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上位者低头(近代现代)——一只幸运猫小七

分类:2026

更新:2026-04-30 09:00:25

  他不再只是被保护的那个。
  而裴宴,也终于能在最重的时候,把一部分力气交给他。
  那晚十点,监管口需要的第一轮底稿就送了出去。周启本来还担心沈妄会因为情绪太冲,把线索筛得过猛,结果这一轮名单落下来,反而比法务那边的预判还准。能接触碎片资料、又有机会跨部门递消息的人,被他一下圈出了七个。
  裴宴看完没评价,只把名单折好,递回去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你真想好了?一旦从你这边开始动,后面谁都会知道,是你亲自下的手。”
  “知道就知道。”沈妄靠在桌边,眼神淡得很,“他们敢往你身上泼脏水,就该想到我不会坐着看。再说了,裴家那些人不是一直觉得我只会借你的势么?正好让他们看清楚,我站在这儿,不只是为了跟你睡一个屋。”
  最后一句说得太轻,偏偏裴宴还是听见了。
  男人抬眼看他,眸底压着一点很深的情绪,像被那句过分自然的“睡一个屋”轻轻勾了一下。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沈妄。”
  “嗯?”
  “以后这种话,别在别人面前说。”
  沈妄挑了下眉:“怎么,你害羞?”
  “不是。”裴宴看着他,声音更低,“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得太多。”
  话音落下,他伸手把人拉到身前,在额角落了个极轻的吻。那一下不像安抚,倒更像某种不肯让外人碰的占有。沈妄原本绷着的肩背忽然就松了,半晌才哼笑一声:“行,裴总。外人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第161章 老一辈先动了手
  裴家的董事会上,空气比空调还冷。
  那几位常年不露面的老董事一齐坐到了长桌尽头,谁都没笑,连秘书递过去的茶都只碰了一下。表面上是为了讨论新一轮海外并购,实际上,矛头从一开始就冲着裴宴来。
  “年轻人手快,心也狠,”最先开口的裴二叔把文件摊在桌上,语气慢吞吞的,“可公司不是赌场,不能光凭一时锋芒。最近外界舆论闹成这样,还让外人插手核心项目,未免太任性。”
  所谓“外人”,谁都知道说的是沈妄。
  会议室里安静得厉害,落地窗外却是阴沉的天,像一场雨随时会压下来。裴宴坐在主位,手里那支钢笔轻轻一转,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二叔既然觉得并购案有问题,不妨把问题说清楚。”
  裴二叔却没接,只笑了一下:“问题在你身边那个人。现在董事会已经有人提议,暂停你对南城项目和港口物流线的单独授权。”
  这句话一落,会议室里终于有了细小的骚动。
  暂停授权,等于公开削裴宴的权。
  裴宴抬眸,看向那几张老谋深算的脸,忽然也笑了:“原来绕了半天,是想逼我把手里的人交出去。”
  没人接话。
  他把钢笔放下,嗓音很淡:“那你们最好想清楚,动的是谁的人。”
  会议结束时,窗外果然下起了雨。周启一路跟出来,脸色不太好:“董事会那边已经和审计组碰过面了,今晚可能还会有人去查南城账线。”
  裴宴嗯了一声,脚步却没停。
  直到走进办公室,他才发现沈妄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男人靠在沙发边,外套搭在臂弯,像是刚从项目现场回来,眉眼间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冷意。他看了裴宴一眼,语气很轻:“他们开始冲你来了?”
  裴宴走近,把人拉到自己身前,拇指顺手抹掉他下颌上蹭到的一点灰:“先冲我,下一步就会冲你。”
  沈妄没躲,反而抬眼笑了下:“那正好,我还怕他们忍得太久。”
  裴宴看着他,低声道:“这次不是沈家那些小打小闹。裴家老一辈一旦下场,盯的就是死局。”
  “我知道。”沈妄伸手替他松了松领带,指尖擦过喉结那一下,明明只是随手一个动作,却平白多出几分暧昧又危险的亲昵,“可我不是一直都跟你站在一边么?”
  裴宴握住他手腕,力道不重,眼神却深:“站在我这边,要吃很多苦。”
  沈妄看着他,忽然凑近一点,几乎贴着他说:“那你就护紧一点。”
  他这句话说完,办公室里静了足足两秒。
  裴宴低头在他唇角碰了一下,像奖励,也像警告:“这次别离我太远。”
  外头雷声滚过,风雨压城。
  而他们都知道,这一局,才刚开始。
  董事会散了以后,走廊里的人还没走远,低声议论顺着门缝漏进来,一句比一句难听。什么“出身不干净”“手伸得太长”“仗着裴宴上位”,明明没人点名,可每个字都像专门冲着沈妄来的。
  周启听得脸色都沉了,刚想过去拦,沈妄却先抬手把人叫住:“让他们说。”
  “可——”
  “他们也就只敢现在说。”沈妄抬眼,眼底一点怒意都没有,只有冷,“真到该拿结果的时候,他们没一个敢站出来。”
  裴宴没接话,只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把人拉到最里侧。镜面映出两个人并肩而立的影子,外头雷声压下来,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谁都没先开口。
  直到电梯到了地下车库,裴宴才低声问:“刚才那些话,你听着真不难受?”
  沈妄低头笑了笑:“难受啊。可难受有什么用,我总不能每听一句就回头跟他们打一架。”
  “能。”裴宴替他拉开车门,语气平平,“你要是真想打,我给你收场。”
  沈妄看着他,心口忽然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撞了一下。上车以后,他靠在椅背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偏头说:“裴宴,我以前一直觉得,别人看不起我,证明不了什么。可今天你坐在那儿,我忽然就不想让他们那么看我了。”
  裴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
  车开出地库时,雨终于砸了下来。雨刷划过玻璃,发出规律的声响。沈妄望着前方被雨雾拉花的灯影,忽然有种很清楚的感觉——这一局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仗了。只要裴宴还在,他就不会真的孤身站在风里。
  回到公寓以后,裴宴仍旧接了两个来自董事会的电话。沈妄站在落地窗边看他,忽然发现那些所谓老一辈最擅长的,其实不是谈条件,而是用一层层规矩把人往退路上逼。可裴宴从头到尾都没松过口。那种寸步不让的态度,反倒让沈妄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原来真有人会在被整个旧秩序围着施压的时候,依旧先把他放在前面。

