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王爷穿成恶毒炮灰他爆红了(穿越重生)——莘上有火

分类:2026

作者:莘上有火
更新:2026-05-03 10:19:46

  那把二胡他拿到书房去了,但老人留下的气息还在,一种混合着旧木头、樟脑丸和时间的味道。
  他在门口站了几分钟,然后关上门,转身离开。
  客厅里,顾寒州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和最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时他第一次在这个家里吃早餐,顾寒州坐在对面,冷着脸说“契约婚姻,各取所需”。
  他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巧了,本王也是这么想的”。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走到今天。
  萧辞远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的,加了蜂蜜。
  “顾寒州。”
  “嗯。”
  “本王想去看看阿史那。”
  “我陪你去。”
  “本王自己去,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
  顾寒州没有坚持,只是把他的围巾从衣架上取下来递过去。
  “早点回来。”
  阿史那的修车铺还在那条巷子里,还是那两扇木门,还是那块“修车”的牌子,用油漆写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萧辞远到的时候,阿史那正蹲在地上修一辆三轮车,链条断了,他把断头接上,用钳子拧紧,满手油污。
  “舅舅。”萧辞远叫他。
  阿史那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几秒。
  “你怎么来了?”
  萧辞远在他旁边蹲下。
  “周先生走了。”
  阿史那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拧链条。
  “我知道。库尔班告诉我了。”他把链条接好,站起来,左腿撑了一下,站稳。
  “你吃了吗?”
  萧辞远点头。
  阿史那走进里屋,端了两碗茶出来,一碗给萧辞远,一碗自己端着。
  两人坐在修车铺门口的小板凳上,喝了几口茶,谁都没有说话。巷子里很安静,阳光从胡同口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
  “阿史那。”萧辞远开口。
  阿史那端着碗,没有看他。
  “我以后会常来看你。你不要再跑了。”
  阿史那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看着碗里的茶,茶汤是深褐色的,上面飘着几片碎茶叶。
  “不跑了。”他说,“老了,跑不动了。”
  萧辞远看着他,他的头发全白了,比去年又白了许多;他的背更驼了,肩膀更窄了,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和母妃的眼睛一样亮。
  “阿史那,母妃如果还在,她希望你过得好。”
  阿史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全是油污和伤疤,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黑色。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的纹路,那些纹路又深又乱,像一条条找不到方向的河流。
  “我这辈子,什么都有了。”他抬起头,看着萧辞远,“你母亲,你,这个铺子。够了。”
  萧辞远伸出手,覆在他那只满是油污的手上。阿史那的手很糙,像老树的树皮,但很暖。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坐在巷子里,阳光从头顶移到了脚边,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
  下午,萧辞远离开了修车铺。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阿史那还坐在门口,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茶,看着巷子里的天空。天空很蓝,没有云,像一块被洗了很多遍的蓝布。
  萧辞远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春天过完是夏天,周世安走后的第三个月,库尔班在修鞋铺门口种了一棵石榴树,说是从老家带来的苗,种下去的时候只有筷子那么高,细细的,弱不禁风。
  阿史那每天给它浇水,浇着浇着就蹲在旁边看半天,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萧璟领养了一个小女孩,三岁,大眼睛,卷头发,名字叫小石榴——因为领养的那天,库尔班的石榴树开了一朵花,橘红色的,在阳光下像一团小火苗。
  沈默言高兴得几天没睡好觉,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遍,书房改成了儿童房,墙上贴满了小动物的贴纸,床头挂着一串星星灯,晚上一开,满屋子都是光。
  顾寒州的书架装好了,整面墙,从地面到天花板,深胡桃木色,格子有大有小,大的放画册,小的放诗集。
  萧辞远的书终于不用再摞在茶几上,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拥有了这么大的一面书墙。
  他把书一本一本地放上去,有些书脊朝外,有些封面朝外,高低错落,像一座安静的城市。
  放完最后一本,他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萧辞远把周世安的那把二胡放在了书架最中间的那一格,旁边是母妃的帕子和那串珠子,再旁边是顾寒州写给他的那些纸条,用一根皮筋扎着,像一封封没有寄出的信。
  他把它们摆好,退后一步,看着它们。那些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沉默着,但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声音。
  晚上,萧辞远和顾寒州并肩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倒扣的星海。夏夜的风很轻,吹在脸上很舒服。
  “顾寒州。”
  “嗯。”
  “本王以前在冷宫里,每天晚上都看星星。那时候觉得星星很远,远到够不着。现在觉得星星还是那么远,但本王不觉得够不着了。”
  顾寒州没有问为什么。他伸出手,握住了萧辞远的手。
  萧辞远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顾寒州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这双手,演过无数角色,拿过无数奖杯,做过无数顿饭,在他发烧的时候摸过他的额头,在他害怕的时候握紧过他的手。这双手,他牵了四年,还要牵一辈子。
  “顾寒州。”
  “嗯。”
  “谢谢你。”
  顾寒州转过头看着他。
  萧辞远说:“谢谢你接本王回家。”
  远处的天边,最后一抹光也消失了,天空变成深蓝色,又变成墨黑色。第一颗星星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很亮,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点了一盏灯。
  萧辞远靠在顾寒州肩上,看着那颗星星。他想起周世安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殿下,老臣这辈子,值了。”
  他也想说这句话。不是现在,是将来的某一天,在他老得走不动路、头发全白了、眼睛也花了的时候,他会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对顾寒州说这句话。
  “我这辈子,值了。”
  那时候顾寒州大概会说:“我也是。”
  然后他们会握着手,像现在这样,十指相扣,安安静静地等天黑,再等天亮。
  年年如此。
  直到永远。
  【全文完】

