛,生生吐了一口血出来。
  谢长羡一脸惊慌地同祢觅道:“完了,障眼法骗不了封寰。”
  “幻灵木被他毁掉了。”
  “他……要来了。”


第34章 他到底是谁?
  但很显然,目前他俩最大的危机不是封寰,而是那些即将爬上来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谢长羡话音未落,又一口鲜血已呛咳而出,溅在阶梯上,触目惊心。
  幻灵木被毁的反噬来得迅猛而干脆,心脉处传来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痛,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谢长羡抓住祢觅的手臂,指尖冰冷,声音因痛楚和急切而发颤。
  “管不了那么多了,跑!”
  下方那沙沙的爬行声已近在咫尺,浓稠的黑暗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眼睛在反光。
  谢长羡拽着祢觅,转身就朝着来时的甬道狂奔。
  他们几乎是跌撞着冲回了岔路口,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紧追不舍。
  “右边!”祢觅在喘息中大喊,他五感虽乱,却本能地指向了气味最淡,也最不像生路的一条通道。
  谢长羡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
  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岔路,比之前走过的任何甬道都要低矮压抑,岩壁粗糙地擦过肩头。
  他们只顾埋头狂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身后的爬行声似乎被曲折的岔路暂时阻隔,变得有些模糊,但两人丝毫不敢停留。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逼仄的通道忽然到了尽头。
  但并不是死路,而是一道低矮的,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石门。
  石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柔和的暖黄色光线,与地宫无处不在的阴冷幽绿截然不同。
  这光亮出现的实在太过突兀,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不祥。
  后有未知的追兵,前路唯有此门。
  谢长羡与祢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别无选择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腾血气,猛地推开了石门。
  光,瞬间涌了出来。
  门后是一条笔直,高阔的长长甬道,与之前所有粗糙的天然岩洞或简陋石道都不同。
  甬道两侧的墙壁光滑如镜,竟是某种温润的白色玉石砌成。
  墙壁上,每隔十步,便镶嵌着一盏灯。
  但并非寻常油灯,而是由整块剔透水晶雕琢成碗状,其中盛着不知名的清澈油脂,一根洁白的灯芯静静燃着,散发出明亮却不刺眼的暖黄光晕。
  这是……鲛灯。
  传说中以鲛人脂膏为燃料,可万年不灭。
  追兵的“沙沙”声在他们踏入这条明亮甬道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彻底消失了。
  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光洁的玉璧间激起轻微的回响。
  他们顺着这仿佛没有尽头的明亮甬道向前走,脚步声空落落地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异香,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纯粹,正是镜月身上的气味。
  而祢觅之前嗅到的灰尘与陈旧血气,在这里却荡然无存,只有玉石与灯油燃烧后极淡的,洁净的气息。
  甬道的尽头,没有任何门扉,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墓室呈现在眼前。
  墓室呈完美的圆形,穹顶高远,其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发出柔和星光的宝石,模拟出夜空的景象。
  而墓室的地面与墙壁,则是由更为莹润的白玉铺就,光可鉴人。
  墓室的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的圆形平台。
  平台上,别无他物,唯有一具通体透明的棺椁。
  棺椁不知由何种水晶或寒玉雕琢而成,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透过棺盖,可以清晰地看到棺内静静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极其繁复华丽的白金色长袍,袍服上以银色丝线绣着大片的玉兰花。
  长袍迤逦铺展,几乎铺满了棺底。
  他有一头长至脚踝的银色长发,未曾束起,如同流淌的水银,丝丝缕缕,散落在肩头与身侧,光泽流转。
  他的双手自然交叠于腹部,手中握着一枝兰草。
  那兰草不知是何品种,叶片翠绿如初生,花朵是罕见的霜蓝色,鲜活得仿佛仍含着露水。
  而他的面容……
  谢长羡的呼吸彻底屏住。
  祢觅猛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棺中人,生得圣洁无暇,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安宁。
  与镜月,一模一样。
  不,或许应该说……镜月与他,一模一样。
  只是棺中之人毫无生气。
  而他们所见过的镜月,虽空寂淡漠,却是还带着一点儿活人气。
  万年不灭的鲛灯光芒,静静流淌在这墓室的每一个角落,将水晶棺椁映照得如临白昼。
  谢长羡站在墓室入口,胸口的幻灵木反噬之痛仍在隐隐作祟,但更深的寒意,却从脚底一路窜上脊背。
  身后,那被鲛灯光芒隔绝的黑暗甬道深处,隐隐地,传来了新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稳定而清晰。
  一步步,向着这墓室而来。


第35章 跟我回家
  脚步声越来越近。
  谢长羡猛地转过身,把祢觅往身后一扯,手里的短刃横在身前。
  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一身玄衣,沾着半干的血和泥,袖口都扯破了。
  是封寰。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线,只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眼底还藏着极力压着的,几乎盖不住的疲惫和戾气。
  他竟然真找来了。
  还这样快。
  封寰的目光先在谢长羡脸上仔细过了一圈,看到他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又扫过他手里的刀,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视线越过谢长羡肩膀,落到后面那个陌生的圆脸少年身上,停了不到一瞬,就死死定在了墓室正中央。
  那具透明棺材,和棺材里躺着的人。
  封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往前走了半步,却不肯再走了。
  鲛灯的烛光打在他带血的肩头,也照出他握剑那只手,指节绷得死白,手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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