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上位者低头(近代现代)——一只幸运猫小七

分类:2026

更新:2026-04-30 09:00:25

  说完,他直接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节点拆开,一条一条往下压。哪些数据由谁核过,哪几处谈判是他亲自拿下来的,哪家供应商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换边,他讲得又快又准,连几个最爱挑毛病的中层都插不上嘴。
  会议散场后,裴宴没有立刻起身,只把自己那张门禁卡推到他面前。
  “从明天开始,”男人看着他,“内控室、财审组、港口线资料库,你都能进。”
  沈妄一怔:“你把这些都给我?”
  “不是给。”裴宴低声纠正,“是让该闭嘴的人知道,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盯着抢的。”
  沈妄捏着那张门禁卡,掌心被边角硌出一点很轻的疼。他忽然低头笑了:“裴总,你这么抬我,不怕我真踩着你的台阶往上爬?”
  “你可以试试。”裴宴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时把那张卡重新按进他西装内袋,指尖顺势在他心口点了一下,“反正你爬到哪儿,我都接得住。”

第163章 所有人都在等他被抛弃
  裴氏风波发酵到第三天,圈子里开始流传一句话:裴宴这次保不住沈妄了。
  这话从酒局传到会所,从会所传到朋友圈,短短半天几乎人人都信了。毕竟在外人眼里,再怎么偏爱,也比不过裴家实打实的权和利。更何况如今老一辈亲自下场,裴宴只要还想坐稳那个位置,就迟早得把沈妄从身边摘出去。
  下午三点,沈妄刚走出会议室,就接到沈父的电话。
  “听说你最近又闹得不轻。”那头语气难得柔和,柔和得叫人犯恶心,“现在知道了吧?你那点手段,在真正的豪门局里根本不够看。回沈家来,我可以当之前的事没发生过。”
  沈妄站在走廊尽头,望着外头阴沉的天,笑了:“当没发生过?爸,您是忘了,还是不敢记?”
  “沈妄!”
  “少拿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他声音一点点冷下去,“你们等着看我被丢出去,是吧?那你们可能要失望了。”
  挂了电话,他刚转身,就看见电梯门开了。
  出来的是裴家那位三小姐,裴清棠。她平日不大管公司的事,今天却难得踩着高跟鞋走得很快,停在沈妄面前,开门见山:“我哥在哪儿?”
  沈妄看了她一眼:“开会。”
  裴清棠皱着眉:“那正好,你先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他身边?”
  这话说得太直。
  沈妄眸色微微一沉,却仍旧笑着:“三小姐是替裴家问,还是替你哥问?”
  “有区别吗?”
  “当然有。”沈妄靠在走廊玻璃上,姿态松散,语气却冷,“如果是裴家问,那麻烦你们先把自己的人管干净;如果是裴宴问,他会亲口跟我说。”
  裴清棠盯着他,眼神复杂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他的软肋?”
  沈妄沉默了一下,忽然笑出声。
  “软肋?”他轻声重复,“原来在你们眼里,被人放在心上,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裴清棠被他噎得一怔。
  “我不觉得。”沈妄站直身子,眉眼锋利得像出了鞘,“但你们要是真想用我逼他低头,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说完,转身就走。
  而另一边,会议室里终于结束了又一轮争执。裴宴一出门,就听周启低声汇报:“三小姐刚刚找了沈先生。”
  裴宴脚步一顿,眼神立刻冷下来:“人呢?”
  “在天台。”
  裴宴推开天台门时,风正大。
  沈妄站在栏杆边,外套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侧脸像被天光裁出一道凌厉的线。他没有回头,只淡声道:“你们裴家的人,好像都挺怕我留在你身边。”
  裴宴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她说了什么?”
  “说我是你的软肋。”沈妄偏头看他,“你觉得呢?”
  天台上风很冷,裴宴却没立刻回答,只伸手把他吹乱的额发拨开。
  “他们觉得你会拖累我。”裴宴声音平稳,“可他们错了。”
  “哪里错?”
  “你不是拖累。”他看着沈妄,语气低而笃定,“你是我自己选的。”
  风声里,沈妄心口忽然轻轻一颤。
  他本来想笑,想把这句太过郑重的话糊弄过去,可张了张口,竟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不再害怕“被抛弃”这三个字了。
  只要这个人站在自己身边,那些等着看戏的人,就注定要白等。
  傍晚有个旧识给沈妄发消息,说外头几家会所都在拿他下注。赌裴宴能护他多久,赌董事会要多快把他从项目里摘出去,甚至还有人赌他会不会灰头土脸回沈家求和。
  沈妄看完,顺手把那张截图转给了裴宴。
  男人回复得很快,只有一句:地址。
  半小时后,会所包厢门被推开,里头正高谈阔论的几个人瞬间噤声。裴宴没发火,也没翻脸,只把那张截图往桌上一放,淡淡看过去:“谁开的局,继续。我来坐庄。”
  一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裴宴把杯子搁下,语气平得很:“赌他会不会被我放弃,是吗?那我现在告诉你们答案——不会。以后谁再拿这种事嚼舌根,先想想自己输不输得起。”
  说完,他连坐都没坐,转身就走。沈妄跟在后头,直到上了车,才低低笑出声:“你今天挺高调。”
  “不高调,他们记不住。”裴宴替他系好安全带,抬眼时目光很沉,“我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他们不能那么看你。”
  沈妄看着他,心里那点被流言反复磨出来的烦闷忽然就散了。他伸手勾了勾男人的领带,在人凑近的那一刻,轻轻碰了下他的唇:“那就让他们继续失望吧。”
  裴宴扣住他的后颈,把这个吻接得更深了些。分开时,两个人呼吸都乱了一点。车窗外霓虹漫过去,照得沈妄眼底那点笑意越发发亮。他忽然觉得,原来所谓“被放弃”三个字,早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夜里那群下注的人很快又收到新消息——裴宴亲自出面砸了局。从茶室到会所,风声一下就变了。可越是这样,越有人开始不甘心,想看这场偏护能撑到哪一步。沈妄并不意外,他只是忽然发现,原来真正让人心安的不是流言停了,而是无论外头怎么猜,裴宴都没有哪怕一秒想过把他摘出去。