第96章【萧璟沈默言番外】
  萧璟搬进沈默言公寓的那天,北京下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暴雨。
  沈默言撑着伞站在楼下接他,雨太大了,伞根本撑不住,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
  萧璟的两个行李箱是用保鲜膜缠了一层又一层才没进水,沈默言自己的鞋里能倒出水来。
  他们站在电梯里,浑身往下滴水,镜子里映出两只落汤鸡,沈默言忽然笑了,萧璟问他笑什么,他说“你看咱俩像不像两棵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水草”。萧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当天晚上沈默言就感冒了。他缩在被子里,鼻子不通气,眼睛红红的,说话瓮声瓮气的。
  萧璟熬了一锅姜汤,沈默言喝了一口就皱眉头说“太辣了,你放了多少姜”,萧璟说“一整块”,沈默言差点没被呛死。
  他捏着鼻子灌下去,喝完出了一身汗,烧退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一点,靠在床头看着萧璟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辈子就这样过也不错。
  两个人,一个做饭,一个洗碗,一个感冒,一个熬姜汤。虽然姜汤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但那种辣不是让人难受的辣,是让人想哭又不好意思哭的辣。
  同居生活比沈默言想象的要平淡得多。没有那种每天腻在一起的黏糊劲,没有那种“你爱我吗”“我爱你”的肉麻对白。
  有的只是每天早上萧璟比他早起半小时煮咖啡,煮好了倒一杯放在他床头柜上,咖啡杯下面压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当天的天气——“晴,二十度,穿那件灰外套”“阴,可能下雨,拿伞”“风大,你那件薄外套扛不住,穿那件厚的”。
  沈默言把那些纸条收在一个铁盒子里,攒了半年,攒了两百多张。
  他有时候会拿出来翻一翻,看看今天的天气,再翻翻去年的今天是什么天气。
  去年的今天萧璟写的是“晴,风大,你那件皮衣可以穿了”。那天他确实穿了那件皮衣,萧璟看了他一眼,说“还行”,就两个字,他高兴了三天。
  萧璟的节目越做越顺。《国宝寻踪》从第一季做到了第三季,他从“那位年轻的民间学者”变成了“萧璟老师”。
  走在路上有人认识他了,会叫他“萧老师”求合影,他从不拒绝,站得笔直,表情严肃,像在拍证件照。
  沈默言在微博上刷到路人拍的萧璟和他们的合照,每次都偷偷保存下来,存在手机里,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萧老师的证件照”。已经存了三百多张。
  沈默言的歌也越写越好。他出了一张新专辑,名字叫《归途》,和萧辞远那张《归乡》只差一个字。
  不是故意的,是写完了才发现撞了,打电话给萧辞远说“萧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萧辞远说“本王生什么气,又不是你写的词”,沈默言想了想也是,自己写的词,自己谱的曲,跟萧辞远那张专辑除了名字像,内容完全不搭边。
  但专辑发行那天,萧辞远发了一条微博,只两个字:“好听。”
  沈默言看到的时候正在吃面,面条从筷子上滑下去,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截图,发给了萧璟。
  萧璟回了一个“嗯”,他等了半天没等到第二句,又发了一个“就嗯?”,萧璟回了一个“很好吃”,他说“什么很好吃”,萧璟说“你上次做的那个糖醋排骨”。沈默言气笑了,但心里是甜的。
  他们第一次吵架是为了一本书。不是真的吵,是沈默言单方面生气。
  萧璟有一本绝版的文物图录,放在书架上,沈默言拿的时候不小心撕了书角,萧璟没有说话,把书拿过来,用胶带仔细粘好,放回书架。
  沈默言以为萧璟要骂他,但萧璟什么都没说,他觉得更难受了,主动承认错误,萧璟说“一本书而已,粘好就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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