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上位者低头(近代现代)——一只幸运猫小七

分类:2026

更新:2026-04-30 09:00:25

  裴宴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半圈,声音不高:“凭你脸色不好,今晚回去吃饭,吃药,睡觉。”
  沈妄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他:“裴总,你这个安排里是不是少了点别的?”
  “少什么?”
  “少了哄我。”
  裴宴侧眸看了他一眼:“你今天需要哄?”
  “怎么不需要。”沈妄笑着说,“我下午在会议室被人阴阳,受伤了。”
  “哪里受伤了?”
  “心里。”沈妄一本正经,“特别脆弱。”
  裴宴看着前方路况,像是对这句故意卖惨的话并不意外。等红灯时,他才伸手过来,掌心在沈妄后颈上轻轻捏了捏。
  “现在呢?”
  动作很短,像安抚,也像纵容。
  沈妄被那一下捏得脊背都微微松了,嘴上却还不肯认输:“勉强好一点。”
  “那回去再哄。”
  这句话太自然,像早就把他划进了自己生活里。沈妄偏头看着窗外,唇角却一直没压下去。
  车开回公寓时,天边已经彻底黑透。
  裴宴没带他去外面吃,直接让人送了清淡的晚餐过来。两菜一汤,一份南瓜粥,一份蒸蛋,还有沈妄平时不怎么爱碰、但胃不舒服时最合适的小米糕。
  沈妄坐在餐桌前,拿着勺子慢吞吞喝粥,喝了几口才抬头:“你什么时候连我胃疼该吃什么都背下来了?”
  “上次记住的。”
  “哪次?”
  “你半夜胃疼,靠在沙发上不肯去医院那次。”
  沈妄动作一顿。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那晚裴宴正好有事来找他,结果门一开,就看见他脸色白得不像样,桌上还扔着一堆空咖啡杯。
  当时两个人关系远没到现在这一步,裴宴也没多说什么,只把人送去医院,挂完水又把药和粥都带回来。第二天沈妄醒时,客厅已经收拾干净,茶几上压着一张便签,字很少,只有一句——按时吃饭。
  那时候他还觉得,这人管得真宽。
  现在再回想,却像很早以前就埋下的某种痕迹。
  “原来你那时候就开始记仇了。”沈妄低声笑了笑。
  “不是记仇。”裴宴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把粥喝掉小半碗,“是记你怎么不会照顾自己。”
  沈妄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没接话。
  窗外夜色沉静,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暖黄的光落在桌面上,把人眉眼间的轮廓都照得柔和下来。这样的场景太安静,安静得连心里那些平时懒得碰的情绪都跟着浮上来一点。
  过了半晌,他才像随口似的问:“裴宴。”
  “嗯。”
  “你下午为什么那么生气?”
  裴宴抬眼:“谁说我生气了。”
  “我看得出来。”沈妄撑着下巴看他,“你平时越平静的时候,越说明有人踩到你底线了。”
  裴宴没否认。
  他沉默几秒,才淡声道:“因为他拿你当靶子。”
  沈妄一怔。
  裴宴看着他,声音很稳:“工作上的问题怎么谈都可以,前提是就事论事。可他想挑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那份方案。”
  “所以呢?”
  “所以我不高兴。”
  他说得太直白,反而让人无从招架。
  沈妄胸口像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麻。他盯着裴宴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裴总,你这样真的很容易把我惯坏。”
  “坏一点也没什么。”
  “你就不怕我以后更难伺候?”
  裴宴很淡地扯了下唇:“你现在也没好伺候到哪去。”
  沈妄直接笑出了声。
  笑完以后,心里那点发热却没退,反而更明显了。他端起碗把最后几口粥喝完,胃里暖下来,整个人都跟着松了点。裴宴起身收拾桌面,刚把碗拿走,沈妄忽然叫住他。
  “裴宴。”
  “嗯。”
  “你过来。”
  裴宴回身看他:“怎么了?”
  “让你过来就过来。”
  裴宴没再问,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下一秒,沈妄伸手勾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动作不算重,却足够突然。
  裴宴低头看他,眼里掠过一点很浅的笑意:“又想干什么?”
  “验证一下。”沈妄仰头看着他,语气懒散,“看看你刚才说的‘不高兴’,到底有几分真。”
  说完,他已经凑上去,在裴宴唇角亲了一下。
  碰一下不够,又慢吞吞补了第二下。
  裴宴站着没动,任他亲完,才抬手扣住他的后颈,低声问:“验证出来了?”
  “差不多吧。”沈妄眼底带着点笑,“还挺真。”
  “那你现在呢?”
  “什么?”
  “下午被人针对那点不痛快,还在不在。”
  沈妄看着他,片刻后,轻轻摇了下头:“本来也没多大事。”
  “可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我那是不高兴?”沈妄挑眉,“我那顶多算烦。”
  裴宴拇指在他后颈摩挲了一下,声音低下来:“沈妄。”
  “嗯。”
  “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客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妄原本挂在脸上的那点笑意,忽然就淡了一瞬。
