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王爷穿成恶毒炮灰他爆红了(穿越重生)——莘上有火

分类:2026

作者:莘上有火
更新:2026-05-03 10:19:46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王阿姨在煮饺子,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把厨房玻璃蒙上一层白雾。
  周世安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拿着那把旧二胡,调弦,拧一下,拨一下,再拧一下。
  库尔班坐在他旁边,端着杯茶,听他调弦,不催,偶尔说一句“高了”或者“低了”。
  阿史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一碗饺子,没吃,看着窗外的鞭炮出神。
  “阿史那,你什么时候来的?”萧辞远走过去。
  阿史那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刚来。路过,上来看看。”他顿了顿,又说,“抓饭做多了,给你们带点。”
  桌上确实放着一个保温桶,白色的,擦得很干净。萧辞远没有拆穿“路过”这个说法。
  从阿史那的修车铺到这里,要换两趟公交,再走十五分钟,大年初一早上七点,没有哪条路是“路过”的。
  他拧开保温桶盖子,抓饭的香气涌出来,金黄的米饭粒粒分明,羊肉炖得软烂,胡萝卜和葡萄干的甜味渗进每一粒米里。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烫的,很好吃。
  “舅舅,你吃了没?”
  阿史那低下头。
  “吃了。”
  萧辞远看着他那碗没动过的饺子,没说话,盛了一碗抓饭放在他面前。阿史那看着那碗饭,沉默了片刻,拿起勺子,开始吃。
  萧璟和沈默言来得晚一些,快中午了。沈默言进门的时候手里举着两个红包,脸上带着宿醉后的苍白但精神很好。
  “萧老师新年好!顾影帝新年好!周先生新年好!库尔班叔叔新年好!阿史那叔叔新年好!”一口气喊完所有人,差点没喘上来。
  萧璟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盒点心。他把点心放在桌上,看了沈默言一眼。
  沈默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递给萧辞远和顾寒州。
  “给,新年红包。不多,就是个心意。”
  “谢谢。”两人接过来。
  沈默言包红包用的是正红色洒金宣纸,折痕整整齐齐,封口处贴着一朵小金花,每一朵都贴得端端正正。
  萧璟的红包是给周世安和库尔班的。他蹲下来,把红包放在周世安手里,说了一句“周先生,新年安康”,又说“库尔班叔叔,新年好”。
  库尔班被这声“叔叔”叫得愣住了,手里的茶差点洒出来,连忙放下杯子,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才接过红包。
  “殿下,您这……”
  “您是本王的舅舅。”
  库尔班看着手里的红包,眼眶红了,没有打开。
  午饭比年夜饭简单。饺子、抓饭、几个凉菜,大家从昨晚的隆重里放松下来,穿着家常的衣服,坐在沙发上、餐桌边、轮椅上,爱在哪儿吃在哪儿吃,不用等人齐了再动筷子。
  顾寒州端着碗站在窗边吃,一边吃一边看手机,大概是回复拜年的消息。
  萧辞远走过去,把自己碗里的一块羊肉夹到他碗里,顾寒州低头看了一眼,继续看手机,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去。
  下午,萧辞远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太阳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把围巾解下来搭在膝盖上,把袖子撸到手肘,让阳光直接晒在皮肤上。顾寒州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两杯茶。
  “萧璟和沈默言回去了?”
  “沈默言晚上有演出,萧璟陪他去。”
  顾寒州把茶递给他。萧辞远接过来喝了一口,龙井,明前的,是顾寒州珍藏的茶叶,平时舍不得喝。
  “顾寒州。”
  “嗯。”
  “今年有什么打算?”
  “接一部好戏。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把家里那面墙的书架装好。”
  萧辞远转头看着他。
  “书架?”
  顾寒州看着前方。
  “你说过书没地方放。我找人设计好了,过完年就动工。”
  萧辞远想起来了。有一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完随手放在茶几上,茶几上已经堆了十几本,摞得歪歪斜斜。
  他说了一句“书没地方放了”,声音不大,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出来。但顾寒州听到了,他记在心里,找了设计师,做了方案,定了施工时间,只等过完年开工。
  萧辞远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龙井凉了之后有一股清苦的味道,不涩,很舒服。
  “顾寒州。”
  “嗯。”
  “本王有没有跟你说过,遇到你,是本王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顾寒州转过头看着他。
  “说过。”
  萧辞远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他伸出手,把顾寒州的手拉过来,十指相扣,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晚上,人都走了。王阿姨推周世安回屋休息,库尔班和阿史那也走了——库尔班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说“明天我还来”。
  阿史那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萧辞远,里面是新的抓饭,还温着。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下萧辞远和顾寒州。
  萧辞远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烟花。这座城市禁放很多年了,但城郊还有人偷偷放,远远的,小小的,一簇一簇地亮起来,又暗下去,像远方的星星在眨眼。顾寒州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初五有个活动,品牌方请的,要去上海,三天。”顾寒州的声音很低,就在耳边。
  “本王陪你去。”
  顾寒州收紧手臂。
  “不用。你陪周先生。”
  萧辞远想了想,也是。周世安现在离不开人,王阿姨虽然细心,但大过年的也不能让人家天天加班。他点了点头,把手覆在顾寒州的手背上。
  “那你早点回来。”
  “初七。回来陪你过元宵。”
  烟花又亮了一簇,比之前的大,红色的,在空中停留了很久才散。
  萧辞远看着那朵烟花,想起了很多事情——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冷宫里听着窗外的风声。今年这个时候,他站在北京的高楼上,身后是一个爱他的人,屋里是一群在意他的人。
  “顾寒州。”
  “嗯。”
  “日子过得真快。”
  顾寒州把脸埋在他肩上,没有说话。但萧辞远感觉到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扬,贴着自己的肩膀,那个弧度很轻,很暖。
  窗外,烟花还在放,一朵,两朵,三朵。萧辞远数到第三十七朵的时候,不数了。他靠着顾寒州,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也听着远方的鞭炮声,很吵,但不烦。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春节。不是最后一个。

