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谢长羡忽然转过头,朝它温柔一笑:
  “弥弥,张嘴。”
  橘猫不疑有他,下意识仰头张开嘴。
  下一刻,一颗圆润的丸子滑入喉中。
  白光乍现,柔和地包裹住那团毛茸茸的身躯。
  光晕流转间,身形抽长、变化……骨骼舒展的细微声响中,一个身影逐渐清晰。
  待光芒散去,篝火旁坐着的不再是橘猫,而是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
  他生着一张犹带些许圆润的脸,大眼睛清澈透亮,映着跳动的火光。
  褐色的头发略显蓬松,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身形清瘦却挺拔,裹在简单幻化出的素色衣袍里,还带着点初化人形的不自在。
  他怔怔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修长分明的手指,又迟疑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是温热而真实的触感。
  “我……我这是……”开口的声音清朗,却因生涩而微微发颤。
  谢长羡静静看着他,火光在眼中温柔跃动。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少年蓬松的发顶。
  那触感,和记忆中抚摸猫咪时一样柔软。
  “嗯,”他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欢迎回来,祢觅。”
  弥弥没有听出异样,只是有些苦恼,“宿主,你把易容丹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们已经没有积分了。”
  “距上次镜月君出现,已经五天了,我们的任务还没有一点进展。”
  谢长羡只是笑,“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镜花水月泽。”
  “他会出现的。”
  弥弥闻言,眉眼间添了些许愁绪,有些抗拒,但想到进度为零的任务,还是答应了。
  夜渐深,火堆慢慢矮下去。
  谢长羡添了几根枯枝和灵木,火光重新跃起,照亮祢觅已经阖上的眼睛。
  少年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蓬松的褐发垂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谢长羡看了他一会儿,把他抱上了从须弥戒里取出的玉榻,又为他盖好被子。
  自己则坐靠在榻脚边,沉沉睡去了。
  ……
  天刚蒙蒙亮,沼泽上浮着一层灰白的雾气。
  谢长羡走在前面,祢觅跟在一步之后。
  少年已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锦衣长袍,是谢长羡从自己备用衣物里找出来的,稍有些宽大,袖口卷了几道。他走得很小心,视线警惕地扫过脚下每一寸看似柔软的粉色草地。
  雾气湿冷,粘在皮肤上。四周静得诡异,连风声都没有。
  他们走近沼泽边缘,昨日虫潮翻涌的地方。此刻那些粉色的“草”依旧温顺地伏着,在晨雾中显得朦胧而柔软。
  谢长羡停下脚步。
  祢觅也站住,下意识地绷紧了背脊。
  他盯着那片草地,吞了吞口水,想起昨天那些蠕动的长虫和吸盘里细密的黑齿。
  “怕吗?”谢长羡没回头,轻声问。
  祢觅抿了抿唇,老实点头:“……有点。”
  谢长羡笑了下,声音低低的。
  “那就站我后面。”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的雾气忽然轻微地搅动了一下。
  一个素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雾霭中,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只是雾气恰好散开了一瞬。
  镜月看着他们,空寂的目光掠过谢长羡,在他身后的祢觅身上停留了一刹。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什么。
  “为什么还要来。”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沼泽上的雾气缓缓流动,缠绕在他素白的衣袂间。
  那些粉色的草在他脚下温顺地伏低,如同朝拜。


第33章 完了,他要来了
  镜月站在那片温顺得过分的粉色草丛中,素白的袍角拂过草尖,却没有沾上一丝泥泞或露水。
  谢长羡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后退。
  “我们无处可去。”
  镜月的视线又落回祢觅身上。
  少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谢长羡身后缩了缩,手指悄悄攥住了谢长羡的衣摆。
  “这些年,总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找来。顶着他的脸,或是押着些像他的货色,便以为能来同本君讨东西。”
  镜月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情绪,“你与他只有三分相像。”
  “不过……你身后这个,倒像了个十分。”
  祢觅的脸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谢长羡侧身,半挡在他前面。
  “和他无关。”谢长羡说,“是我要来的。”
  镜月轻轻偏了下头,像在观察什么新奇的事物。“来送死?”
