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否(近代现代)——褚山云

分类:2026

作者:褚山云
更新:2026-05-03 09:42:54

  “洗完了?”官灏说道。
  “……嗯,洗完了。”汪千帆不自觉抓紧了手里的毛巾。
  官灏走进房间,对他说道,“过来这。”
  汪千帆听话的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官灏伸手将他的肩膀往下轻按,让他坐在床边。
  为了活跃气氛,更为了分散自己那些想入非非的念头,汪千帆主动开口道,“……谢谢你让李珍回去过年,不仅给她买了机票还让人送她去机场。”
  官灏没有立马应声,而是在他面前蹲下身,将他左脚脚踝上方的睡裤裤腿往上捋。
  汪千帆猛地一怔,腿无意识地想要缩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官灏伸手握住他的脚踝把他的腿重新拉到面前,让他的脚搭在自己身上,“她照顾不好你,叫她回去过年也是应该的。”
  “什、什么……”汪千帆大脑一片空白,一下子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而他的手也已经把自己的裤腿捋到膝盖上面了。
  就在汪千帆以为他的动作还要继续往上时,他却停下了。
  官灏打开药膏的盖子,用指腹沾上药膏,然后细细地涂抹在他淤青的地方上,将药轻轻揉开。
  汪千帆感觉到他触碰的地方隐隐有点发酸发疼,逐渐缓了过来,开始回想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磕磕碰碰的。”官灏声音轻了许多,听起来像是呢喃一般。


