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宿渐明(古代架空)——我要成材

分类:2026

作者:我要成材
更新:2026-05-03 10:58:36



第20章 痴柳郎承冰梨香
  李嗣宁斜倚在龙榻上,单手支额,长叹一声:“柳卿啊……”
  柳情立刻躬身:“臣在。”
  “昨日,你在朕的园子里见到了,朝中不是傻鹌鹑,就是呆头鹅。要么倚老卖老,要么装聋作哑。”
  柳情适时惊呼:“陛下圣明。”
  “刑部更甚,一群老古董,全是老古董。脸上的褶子比奏折上的字还密。怎么还不告老还乡!”
  柳情义愤填膺:“岂有此理。”
  “朕在宫里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柳情眼眶微红:“陛下,臣愿做您的知心人。”
  “是了,朕思来想去,还是柳卿最得朕心。”
  柳情受宠若惊:“陛下过誉。”
  “柳卿啊,你要是朕的驴就好了。”
  柳情感激涕零:“臣愿为陛下尽犬马之劳。”
  这边君臣正执手相看,两眼泪汪汪,那头殿外太监尖声道:“启禀陛下,宰相林大人殿外求见。”
  “宣。”
  林丞相撩袍而入,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臣林温珩,参见陛下。”
  柳情原在垂首侍立,猛见那人屈膝,双腿不由自主地一软,跟着跪了下去。
  李嗣宁略抬眼皮:“朕竟不知,这养心殿的规矩何时改了?见着林卿也要行这般大礼?”
  “陛下明鉴,臣这是腿麻了。方才站得久了这腿脚不听使唤,倒叫林大人看了笑话。”
  “太医院新得了北海鹿鞭,专治肾虚气短。朕赏你两斤炖了,省得见着林卿就软了膝盖骨。”
  林温珩面不改色,恍若未闻鹿鞭之讥,只高举手中奏本。
  柳情随太监往偏殿领赏,金元宝摇着尾巴紧追不舍,叼住他腰间玉佩穗子来回甩动,琥珀似的狗眼里明晃晃写着“分我一根”的馋相。
  “去去去!”柳情轻轻踹了下狗屁股,“你主子赏的可是鹿鞭,又不是肉骨头。你这小畜生吃了,怕是要抱着柱子磨蹭一宿。”
  太监开了库房,从堆积如山的名贵补品中数了十来根鹿鞭,装入锦盒递给他。
  “柳大人,您的补品,齐了。整整十二根,够使一阵子了这好东西嘛,贵在精而不在多,关键还得看使用的人。您回去慢慢享用,贪多可嚼不烂呀。”
  柳情哼了一声:他柳宿明,正值英年,元气充盈,何须外物滋补?若非眼界高过金陵城墙,挑剔得紧,早就将那些个俊俏王孙、风流公子纳入芙蓉帐中。
  心中又生一念道:若真个将这些宝贝炖了,送去陆酌之府上,不知那位冷面阎罗是会当场掀了汤蛊,还是别别扭扭地抿上一口?
  光是想着那素日冷峻的面上现出窘态,便觉着有趣得紧。
  柳情挟着锦盒往回走,林丞相向皇上奏罢政务,正撩袍欲登轿辇,见他迎面而来,抬眸一笑:“柳大人来得正巧,轿中尚有余位,可愿与本相同行一程?”
  柳情听得呼唤,扭身站住,狠心婉拒:“大人垂爱,下官心领。然同乘一舆,于礼不合,下官不敢僭越。”
  林温珩撩开轿帘,笑容依旧温和:“柳大人过谦了。本相观你眉宇自有疏朗之气,绝非拘泥俗礼之人。今日不妨洒脱些,上轿一叙,只当是友人同行,莫要将我看作端着官架子的俗吏才是。”
  柳情被他指尖隔着衣袖一搭,半条臂膀都酥了,由着他搀上轿去,口中笑道:“下官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二人方一落座,便有侍从奉上一只手炉。林温珩将手炉拢进掌心,他苍白修长的指节被暖流一熨,渐渐泛起一丝淡红。
  炉内朱红炭火间埋着几块乳色香饼,正是西域贡品冰梨香。此物珍贵异常,有温经通络、养息安神之效。
  然京中勋贵皆知,此香另有一重妙处,最擅牵动情肠,常作闺帷秘戏之用。若久闻此香而不识其性,便觉春潮漫堤,暗生交颈之思。
  柳情不觉深吸一口,由衷赞道:“清而不薄,甜而不腻,好雅致的香气。”
  林温珩神色微变,蹙眉道:“他们今日怎会燃此异香?我这就叫人撤下。”
  柳情不明就里,抬手虚拦:“下官觉得此香甚好,既已燃着,何必糟蹋?”
  林温珩步履滞住,回身深深看他,淡淡一笑:“好,依你。”
  二人于轿中偶有交谈,柳情容色如常,然身子里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原来林温珩向来体弱畏寒,轿中不仅设有熏笼暖炉,连轿帘都内衬着狐肷里子。
  偏柳情生就一段风流骨,最是禁不得热。身陷这蒸云煮雾的轿厢,不消片刻,便觉襟怀濡湿,衣下双丸情态毕现,颤颤而立。
  抬手正欲解开领口,忽见对座的林大人仍自裹着狐裘,只好赧然住手,转而悄悄将轿帘掀开一线,偷得片刻清凉。
  林温珩温声询问:“可是轿中闷热?若觉难耐,宽些衣也无妨。”
  言罢,递过一柄玉骨折扇,自己则偏头望向窗外。
  柳情得此应允,眉间顿见舒展。官袍的领口微微散开,里头纱衫被汗浸得松脱,一痕雪脯宛然在目。
  两粒粉珠更叫轿中热气蒸得熟透,红艳艳地翘着,又被一痕湖蓝丝带欲盖弥彰地束着,更显浑圆柔腻。
  林温珩本是无心一瞥,然胸中如雷鸣鼓噪,再难平静。
  柳情正自享受着清凉,闻声抬眼,便见林温珩的手倏然从腿间收回,转而揪住了膝头的袍袖。
  他不由侧首,茫然问道:“林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不待林温珩回应,轿外响起一道洪亮嗓音:“大哥的轿子怎么走得这样磨蹭?快让小弟瞧瞧,里头藏了什么宝贝!”


