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穿越重生)——扶荷君
分类:2026
作者:扶荷君
更新:2026-05-04 10:04:53
《我每天都想离婚,但老婆是龙傲天》作者:扶荷君 简介: 【主攻+酸涩+狗血+活人微死咸鱼攻+超强龙傲天受+重生】 菜狗(漂亮蠢货)攻x超强(生性不爱笑)受(前温润太
镜月接着便伸出手,从封寰怀中抱起了小兽冰冷的尸身。
他的动作很轻,像捧起一团将散的雪。
“你什么时候将应允我的事情做到了,”他的声音落在雪风里,平静无波,“便什么时候来接他。”
镜月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封寰一眼,只是转身走入洞外纷扬的大雪中,素白的衣角一闪,便与天地同色。
封寰的手却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掌心空荡,只剩寒意。
他怔怔地将那只抱过小兽尸体的手掌放在鼻间,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却只能闻见浓郁的血腥味与清幽的兰香。
谢长羡身上温暖的味道似乎散得很干净,一点儿也闻不见了。
洞外,苍茫的雪掩盖了一切痕迹。
封寰闭上眼,眼角滑下一颗滚烫的泪。
手掌却探进篝火里。
痛楚是那样尖锐而清晰,他却奇异地感到一丝清明。
他要活着。
要屠尽仙界,血洗仙门。
然后,去接他的长羡回家。
雪落满山涧,寂静无声。
只有洞内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和那在风雪中微弱搏动,不肯熄灭的一点心火。
不知过了多久,封寰睁开眼,望向洞外被雪光照亮的,模糊的天地线。
火光将他苍白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眼底沉着一片望不见底的深寒。
远处,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似有似无的叹息,散在风里。
……
谢长羡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钝痛中沉沦,仿佛溺于深潭。
忽然,一缕极淡的,却无比熟悉的冷香飘来,将他的意识从混沌中牵引而出。
他循着那缕香气,在意识的尽头看见了一扇紧闭的门。那香气便是从门缝中渗出的光。
当他触碰到门扉的瞬间——
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陌生而空旷的宫殿。
极高远的穹顶垂落着轻柔如雾的纱幔,地面光洁如镜,空气里弥漫着那种熟悉的冷香,更浓了些,丝丝缕缕,无处不在。
这里圣洁而奢美。
像神明的居所。
没有尘烟,没有人气。
谢长羡披上衣袍,起身,赤足踩在地上。
他用力推开宫殿沉重的门扉,空旷的足音在极高的穹顶下回荡。
他绕过漫长的白玉廊道,廊外是无边的云海,静默翻涌。
路的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镜湖展开在眼前,水面平整如一块幽深的镜子,倒映着天际流云与宫殿缥缈的檐角。
湖心有一座孤亭。
亭中有人。
那人一袭素白长袍,袍尾迤逦在光洁的玉砖上,整个人圣洁得不染纤尘,正支着下巴,独自对弈。
棋子落在玉盘上的声音,清脆,孤寂,隔着辽阔的水面冷冷传来。
他落子的姿态随意,却仿佛与这湖、这亭、这无边的寂静融为一体。
谢长羡踏上通向湖心亭的长桥。
桥面窄而直,像一道切割镜面的墨线。
他的倒影清晰地映在水下,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除此之外,湖面再无波澜。
走得近了,才看清那人的侧脸。
是镜月。
他垂眸看着棋盘,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指尖拈着一枚黑子,迟迟未落。
棋局似乎到了精微处,又似乎只是随意摆布。
谢长羡停在亭外三步之遥。
镜月没有抬头,依旧凝视着棋盘,声音却轻轻响起,平静无波澜。
“你醒了。”
谢长羡却说,“您又救了我一次,为什么?”
镜月终于将那颗黑子落下,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这才缓缓抬起眼,看向谢长羡,那双眼睛依旧空寂,映着亭外的水光云影,却没什么温度。
“救?”他重复了这个字,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却又不像在笑,“我只是……把你带回你该在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谢长羡仍带着几分恍惚与戒备的脸。
“至于为什么,”镜月的指尖轻轻拂过棋篓边缘,声音轻得像叹息,“或许是因为,这盘棋少了你,就太过无趣了。”
他该在的地方?
