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王爷穿成恶毒炮灰他爆红了(穿越重生)——莘上有火

分类:2026

作者:莘上有火
更新:2026-05-03 10:19:46

  首映礼那天,萧辞远坐在第一排,看着屏幕上那个人从意气风发的年轻军官变成轮椅上的残疾军人,从暴躁、绝望到接受、重生。
  有一场戏是他在雨中从轮椅上摔下来,爬了十几米去够地上的假肢,够不到,趴在泥水里,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在抖。
  那场戏拍了六条,每一条顾寒州都在泥水里泡了半个小时。
  萧辞远坐在黑暗的影院里,看着那个画面,眼眶红了。不是因为他心疼顾寒州,是因为他从那个角色身上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被命运善待、但没有放弃的人。那个人,像顾寒州,也像他自己。
  电影上映后,口碑爆了。影评人用“脱胎换骨”来形容顾寒州的表演。
  票房一周破十亿。顾寒州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为什么能演得这么好”,他想了想,说:“因为有一个人,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活着。”
  没有说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七月,周世安过生日,九十四岁。
  萧辞远把阿史那、库尔班、萧璟、沈默言都叫来了,王阿姨做了一桌子菜,顾寒州订了一个大蛋糕。周世安吹蜡烛的时候,手很稳,一口气吹灭了九十四根。
  沈默言在旁边鼓掌,把手都拍红了。库尔班坐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
  阿史那戴着老花镜,用手机拍了张照片,不会发朋友圈,让库尔班帮忙发,库尔班也不会,最后还是沈默言帮他发的。
  切蛋糕的时候,周世安把第一块递给萧辞远。“殿下,您辛苦了。”
  萧辞远接过蛋糕,说:“周先生,叫本王的名字。”
  周世安愣了一下。“辞远。”
  他叫了一声,不太习惯,又叫了一声,“辞远。”
  萧辞远笑了。
  八月,萧璟和沈默言搬了新家,面积很大,朝南,阳光很好,离萧辞远家走路只要十五分钟。
  搬家那天,萧辞远和顾寒州去帮忙,发现沈默言的琴谱和萧璟的文物图录各自占了半面墙,中间没有分界线,你叠着我,我叠着你。
  九月,库尔班的修鞋铺重新开张了。新铺子在阿史那修车铺的隔壁,两间打通,一边修鞋一边修车,中间挂了一道帘子,帘子是库尔班自己缝的,用的是阿史那年轻时从新疆带过来的艾德莱斯绸,蓝底白花,已经褪色了,纹路依旧漂亮。
  十月,李延年教授打电话来,说《归乡》被选入某国际音乐节的展演曲目,问萧辞远愿不愿意去现场演奏。萧辞远答应了。
  去的那天,他带了顾寒州和萧璟——顾寒州负责鼓掌,萧璟负责跟李延年教授讨论龟兹音乐。
  演出结束后,一个白发苍苍的外国老太太走到后台,拉着萧辞远的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这首曲子,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萧辞远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十一月,周世安又病了。这一次不是大病,是感冒。发了三天低烧,咳了几天,吃了药就好了。
  但萧辞远知道,老人的身体像一件穿了很多年的衣服,缝补的次数越多,布料就越薄。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每天下班后先去客房坐一会儿。
  有时候周世安醒着,两人就说几句话;有时候周世安睡着了,他就在床边静静坐几分钟,听听老人的呼吸,然后起身离开。
  十二月,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萧辞远站在阳台上看雪,顾寒州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
  “在想什么?”
  萧辞远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串珠子,摸到那块帕子,摸到那枚刻着“辞”字的袖扣。他摸了摸它们,然后把它们放回口袋深处。
  “在想明年。周先生九十五了。阿史那的腿越来越不好。库尔班的眼睛花了,穿针要穿半天。
  萧璟和沈默言想领养一个孩子。舅舅他们还没来过北京,明年春天,想让他们来看看。顾寒州,明年会更好吗?”
  “不一定。但我们会在一起。”
  萧辞远笑了。他靠在顾寒州肩上,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阳台的栏杆上,落在大衣的肩头上,落在两人交叠的手影上。雪
  越下越大,把整座城市染成了白色,远处的楼看不清楚了,近处的树也模糊了轮廓,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和这个不大不小、刚好装得下所有人的家。