第164章 他站到了裴宴前面
  真正的风暴,是在当晚八点来的。
  裴氏总部楼下忽然聚起一批媒体,问题一个比一个尖——有人追问匿名爆料的真实性,有人追问裴宴是否会接受董事会监督,更多的人则把话筒和镜头全对准了沈妄,问他是否真的介入了裴氏核心决策,是否是裴宴的“特殊关系人”。
  保安线拉了三层,周启还在调车,局面却已经失了控。
  裴宴一出大厅,快门声几乎连成一片。
  “裴总,您和沈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您是否会为了平息风波,暂停他的一切权限?”
  “裴家内部是不是已经对您失去信任?”
  问题追得凶,摄像机恨不得贴到脸上来。
  周启正要上前拦,沈妄却先一步走了出去。
  他今晚穿了件浅灰色长风衣,站在一片闪光灯里,面上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像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问我。”他抬手挡住一只快要伸到裴宴面前的话筒,嗓音不高,却足够清楚,“你们不是最想问我么?”
  现场微微一静。
  有人立刻抓住机会:“沈先生,您是承认自己参与裴氏内部管理了?”
  “承认。”沈妄眼睛都没眨,“我参与的是项目,不是家事。至于你们口中的特殊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所有镜头,轻轻笑了下:“你们既然这么会猜,不如继续猜。”
  这话说得太狠,也太聪明,既没正面给出把柄,又把所有火力都吸到了自己身上。
  裴宴站在他身后半步,眸色沉得厉害。
  记者还想追问,沈妄已经继续道:“至于暂停权限,我建议你们先去问问那些真正动了公司账线的人,看看他们今晚睡不睡得着。”
  说完,他直接拉开车门,回头看向裴宴:“裴总,上车。”
  那一瞬,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们。
  裴宴看着站在车门边的沈妄,忽然觉得心口那根一直绷着的弦,被人用力拨了一下。
  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走出来意味着什么,还是偏偏站到了最前面。
  他上车后,车门一关,外界的喧嚣终于被隔开。
  沈妄靠进座椅里,像是刚才那副锋利模样终于卸下来一点,长长吐了口气。
  下一秒,他手腕就被裴宴扣住。
  “谁让你出去的?”裴宴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带着火气。
  沈妄偏头看他:“不出去,难道让他们一直围着你?”
  “那也轮不到你替我挡。”
  “可我乐意。”沈妄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裴宴,你不是总说别离你太远么?那我现在站你前面,也算没离远吧。”
  车厢里静了几秒。
  裴宴盯着他,手上的力道一点点松下去,最后却还是把人整个拉到了自己怀里。
  沈妄猝不及防,肩背撞进男人胸膛,耳边就是沉稳得过分的心跳。
  “以后这种事,提前告诉我。”裴宴低声道。
  沈妄窝在他怀里,故意笑:“你刚刚那表情,像差点当场把我拎回来。”
  “不是差点。”裴宴垂眼看他,“是真的想。”
  车窗外霓虹流过,车厢里光影忽明忽暗。
  沈妄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衬衫领口:“那你现在拎回来了,准备怎么罚我?”
  裴宴眸色暗了暗,忽然低头在他喉结边亲了一下。
  那一下不重,却烫得人整个人都绷紧了。
  “先记着。”他嗓音低哑。
  沈妄呼吸一乱,半晌才低低笑了一声。
  他忽然觉得,这场仗再险,也值了。
  记者散开后,周启带着保安一路把人送进车里,连车门都没敢立刻关。外头闪光灯还在追,玻璃上全是细碎反光,像无数双眼睛贴着车窗往里看。
  车刚开出去,沈妄才后知后觉感觉到掌心一片潮。刚才那一场硬顶下来,他表面镇定,实际上指尖早就握得发麻。
  裴宴捉住他的手,低头看了眼,眉心立刻皱起:“掐成这样还说自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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