第21章 泄私密宰相含酸
  林温珩指尖一挑,悄然扣紧手炉盖笼。
  林温珏向来鼻钝,并未察觉异样,只歪头将轿内打量了半晌,抚掌大笑:“咦?柳大人怎的在哥哥轿子里?哈哈,柳大人好眼光啊,知道找棵大树好乘凉。”
  林宰相低声呵斥:“温珏,休要胡说。柳大人不过是与我同路,搭个便轿。咳咳……是我这身子不争气,劳他照看一二。”
  林温珏哪里肯信,弯腰挤进轿中,硬是插坐在了二人中间。
  柳情被他这蛮横的举动挤得一晃,凉凉嘲道:“原来宰相大人这久病不愈的症候,是让某些没心没肺的白眼狼给气出来的。”
  林温珏听他句句不离维护兄长,气得七窍生烟。
  被自己捉奸在床,这偷人的“媳妇儿”不仅毫无愧色,还眼巴巴地护着奸夫,对他这个正主横加指责。
  更可气的是,红杏出墙,居然出到了他亲大哥的墙头。呵,这顶绿头巾,还是得自家人织的最严实。
  醋意翻涌,他口不择言起来:“是!我是没心肝!你又怎知他内里,真就比我更会疼惜你?”
  话刚落下,柳情一扇子敲在他手背。
  林温珏“嘶”了一声,仍不死心,指尖流连地去系他散开的衣带。
  柳情漠然拂开他的手,三两下自行将衣结利落系好:“不劳你费心。”
  林温珏歹念复萌,探向他腰臀相接处,虚虚一揉:“柳大人,既坐了我们林家的轿,就安心待着。只是轿板坚硬,您右臀上那颗胭脂红痣,可别被磨破了。”
  柳情万万不曾想到,这等私密之处,林温珏也知晓得清清楚楚。
  眼睛又没生在后脑勺上,他自己是瞧不见的。还是幼时小舅替他擦洗时,掐着他白生生的屁股蛋子,打趣道:“小崽子这里生着颗红痣,怕不是观音座前偷跑下凡的童子,留了个记号,迟早要被收回去的。”
  他这才知晓,自己身上藏着这样一处印记。
  一时之间,轿内静得只剩彼此呼吸。
  他急向林温珩解释:“宰相大人,别听他浑说。二公子最爱开玩笑,那什么红痣纯属子虚乌有,下官与他清清白白,毫无瓜葛。”
  林丞相面上温柔的笑意一冷,威压道:“二弟,你今日话太多了。出去。父亲尚在府中等你,若让他知晓你今日又去赌牌……”
  “大哥,我……”林温珏心有不甘,张口欲言。
  “出去!你应当不想领教家法。若有必要,我不介意代父亲行事。”
  林温珏脸皮由红转青,顶着一头无形的绿云青雾,愤然拂袖而去。
  厢内静了许久,林丞相方低低一叹,声气柔和下来:“舍弟向来口无遮拦,今日唐突柳大人了。”
  “下官无碍。”
  林温珩的目光掠过他微敞的领口,那湖蓝丝带下的一抹痕迹依旧灼眼。他伸出手,不是朝向引人遐思之处,而是拾起跌落在地的玉骨折扇,递了回去。
  “若还觉得热,便继续拿着罢。只是莫要贪凉,仔细回去头疼。”
  柳情垂眼望着手中的玉骨折扇,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大人,不正像这扇子么?通体清贵,内蕴风骨,稍稍一展,足以拂动他整个神魂。
  “下官这点头疼的旧疾,大人是从何得知的?”
  林温珩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目光一凝,反问道:“柳大人,不觉得本相眼熟么?”
  柳情被那目光看得心下一动,浅笑道:“大人风姿,令人见之忘俗。下官若说眼熟,未免显得刻意攀附了。”
  “是么?可本相与柳大人初见时,便觉格外亲切,仿佛已相识许久了一般。”
  柳情面颊一热,垂首避开了他的注视。
  林温珩向前略倾了身,带着一丝纵容的叹息:“其实,你若是与温珏投缘,多些往来也无妨。他自幼活泼,心性烂漫,讨人喜欢亦是常理。”
  柳情猛地抬头,又羞又恼:“我没有!”
  “看来……是本相多虑了。”林温珩敛了神色,端正坐回原位。
  柳情心下暗忖:宰相大人虽性子温恭,但我同他弟弟纠缠不清,定然惹他心中生厌。
  思绪及此,他只觉无地自容,脸上飞起两片红霞。
  那秾丽春色映入林温珩眼中,惹得他心神一荡,忙低了头,将青白指尖在袖中绞了又绞,不敢再抬首相看。
  落在柳情眼里,这番情形却全然变了意味。宰相大人玉面微沉,薄唇紧抿,连目光都不愿与他相接。如此疏离姿态,定是嫌恶自己举止轻浮,碍于风度不便明言,只得这般冷淡以示划清界限。
  他心中更添悔意,只恨自己厚颜承了共轿之邀,却言行孟浪,辜负了对方一番体面周到的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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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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