谢长羡看向四周。
圣洁、无瑕、永恒寂静,美得令人窒息,也冷得彻骨。
“我不是棋子。”谢长羡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丝执拗,“我也不属于这里。”
镜月缓缓站起身,素白的长袍流水般垂落。
他走到亭边,望向无垠的镜湖与云海。
“你看这湖。”他说,“万物倒映其中,清晰分明,却无一物真正属于湖水本身。你以为的属于,只是短暂的投影。”
他转过身,空寂的目光落在谢长羡脸上。
“你不属于任何人,也当然不是谁的棋子。”他微微偏头,“只是有人想要拿你换一个东西。”
“而我又活得太久太久了。”
“可我讨厌人族,也讨厌仙族。”
“你合我眼缘,我并不讨厌,便觉得这买卖划算。”
谢长羡的心脏骤然收紧。
寒意与悲恸交织着涌上。
“换……”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什么?”
镜月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那空寂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神色。
“换什么?”他走回石桌旁,指尖拂过那些温润的棋子,“当然是换他觉得最重要的东西,哪怕死也值得的东西,重要到……可以舍弃一切。”
镜月拾起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中央。
“你可以选择走,”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也可以选择留下。”
他抬起眼,看向谢长羡。
“……只是你要是走了,那这交易就算失败。”
“我给出去的东西,就得……收回来。”
亭外,云海翻涌,寂静无声。
亭内依然寂静。
谢长羡黑亮的瞳仁里盛满盈盈水光波痕。
他努力地抬起下巴,不想叫它们变成泪珠子,落下来。
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好……我不走。”
“我会……陪着你。”
可到底,还是有一滴泪珠子不听话地落了下来,滴在谢长羡的手背上。
烫得他的心好疼,好疼。
第30章 跑路进行时(完)
【宿主?宿主!!!宿主你醒醒!】
沉溺于前世记忆的谢长羡猛然回过神来,肩头却传来沉甸甸的重量和一点暖意。
他迟缓地低下头,对上一双圆溜溜,盛满焦急的琥珀色眼睛。
是弥弥。
胖乎乎的橘猫系统,正用两只前爪紧紧扒着他的肩膀,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使劲晃动着。
【你吓死我了!叫了你好多声,你眼珠子都不转一下,跟丢了魂似的!】
弥弥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哭腔。
谢长羡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眼底终于重新聚焦,映出肩膀上那一团暖橘色。
“弥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猫咪温热的,微微颤抖的背脊。
真实的,柔软的,活着的。
【是我啊!笨蛋宿主!】弥弥见他有了反应,更是得寸进尺,用湿润的鼻头去拱他的脖颈,【你刚才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样子有多吓猫?!】
谢长羡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带着草木香的空气涌入肺腑,“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
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前世种种。
可直到此刻,他才深刻意识到,它们从没有消失,只是被他下意识藏起来了。
他困于过往,其实从未释怀。
但弥弥实实在在的担忧和温暖,却将他一点点拉回现实。
他将弥弥从肩上抱下来,搂在怀里,感受着小兽胸腔里那颗快速跳动的心脏。
“没什么,”他最终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弥弥背上有些凌乱的绒毛,“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弥弥在他怀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澄澈地倒映着他苍白的面容。
【宿主。】
它的声音变得轻缓而认真,【有我在,你不要怕。】
谢长羡抱着猫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轻轻挠了挠弥弥的下巴,听到它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嗯,我不怕。”
“我们进去吧。”
……
那头。
姜溯白着脸,知道自己再怎么伪装,封寰也不会信了,只好破罐子破摔,求个死得明白,“您……是如何知道的?”
封寰神色未动,只是嗤笑一声,“你伪装得再像,可也终究不是人。”
“敏郎最讨厌青衣。”
“因为驸马在外头养的伶人最爱穿青衣。”
“那日他之所以穿着青衣来与我送别……”
“是皇姑姑在借着敏郎告诉我,她要动手了,但驸马的父亲上官宣手上握着岐国三十万兵马,驸马是他唯一的独子,驸马一死,上官宣必然生变。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她希望我能护好敏郎。”
“而那伶人,其实是个能生育的双儿。”
“敏郎厌恶极了那伶人,又怎么会同男人在一起呢?”
“你简直就是漏洞百出,竟然还敢问我为什么?”
姜溯脸上是一点血色也无了,“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忠伯为什么会帮你?他是皇姑姑身边的老仆,待敏郎跟亲孙子没有什么两样。他看着敏郎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你是假的,还要百般为你遮掩。”
这是封寰最想不通的一点。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1章 相见已如隔世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您天潢贵胄,又怎么会懂贱民之心呢?”
姜溯笑出了眼泪。
“李忠……呵,多忠心的名字。忠了一辈子,伺候老的,看顾小的,自己乡下的妻儿病死烂在屋里都不知晓。”
姜溯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语气变得平淡,“他那小孙子,饿极了,自己爬出破屋找食儿,一头栽进臭水沟……倒让我捡了个便宜。”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兽性的回味。
“我把他吃了个干净,好久没尝过那么……新鲜的食物了,也是我自诞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饱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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