第162章 他的位置,被人盯上了
  第二天,财经媒体就放出了一份匿名爆料。
  稿子写得不算长,却刀刀见血——南城项目审批过快、港口物流线存在关联交易风险、裴宴近半年对某位“特殊合作者”授权过高。最后一句更是刻意暧昧,暗示他公私不分,才让公司陷入舆论泥潭。
  爆料一出来,股价先跌了一个点。
  裴氏公关部整层楼灯火通明,电话声此起彼伏。周启正带着法务核对材料,沈妄站在会议室外的玻璃前,看着里面来来去去的人影,眉眼冷得像结了一层霜。
  “想什么?”裴宴走到他身后。
  “想他们这回下手挺脏。”沈妄偏头看他,“明面动你的权,暗里拿我当刀。”
  裴宴嗯了一声:“刀要是够利,也会反过来割人。”
  沈妄笑了笑,却没什么温度。
  中午,临时董事会如期召开。裴家几个旁支推了新的风控负责人出来,言辞客气,实则步步紧逼,要求暂时冻结裴宴对南城资金线的最终签批权。
  会议开到一半时,沈妄忽然推门进去。
  他穿着一身黑,像一阵不该出现在这张长桌旁的冷风。所有人都愣了愣,连裴二叔都皱起眉:“这是董事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
  “我知道。”沈妄站定,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所以我今天不是以沈家人的身份来,也不是以裴总的项目合作者身份来。”
  他抬眼,声音清晰又平稳:“我是以南城并购案尽调负责人之一的身份,来补你们漏掉的东西。”
  他把文件推开,里面全是这几天新补上的流水和风险佐证,其中几项,正好对准那位新推出来的风控负责人。
  会议室里一阵死寂。
  “你们说裴宴授权太快,可真正想借审计做手脚的人,不在他这边。”沈妄笑意淡淡,“在你们自己的人里。”
  几分钟后,被点名的那位负责人额上已经见了汗。
  裴宴坐在主位,一直没打断,只在所有人都乱了节奏时,才慢条斯理地把文件合上:“既然有人连审计都敢动,那冻结签批权这件事,不如先缓缓。”
  他抬眸,目光扫过全场:“等把内鬼翻出来,再谈谁该退位。”
  会议散后,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沈妄刚要走,就被裴宴一把扣住了手腕,直接带进了旁边空着的会客室。
  门一关,外界所有的杂音都被隔在外面。
  沈妄还没开口,后背就被裴宴按在门板上。男人俯身靠得极近,嗓音压得很低:“谁让你进去的?”
  “我自己。”沈妄喉结轻轻一滚,却还笑着,“怎么,怕我抢你风头?”
  “怕你被他们盯死。”裴宴盯着他,眼底那点压着的火终于露出一点,“今天这种局,一旦你拿不出实证,他们会当场把你撕了。”
  沈妄看着他,忽然抬手,慢吞吞搭住他肩:“可我不是拿出来了么。”
  裴宴没说话。
  两人呼吸离得太近,近到沈妄能感觉到对方明显不稳的心跳。他眯了眯眼,故意压低声音:“裴宴,你刚才那个样子,有点像护犊子。”
  “不是像。”裴宴低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就是。”
  沈妄耳廓一下热了,连背后的门板都像在发烫。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外界总说裴宴可怕。因为这个人平时越冷,真露出那点占有欲的时候,就越让人心口发麻。
  当天夜里,公关部临时做了一轮舆情复盘,投屏上滚出来的高频词里,“特殊合作者”“越权”“枕边风”赫然挂在前排,光看着都让人觉得脏。
  周启本来以为沈妄会翻脸,谁知道他只是看了两秒,就抬手把那一页切了过去:“继续。”
  会议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沈妄靠着椅背,语气平静得过头:“他们想攻击的从来不是项目本身,是我站在这个位置的资格。既然如此,再解释授权流程就没用了,得让所有人看见——就算没有裴宴给我开门,我也照样能把这条线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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