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又落雪(古代架空)——吃茶叶蛋

分类:2026

作者:吃茶叶蛋
更新:2026-05-01 08:28:40

  真是栽了……


第29章 银鱼
  季凭栏就这么猜了一路,耳饰还能送给何人?
  手里还拎着送给别人的长命锁,而那只耳坠子被沈鱼搂在怀里,收拢的紧,双手环抱。
  来时还能牵着,回去连衣袖都握不到了。
  季凭栏在心里默默叹声。
  “咔嗒”
  屋子落锁,沈鱼单手抱着锦盒,另手急切拉着季凭栏进了堂内。
  掌心再次贴合,没等季凭栏回味温度,就又被松开,掌缝透过一丝带着凉意的风。
  季凭栏笑了一下。
  “你……”沈鱼开口,小心翼翼将锦盒打开,捧出银鱼耳坠,想要给季凭栏戴上,又担忧会不会因为生疏弄疼他,毕竟是穿肉,满脸纠结地望着对方。
  季凭栏下意识摸了摸耳垂,指腹下隐约摸到什么。他自己都忘记还有这个了,早些年图个好看,穿了这个孔,可又怕疼,只穿了一个,恰好能搭这只坠子。
  也不知沈鱼是何时注意到的。
  “送给我的?”尾调上扬带着笑,弯身凑上前,贴近沈鱼的脸,险些鼻尖都要撞到一块。
  沈鱼也不躲,任由呼吸痴缠,坠子乖巧躺在手心,双眼直勾勾盯着季凭栏,“送……你。”
  这声送你可谓舒心,整个人放松下来,季凭栏眉眼弯弯,侧首露出带有孔洞的那面,哄着沈鱼,“你来替我戴。”
  沈鱼哪做过这种细致活,眉头微蹙,手指捏着坠子不知往哪里戳,他站起身下颌几乎要搭在季凭栏肩头,温热呼吸扫过耳侧,他还不自知地要更往前蹭。
  季凭栏耳尖微动,罕见地泛起红意,闷笑两声挪挪身子又挨近了些,明知故问道,“会戴吗?”
  当然不会。沈鱼有些恼,可动作放的又缓又轻,银针穿过孔洞,红石鱼坠就这么晃晃悠悠挂在季凭栏耳朵上。
  沈鱼抽身端详,似乎是觉得满意,眉头都舒展开,鼻尖还萦绕着季凭栏早时熏的浅淡香气。
  季凭栏也满意,手心握拳抵在唇边掩盖笑意,抬掌摸了把沈鱼的脑袋就晃悠着耳坠往里走。
  晃悠了一天,身上沾了各类气味,季凭栏早就忍受不了了,两人挨个沐浴,又依偎在一起休息。
  翌日大街就整理的干净,徒留一些还未摘下的灯,不过算算日子,也将近年关了。
  时间过得倒是快。
  季凭栏同沈鱼来到府衙送长命锁,柳文迁照旧挂着一对青黑眼,“来得这般早。”
  的确早,出来时路边的摊子都没支满,季凭栏原还想吃碗热气腾腾的鱼丸汤,可惜太早,只能将就吃了个包子,还是菜馅,肉馅没熟。
  季凭栏说明来意,指指沈鱼怀里的小锦盒。
  “这会还没醒呢,用过餐了么?不若一道坐下吃点。”柳文迁了然,客气道。
  桌案上只简单摆了些清粥小菜,瞧着就朴素,季凭栏莫名生出一种不忍同人抢口饭吃的错觉。
  红石鱼坠明晃晃挂在耳侧,旭光映下折射束光,连同季凭栏意味深长眼神,柳文迁又恍惚了。
  “怎么来得这般早?”怜儿裹着棉披,出来见着二人也有些诧异。
  这夫妻问的话都一样,季凭栏再次解释了一通。
  柳文迁刚扶着妻子坐下,筷子还没捏起来,外头就来了通报,是关于那个男人的。
  “昨日查到了那男人的住处,说是住处也不算,城外何家村里头的不知道谁不要了的小屋,他就这么将就住着了。”
  来人这么说完,欲言又止。
  柳文迁放下筷子,示意人继续说下去。
  沈鱼抻着脖子跟着听。
  “……只是去的时候吧,旁边还有个大娘抱着个小女孩,问我们是来干什么,我们就直说了。”
  “那大娘就把小女孩塞给我们,说这是他女儿,让我们带过去。”
  听到这,几人眉头皆是一皱,季凭栏没开口,官堂之上。
  柳文迁此刻也没了心思吃饭,“人呢?怎得现在才说。”
  几个官兵面面相觑,柳文迁昨日更忙,哪敢再上前添事。
  小女孩被一人抱上来,瞧着已有四五岁,缩着脖子,一双圆滚滚的眼紧张地扫视四周,最后躲在了沈鱼身后。
  沈鱼端坐在木凳,膝头还放着锦盒,见小女孩躲自己身后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抬眼望着季凭栏。
  季凭栏冲他摇摇头。
  沈鱼侧首看了眼小女孩,没开口,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可他家也没女人,屋子还漏风……瞧着不太正经啊。”官兵犹犹豫豫。
  此番话一出被柳文迁伸筷敲了头,“莫要胡言。”
  说罢又回头看了眼小姑娘,只是木讷地蹲在沈鱼背后,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
  怜儿也没了心思用餐,起身目带疑惑地缓步朝沈鱼的方向走过去。
  “把那男人放出来,得再回去问问那大娘,总之先查查舌头是如何没得。”
  “还有怜儿照顾的那个幼婴。”
  沈鱼耳尖微动,听到了什么,目光灼灼地盯着柳文迁。
  “……没有线索。”柳文迁摇头,“查了附近村落,基本没有哪家新生孩子。”
  季凭栏背在身后的手朝沈鱼勾了勾,“会不会是有人隐瞒?毕竟能狠心将孩子丢弃,不肯承认也理所应当。”
  沈鱼愣愣,抱着锦盒走到季凭栏身侧,又被落在后背的掌心吸引了注意力。
  是季凭栏的手在拍他。
  沈鱼有些纳闷,让他过来就为了这个?
  “也有这种可能,此事线索稀少,排查起来不是一件小事。”柳文迁想到这里又头疼。
  好在破庙离城口不算太远,这么一想,何家村不就恰好在那附近?
  两家都是小女孩会不会太过碰巧,而且这男人也没妻子,女儿从哪里来?屋子也不能遮风避雨,难道靠偷窃抢劫养活女儿?
  “再去一趟何家村。”
  “我同沈鱼一起帮忙。”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沈鱼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季凭栏身后探出脑袋点头,“我……很,厉害!”
  季凭栏附和,又摸了摸沈鱼的后脑勺,“嗯,很厉害。”
  柳文迁松了口气,有人相助自然好,况且这桩案也是他们所托,倒不必担心会有差错,“这可真是劳烦二位了。”
  季凭栏客气推辞,“分内之事,哪能算劳烦。”
  “……相公,相公啊。”怜儿慌张声音响起,吸引几人目光。
  她怀里搂着的赫然是昏过去的小女孩,双眼紧紧闭着,小脸苍白无色,怜儿的手覆在额头,滚烫一片,也不知道烧了多久,一声不吭,一句难受也喊不出来。
  “……快叫大夫!”柳文迁吩咐,官兵反应过来动作迅速,答也没答就往外跑。
  “呜哇!”
  此刻屋内又响起一声尖锐的、熟悉的,在沈鱼耳边久久盘旋的哭嚎声。
  是那个小婴儿。