第94章春常在
  正月十五那天,顾寒州从上海回来了。他推开门的姿态很轻,行李箱靠在玄关,大衣领口灌满了南方的潮气。
  萧辞远正在阳台上收床单,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那天晚上,萧辞远洗完澡出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他看了两秒,没有打开,转身看向正从衣帽间走出来的顾寒州。
  “什么东西?”顾寒州的语气轻描淡写:“代言方送的。用不上。”
  萧辞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袖扣,铂金的,上面镶嵌着深蓝色的宝石,灯光一照,像两滴凝固的海水。
  他拿起一枚,翻过来看背面。刻着一个字——“辞”。
  另一枚刻着——“顾”。不是品牌方会做的那种事。
  萧辞远把盒子盖上,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他翻过身,面对顾寒州的方向。“你让人刻的?”
  沉默了两秒。
  “嗯。”
  萧辞远伸出手,在黑暗里摸索到顾寒州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握住。
  “本王很喜欢。”
  顾寒州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然后一根一根地回握,和他十指相扣。
  三月,周世安的身体忽然好了起来。不是回光返照的那种好,是真正的、从根子上开始的好。
  他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蜡黄——蜡黄在普通人脸上不好看,但在他脸上,是健康的信号。
  他可以自己坐起来,不用人扶;可以自己拿勺子,手不抖;可以从轮椅上站起来,扶着助行器走几步,虽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稳。
  医生来复查,看了各项指标,摘下眼镜擦了擦,说了一句“老爷子,您这是要活过一百岁的命”。
  周世安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那把旧二胡,拉了一首《百鸟朝凤》。
  四月,萧辞远出了一张新专辑。
  专辑的名字叫《归乡》,和那首笛子曲同名。里面收录了十首歌,九首是根据古诗词改编的,一首是他自己填的词。
  主打歌就是那首笛子曲的完整版——李延年教授根据他提供的旋律,结合龟兹文物的曲谱残片,复原出了全曲。
  三分钟四十一秒,用的是龟兹传统的乐器组合:筚篥、琵琶、横笛、羯鼓。
  录音那天,李延年亲自到棚里盯着,每一个音符都要核对,每一件乐器的音准都要校准,录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摘下耳机,说了一句“就是它了”。
  专辑发布那天,萧辞远在微博上发了一段话:“这张专辑,献给我的母亲。她来自龟兹,她的名字叫阿依古丽。”
  评论区哭了三万人。
  因为萧辞远第一次公开了自己的身世——“母亲是西域人,在我七岁时去世了。这首《归乡》,是她教我的第一首曲子,也是最后一首。”
  五月,萧璟的第一本书出版了。
  书名《观澜:文物鉴定入门》,出版社是业内顶级的文物出版社。书稿交上去的时候,编辑以为是哪位老专家的手笔——文字老到,见解独到,引证翔实。
  直到签合同那天,编辑才知道这个“萧璟”不是老专家,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萧璟没有用艺名,没有用化名,封面赫然印着“萧璟 著”三个字。
  沈默言拿到样书的那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最后把书放在床头柜上,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是“我家萧老师的书”,发了之后又觉得太肉麻,删了,又重新发了一条“好书推荐”,但评论区的人早就截图了。
  六月,顾寒州的新电影上映。
  演的是那个失去双腿的退伍军人,他为了这个角色剃了平头,减重十五斤,在轮椅上坐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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