第17章 
  汪千帆终于明白他刚才话里指的是什么,忙解释道,“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看不见,所以笨手笨脚的……”
  官灏听了缓缓抬眼,没说话,将他的睡衣裤腿拉下来,接着挽另一边的裤腿。
  汪千帆以为他不信,就想努力提高刚才那番话说服力,又道,“真的是我自己……可能是今天我稍微擦了擦房间里的家具,不小心撞到了……跟小珍无关,你别误会她。”
  沉默片刻后,官灏终于开口了,他边把药膏涂抹在他略微发青的肌肤上边道,“你是不是以为这是我第一次给你擦药?”
  “呃?”汪千帆愣住,什么意思?不是第一次吗??可是脑海里并没有类似于现在一样的记忆存在。
  “你睡着后我都会检查你手上腿上有没有弄到新伤痕。”官灏说完就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僵住了,“怎么,吓到了?”
  汪千帆欲言又止,比起他口中的吓到,他更多的是觉得慌张和害羞,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随便的什么别人,而是官灏,仅仅只是因为他是官灏,是他只敢藏在心底的人,又怎么会害怕。
  官灏有些不确定他此刻是何种情绪,毕竟自己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件事,也意味可能会对他造成某种伤害,确实有点后悔说了。
  汪千帆低下头,他感觉腿上被官灏触碰过的地方存在感一瞬间变得无法忽视起来,明明药膏是凉凉的,可是身体却只记得他在皮肤上停留过的体温。
  “怕成这样?”官灏抬起手,用手背试探性地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汪千帆脸烧的更厉害了,内心突然警铃大作,冲动且疯狂的念头在血液里四处流窜,几乎要淹没了理智,只得强行转移话题道,“……不是小珍的问题,她一直都、都很用心的在照顾我……”
  官灏不置可否,将他的裤腿整理好。
  汪千帆等不到他回答,加上看不见,莫名有些不安,声音弱了些,“其实我能照顾好自己……所以你可以专心忙工作的事,不用管我的。”
  官灏没说话,只是挽起他的袖口开始查看他手上有没有受伤的痕迹。
  汪千帆不确定他是不是不高兴了,又或者是觉得自己很麻烦,不禁小声道,“我以后会更加小心的……”
  确认完两只手都白白净净后,官灏便起身道,“睡吧。”
  汪千帆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抓到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官灏回过身,说道。
  汪千帆低着头,抿了抿唇,似乎在纠结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睡不着。”
  “‘睡不着’?”官灏反问道。
  汪千帆心虚极了,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硬着头皮却没什么气势的回道,“就是睡不着……”
  官灏默了会儿,便弯下腰去。
  感觉到他靠过来了,汪千帆抓着他衣角的手才顺着往上搭在他的肩膀上,勾紧他的脖子将身体贴近。
  官灏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另只手搂住他的后背把人抱了起来,慢慢走出房间。
  ……
  自从李珍回去过年那天开始,官灏就在家里办公了,虽然汪千帆大概能猜到他是这么做是为了自己,但也不好再说服他不用管自己之类的话,因为他不会当真,而且官灏作为家族总公司的优秀接班人肯定比他更懂得怎么处理和平衡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
  只是,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上次他居家办公时他们的相处模式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唯一不一样的也就是待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了而已,可是这一次,貌似有些……太过亲密了。
  像是汪千帆每天醒来的时候,官灏就会先给他穿上厚厚的棉袜子保暖脚部,今天穿什么衣服也会帮他搭配好,避免他总是习惯性的穿的太单薄而着凉。
  又像是每次洗头都会帮他吹头发,还有每天下午时间一到,就会给他喂点甜的,软糖、糕点小蛋糕之类的,天气好的时候带他晒太阳,吃完晚饭也会固定牵着他去散步。
  就仿佛……特别的关注和照顾自己。
  再或者是像现在……
  “过来。”官灏说道。
  汪千帆因为他最近的这些对他而言过于“刺激性”的举动搞得整个人一直有些恍惚,甚至好几次都差点说出不该说的话,真的太危险。
  官灏看着他慢吞吞地挪动步子,倒也一点不急,也不催促,就只是这么看着他,直到他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距离时才伸手牵住他的手,将人轻轻拉过来。
  “怎、怎么了……”汪千帆被他拉着坐下,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结果话音刚落,汪千帆就被笼进一个温热的怀里,后背紧贴着身后那人的胸膛。
  “呃……”汪千帆隐约听到上方传来平稳清晰的呼吸声,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身体不自觉往前倾去。
  官灏感觉到他有些紧张,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将人重新拉近自己,说道,“剪指甲。”
  后背再次触碰到温热的体温,汪千帆身体一下子就软了,心想着要是自己一会儿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真的全都怪这个人。
  官灏握住他的一只手,用指甲钳仔细小心地给他修剪指甲,因为太专注,侧脸不知不觉就贴到了他的脸。
  汪千帆紧紧抿住唇瓣,心跳得越来越快,吵得他无法思考,鼻尖充斥着熟悉又太过好闻的香味,几乎快将他的理智溺毙。
  虽然平时被他抱的次数一点不算少,但是现在不一样,姿势不一样,这样从背后用身体将他整个裹住的姿势,对他而言真的实在太暧昧,也太容易让此刻拼命掩藏情愫的他想入非非了。
  好不容易熬到两只手的指甲都剪完了,汪千帆正想迅速逃离,却被又一次搂紧了腰,整个人也被他彻底圈住。
  “还没剪完,想去哪。”官灏将他的一条腿屈起,把厚袜子脱下。
  汪千帆听着他极近且平缓的气息,自己的呼吸却与他正正相反,越发急促。
  官灏掌心向上握住了他的脚,更加小心专注的开始修剪脚趾甲。
  柔软的头发如同落下的羽毛一般轻轻扫过敏感的脖颈,让汪千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察觉到他的异样,官灏停下动作,低声询问道,“弄疼了?”
  汪千帆不禁屏住呼吸,他被脑海里不停闪过的各种疯狂念头吓到了,艰难地咽了咽,连声音都些不正常的发哑,“没、没有……”犹豫许久又道,“不想剪了……”
  “快好了。”官灏屈起他另一条腿脱下袜子继续帮他剪指甲。
  汪千帆觉得快失控了,微微侧身,双手从肩膀往上挪,搂住了他的脖子,将早已滚烫的脸深埋在他的颈窝里。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的皮肤上,甚至还隐约夹杂着化成水汽的湿润感,官灏的手不禁顿了下。
  汪千帆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压抑许久的情愫仿佛顶到了容器的瓶口,随时有倾泻而出的迹象。
  指甲钳闭合落下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倒计时一样,让人心慌。
  “好了。”官灏声音轻了许多,见他还紧紧搂着,手放松状地搭在他的腰上,温声道,“剪好了。”
  汪千帆实在忍无可忍了,脑子一热竟张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看似气势汹汹实则不轻不重的。
  官灏呼吸一滞,微微垂眸便看到了他红透了的一边耳朵,不由自主地伸手捏住他柔软的耳垂揉了揉,“做什么呢。”
  汪千帆心里突地产生一种可怕的错觉,让他惶恐不已,他居然已经无药可救到以为这个人也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心意,他猛地捂住耳朵不让他捏了,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要碰……”
  气氛沉默了一阵,汪千帆就隐隐听到了他轻轻的一声浅笑,忽的又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
  官灏帮他把厚袜子重新穿上,见他似乎还想继续当“鸵鸟”,索性将人抱起来,带去吃饭了。
  ……
  汪千帆发现,官灏貌似对剪指甲那天自己的异常行为没有放在心上,一次也没有提起过,这才松了口气,也意识到自己确实冲动了,做了多余的事,万幸他并没有起疑心。
  还有几天就除夕了,除夕那晚官灏大概率不会回来,毕竟他得回去和陪家人过年,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也会有家族聚会。
  想想又觉得庆幸,庆幸现在眼睛瞎了,也庆幸他们一家被家族除名,虽然这么想很卑鄙,但说真的,他从小就不太喜欢参加家族聚会,因为无论他再听话再努力也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玩。
  说到过年,今年估计是他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过了,往年还有李珍陪着他。
  汪千帆心情莫名有些沉重,倒也不是因为只剩自己过年这件事,而是有关那个人的。
  他不知道目前这种状态还可以维持多久,他不可能一直都伪装隐瞒得天衣无缝,他的本能和理智现在是割裂的,因为他内心深处渴望着得到回应,可是理智的折磨又太痛苦了。
  汪千帆叹了口气。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