第30章 勾鱼
  奶娘着急忙慌地从里头抱着小孩出来,襁褓里的婴儿哭得满脸涨红,充斥徘徊在堂屋。
  柳文迁也没法,只得催促人赶紧把大夫叫过来,府衙顿时又变得混乱起来。
  “季兄。”柳文迁面若虚色,一双眉拢得紧,“这……”
  季凭栏拍拍他的肩,抚去上头落叶,“辛苦,我同沈鱼去何家村问问,倘若有消息再回来。”
  弃婴这事犹如大海捞针,只是何家村的位置太过巧妙,从这里入手,说不定会有额外收获。
  回去路上沈鱼去了趟铁匠铺,再次把季凭栏安置在外头。
  为什么说再次,上回沈鱼去找许平正时也这样,独身去的。
  铁匠铺泛着锈气,昨日打的铁还没来得及收进去,掀开门帘就见沈鱼在外头候着,铁匠扬扬眉头,也不说话,侧身让人进去。
  沈鱼摇头,连说带划的表示,“有……事!明,早,早来……”
  这两日跟沈鱼相处,也差不多摸透了些他话语中的技巧,裘风辨认了会,反问,“你的意思是,你有事,所以明天还要更早来?”
  更早来便能更早走,提前将安排的活做完,就能跟着季凭栏去找线索,怎么说来着,查案!
  没错。沈鱼要去查案。
  裘风伸脖看了看外头,眼神都没睁全,满脸困倦,此时天色将将亮起半边,还早都不知道要早去哪儿了,莫说沈鱼起得来,他自个都还没醒。
  “有事就算了,忙完再来。”裘风拒绝。
  这般直接,沈鱼有些失落,他真心喜欢打铁磨剑,做久了,说不定还能给季凭栏打柄新剑用用。
  沈鱼还想说些什么,外头季凭栏突然咳嗽一声,他急忙摆手,应了声好就转身出去。
  见着季凭栏还在原地,上下打量,绒毛披风也好好搭着,手也拢在披风下,沈鱼松了口气,没受凉就好。
  何家村离得不远,恰好在破庙同城门的中途,只是边上又挨了几家村,同牛头村一样,几家村户比邻,只是这村落要比牛头村大得多。
  两个人生地不熟,挨家挨户的问,又太招摇,怕是没问出什么就被打出去了。
  “先去找那男人的家。”季凭栏余出一只手去牵沈鱼,可是沈鱼手心滚烫,窝在一起取暖更难受,下意识想挣开,触到人发凉指尖又停了下来。
  根据官兵描述,那男人房子应该好找,只是没想到这么好找,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是哪一户。
  破木门歪歪扭扭斜着合拢,骤风吹过,沈鱼下意识眯眼,只听怦然一声,木门竟直接倒了下去。
  再睁开,表示能一眼望到底的内户,还不待两人走进去,听到声响的隔壁大娘走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又倒了怎么还不回来之类的话。
  沈鱼一见有人,立刻背过手抬头望天。
  大娘见到二人也是一愣,这两天怎么总有人过来找,不是人已经被抓走了吗,女儿也带走了,还来做什么?偷东西?
  想到这,大娘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手甚至要去摸墙边的木帚。
  “稍等,我们是来找您的。”季凭栏熟稔换上笑面,耳垂银坠晃悠折光,面若春桃,大娘晃了眼,不过好在放了些戒心,只是手里握着帚把没松开。
  “找我?能找我做什么。”大娘将信将疑,走过去把木门扶起来,挺了挺身躯挡在门口。
  看得出来这大娘热心肠。
  上回官兵来问,大娘也如实说了,说不定直接问比迂回要好一些?季凭栏在心里盘算。
  沈鱼就没那些弯弯绕绕,结结巴巴地问,“谁家……生、小……孩!”语气还有些重,配上腰间别着的匕首,还真像个恶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