  风无声地掠过沼泽,粉色的草叶齐齐伏低,如一片温柔的浪。
  祢觅屏住了呼吸。
  “不,”谢长羡的声音有些发涩,“来还愿。”
  镜月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苍白修长的指尖在雾气中虚虚一划。
  他脚下的粉色草叶忽然无风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向沼泽深处的小径。
  小径是深黑色的,与周围柔软的粉色形成鲜明对比。
  “往前走。”镜月的声音依旧平静,“能找到地宫的入口,我就许你留下。”
  他顿了顿,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祢觅脸上,那目光却稍显冷漠,显得有些刻薄。
  “至于你,”他说,“若不怕死,就同他一样。”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在雾气中淡去,转眼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白。
  沼泽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那条突兀出现的黑色小径,沉默地蜿蜒向雾气深处。
  谢长羡盯着那条路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看向祢觅。
  少年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他松开攥着谢长羡衣摆的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吧。”谢长羡说,率先踏上了那条黑色小径。
  脚下的触感坚实得不像沼泽,反而像冷却的熔岩,坚硬而粗糙。
  祢觅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踩着他的脚印,走得很小心。
  两旁的粉色草丛高及腰际,随着他们的前行,缓缓合拢,将退路无声地掩去。
  ……
  他们走了不知多久,太阳西斜时,脚下的黑色小径已经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尽头。
  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淤泥,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肚。
  泥浆黏腻冰冷,带着股像是腐烂了上百年的树叶和动物尸体混在一起的闷浊气味。
  四周静得吓人,只有他们自己搅动泥水时发出的“咕哝”声,和偶尔不知从哪冒出的一个气泡破裂的轻响。
  那些粉红色的,伪装成草的虫子早已不见踪影,这里只有裸露的,油亮的黑泥,和一些半沉在泥里,早已碳化的枯树残骸。
  雾气更浓了,在头顶四处飘动,让他们连方向都辨不清。
  谢长羡停下来,环顾四周。
  前世他一直待在地宫里,从没有出去过,直到镜月因为帮他凝丹而魂力散尽,缚龙秘境也因封寰的雷劫崩塌,地宫上浮。
  他才重现在天光之下。
  至于怎么从这片吃人的沼泽走进那地宫,他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跟在侧后方的祢觅,忽然往前走了半步。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乌黑的泥浆,眼神有点厌恶。
  过了几秒钟,他抬起头,指向左前方一片看起来和别处毫无二致的浓雾。
  “那边,”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肯定,“走那边安全。
  谢长羡看着他:“你知道路?”
  祢觅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不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作为系统,我有基础的探路功能,能扫描出哪些地方有危险。”
  “毕竟各个世界的危险程度不一样,如果没有这些功能保障,没等我们找到宿主,就寄了。”
  谢长羡没再问。
  “好,那带路就交给你了。”
  “脚下记得留神。”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冰冷的泥水很快浸透了裤腿,冷得骨头缝发酸。
  祢觅走在了前面,他走得并不快,时常会停下来,侧着脑袋,像是在分辨风中或泥下传来的,只有他能捕捉的细微动静。
  走了一段,谢长羡忽然开口,声音在浓雾里显得有些闷。
  “弥弥,有件事我总想不明白。”
  祢觅“嗯?”了一声,注意力似乎还大半放在探路上。
  “你说,我的任务是攻略镜月君。”
  谢长羡的目光扫过一根斜插在泥里的焦黑树干,“可他如果只是书里一个连名字都未必有的背景板,一个路人甲……那这任务本身,到底是为了什么?”
  祢觅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谢长羡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封寰是主角,是天命所归,世界绕着他转。那镜月呢?他算什么?男二?不像。男二应该是江宁洲。”
  “对,还缺一个反派。”
  “可是前世,直到他陨落,我也不曾见他做出什么毁灭世界的行为。”
  前方的祢觅停住了。
  他转过身,脸上溅了几点泥渍,衬得眼睛很亮,里面有些情绪挣扎着,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宿主,”他声音有点干涩,“有些任务,能出现,就必然有它存在的意义。”
  “你还是不要多问了。”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这与往常的弥弥,太不一样了。
  易容丹,能让系统换一个皮肤,也能让他性情大变吗?
  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弥弥。
  谢长羡点头示意他不提了。
  祢觅却避开谢长羡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翻滚的浓雾。
  但他的话音刚落不久。
  前方不远处,浓得化不开的泥灰色雾气,忽然无声地向两边退开,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缓缓拨开。
  雾气散尽的地方,露出一截向下延伸的,粗糙的黑石阶梯。
  石阶湿漉漉的,覆着滑腻的深色苔藓,一直通往下方深不可测的黑暗。
  一股比沼泽更阴冷,更陈腐的土石气息,从阶梯深处幽幽地漫上来。
  那里是……地宫的入口。
  阶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石面被经年累月的湿气浸润得滑腻异常,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踩上去又湿又软,几乎站不住脚。
  一股陈年的,混合着土腥和水锈的凉气,从下方盘旋而上,钻进衣领,激得人皮肤起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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