  他其实很少会被这种话打中。
  不是因为别人说得不够漂亮,而是大多数时候,别人连他逞不逞强都看不出来。时间久了,他自己都快忘了,有些疲惫和不舒服不是非得压下去不可。
  可裴宴看出来了。
  不但看出来了,还这样平静地告诉他——你可以不用撑。
  沈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过了几秒,才低低笑了声:“裴总,你这样真的犯规。”
  “哪里犯规?”
  “哪都犯规。”沈妄看着他,眼底情绪慢慢软下来,“我本来都已经不想计较了,你还非得把我这点脾气哄出来。”
  裴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太稳,稳得像在等他自己把那点藏着的情绪一点点放出来。
  沈妄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松了口:“行吧,是有点不高兴。”
  “因为他说的话?”
  “也不全是。”沈妄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淡了点,“主要是这种人看多了会烦。明明能力一般,心思倒不少。做不好事,又总想着踩别人上位。”
  “那就不用忍。”
  “嗯?”
  “他既然把手伸到你这儿,就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裴宴俯身,手撑在他椅背两侧,把人困在自己和座椅之间,语气依旧平静,却明显带了点冷意,“你不想搭理他,我来处理。你想自己动手,也行。我给你兜着。”
  沈妄抬眼看他。
  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得连裴宴眼底那一点毫不遮掩的偏护都看得清清楚楚。
  心口那点原本被压着的烦躁,忽然就散了。
  像有人不但看见了你受的那点委屈,还把选择权和底气一起递到你手里,告诉你——随便你怎么来,我都在。
  这种被人站在身后的感觉,太容易让人上瘾。
  沈妄伸手拽住裴宴的领口,把人往下拉了一点。
  “裴宴。”
  “嗯。”
  “你再这么惯着我,我以后可能真要无法无天了。”
  裴宴垂眸看着他:“好。”
  这句话说完,沈妄眼里的笑终于彻底压不住了。
  他抬头吻上去,这一次没再只是碰唇角,而是直接贴住了裴宴的唇。白天那些没散干净的烦意、会议室里压着的火气、还有刚才被一句“你不用逞强”拨出来的软,全都融进这个吻里,搅得人心口发热。
  裴宴很快接住他,手掌落到他腰侧,把人从椅子里半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沈妄抽了口气,手却还勾着他的脖子没放,反而借着这个姿势更贴近一点。两个人呼吸缠在一起,衣料相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客厅里被无限放大,暧昧得像有温度在一点点升高。
  裴宴亲得并不凶,甚至有些耐心,像是知道他今晚情绪不算太好,所以连安抚都揉进了这个吻里。可越是这样,越叫人撑不住。
  沈妄被他亲得耳朵泛红,呼吸也跟着乱了。分开时,他额头抵着裴宴肩膀,低声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把哄我这件事练熟了?”
  “没有练。”裴宴掌心贴着他的后腰,慢慢顺了一下,“是你最近比以前乖一点。”
  “我哪里乖了?”
  “至少不舒服会说,心里有气也肯承认。”裴宴顿了顿,低头看他,“这就已经很好了。”
  沈妄心里一动,没再说话。
  他安静地靠在裴宴怀里,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今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好像真的都过去了。也许不是因为事情本身多严重,而是因为终于有人让他知道,他没必要每一次都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客厅里灯光温暖,餐桌上还留着没来得及收走的一只水杯。
  沈妄靠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开口:“裴宴。”
  “嗯。”
  “今晚陪我早点睡。”
  “好。”
  “还有,明天那个姓齐的要是再废话——”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裴宴看着他,眼底带了点淡淡的笑:“先让你出气。不够的话,我再补。”
  沈妄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行啊裴总,现在越来越会偏心了。”
  “只偏你。”
  这句落得太轻,却叫人心里发烫。
  沈妄看着他,半晌,忽然低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声音也轻下来:“那你最好一直这么偏。”
  裴宴把他往怀里带紧了些,低声回:“会。”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的灯火隔着落地窗映进来一点模糊的光。屋里很暖,怀抱很稳,连那些原本让人烦躁的小事都像被挡在了门外。
  沈妄闭上眼,忽然觉得,原来真的有人能让你在一天结束的时候,把所有锋利和疲惫都慢慢放下来。
  不是因为你变脆弱了。
  而是因为你终于知道,有个人会接得住。

第159章 夜深之后,风还没停
  公寓的灯关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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