第95章岁岁年年,万喜万般宜
  周世安是在一个春天的早晨走的。那天北京刮了很大的风,海棠花瓣被吹得满天都是,落在阳台上,落在窗台上,落在客房的窗玻璃上。
  王阿姨去送早饭的时候,发现老人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手里还握着那把旧二胡,琴弓搭在弦上,手指停留在《梅花三弄》的第一个音符。
  他不是突然走的。他的身体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像一盏油灯,火苗一天比一天小,一天比一天暗。
  萧辞远每天晚上去看他,他都说“殿下早点睡”,萧辞远说“不困”,他就说“那陪老臣说说话”。
  说的话越来越短,从整段的往事变成两三句的叮咛——“殿下要好好吃饭”“殿下别太累”“殿下,您开心就好”。
  最后几天,他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只是看着萧辞远,眼睛还是很亮,像星星在熄灭前最后的闪烁。
  萧辞远在床边坐了很久。他没有哭,只是握着周世安的手,那只手已经完全凉了,骨节突出,皮肤薄得像纸,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最后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消散。
  顾寒州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他知道萧辞远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但也知道萧辞远需要他在那里。
  萧辞远把二胡从周世安手里轻轻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琴筒上似乎还残留着老人掌心的温度,蟒皮的纹路被磨得光滑发亮。他看了那把二胡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涌进来,带着海棠花的香气和四月特有的那种湿润的、泥土的气息。他把手伸出去,接住了几片花瓣。
  “周先生,您走好。”他说。
  风忽然大了一些,把花瓣从他掌心吹走,吹到空中,打着旋,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灰蓝色的天际线里。萧辞远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周世安的葬礼很简单。
  萧辞远只通知了几个人——萧璟、沈默言、库尔班、阿史那,还有李延年教授。那天来了十几个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真心来送他的。
  骨灰盒是萧璟选的,檀木的,深棕色,上面刻着一枝梅花,和母妃帕子上的那枝一模一样。
  萧璟说他在文物市场上淘了很久,才找到这个老物件,是清末的,雕工精细,梅花的花瓣层层叠叠,像真的一样。萧辞远接过骨灰盒,抱在怀里,很轻。
  墓地选在城郊的一座公墓,面朝西南——那是龟兹的方向。
  萧辞远蹲下来,把骨灰盒放进墓穴,用手捧起第一把土,撒在上面。土是湿的,带着春天的凉意,落在檀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是萧璟,然后是沈默言,然后是库尔班,然后是阿史那。每个人捧一把土,每个人说一句话。
  库尔班说的是“周先生,您走好”。
  阿史那说的是“您教出来的孩子,很好”。
  沈默言说的是“周爷爷,我会照顾好萧璟的”,说完自己先哭了。
  萧璟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用手把土一把一把地拢好,拢成一个圆圆的坟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石头,放在墓碑前面。
  石头是青色的,光滑圆润,像是被河水冲刷了很多年。萧辞远认出那块石头——是周世安从前在杭州西湖边捡的,一直放在床头,没事的时候拿在手里摩挲。
  他在冷宫里的时候,也有一块这样的石头,不是西湖的,是御花园池塘里的,他捡起来放在枕头底下,睡不着的时候就摸一摸。
  李延年教授最后一个走。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然后鞠了一躬。
  “周先生,您那首《百鸟朝凤》我听了。您走了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拉出那样的曲子了。”
  他看着萧辞远,“萧老师,您要是有空,把那首曲子录下来吧。别让它失传了。”
  萧辞远点头。他会的。周世安教他的每一首曲子,他都会录下来。
  不是为了出版,不是为了演出,是为了有人在想听的时候,还能听到。
  从墓地回来,萧辞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有出来。
  顾寒州没有催他,只是每隔一小时端一杯水放在门口,敲两下门,然后离开。水杯放在那里,萧辞远会喝的——每次都喝,不多,几口,但会喝。
  傍晚的时候,萧辞远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那把旧二胡。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把琴筒架在腿上,左手按弦,右手拉弓。
  他几乎没有学过二胡,但弦乐器的道理是相通的。第一个音符出来的时候,声音有点涩,他调整了一下运弓的力度,再拉,声音圆润了一些。
  他拉的是《梅花三弄》。和周世安教他的一模一样,每一个音符都一样,连换气的地方都一样。
  顾寒州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没有动,就那么站着听。
  王阿姨从周世安的房间里出来,手里抱着换下来的床单,站在走廊里,没有走。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了橘红色,那把旧二胡在光影中泛着沉黯的光。
  萧辞远闭着眼睛,手指在琴弦上滑动,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画面。
  五岁,他第一次坐在古琴前,周世安握着他的手,说“殿下,这叫琴”。
  七岁,母妃去世,周世安坐在他身边,弹了一整夜的《高山流水》。
  十五岁,他被囚冷宫,周世安告老还乡,临走时在宫门外跪了很久,他没有出来送。
  穿越后,周世安在电视上看到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哭着说“殿下长大了”。
  那些画面像河水一样流过他的脑海,每一帧都清晰,每一帧都暖。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去的时候,琴声停了。萧辞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
  他把二胡轻轻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顾寒州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抱他。
  第二天早上,萧辞远醒得很早。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有几只鸟在叫,声音不大。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前,他去了周世安的房间,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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